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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场边观战的众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刚一开战,两个身高马大的魁梧大汉便展开了激烈的碰撞,几乎是拳拳到肉,各不相让。汉斯·葛修身高一米九以上,四肢修长,他属于那种体格不算壮硕,但是比例非常协调的健美体型。
而小丑格兰特更是一个身高几乎达到七英尺的彪形大汉,五位杀人魔当中,他的体型最为壮硕,虎背熊腰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也正因为格兰特面容丑陋,外加上体型庞大,以前才会格外受到旁人的歧视和害怕。
两人的战斗风格不尽相同,汉斯上尉是典型的德意志军人,使用军中格斗术,招式简练实用。这种格斗术当中能够看到西方拳击、巴西柔术寝技的影子,还夹杂着部分泰拳的踢技,虽然不花哨,但是打法凶狠,几乎将格兰特当成了沙包。
而小丑的表现就显得有些笨拙了,用双臂护着头部,虽然防护很严密,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被动挨打,只有当汉斯的攻击间隔,才会偶尔出拳加以反击。
不过,就是这样鲜明的攻防形式,却让汉斯上尉的几个同僚看得皱眉不已,首次为同伴感到了担忧。原因就在于格兰特的拳头实在太重了。
小丑每一次出拳,看似非常随意,但都会带起强烈的气爆,宛如打桩机的拳风响彻全场。每一击都会让观战者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看到一枚出膛的炮弹正在朝着自己砸来。
“这家伙的**力量属性应该已经破百了!难道说单项裸属性破百就会带来质的变化?”秦伦眼皮微跳,心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五大杀人魔的任务间隔时间都差不多,算上几次血统和职业提升,秦伦相信自己的五围属性在五人当中,应该算名列前茅。
不过,格兰特与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杀人遗品——人皮面具,能在短时间内转化身体属性。所以小丑可以重点提升一两项身体属性,比如力量和体质,而忽略掉其他属性。这样既可以在某方面拥有极端优势,又可以在必要时兼顾其他属性,这也是他的最大优势。
在经过了几轮的试探,汉斯上尉终于有些不耐,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格兰特又是一拳袭来,他双臂一拢挡在面前,居然主动凑了上去。
“砰!”护住头脸的汉斯上尉犹如正面被一辆正在飞驰的卡车撞中,直接被格兰特的重拳击飞。轰的一声,砸塌了一堆用作掩护物的木箱,顿时场地中央木屑横飞,尘雾滚滚。
“呵呵,上尉这次遇到对手了!”见到汉斯上尉被击飞,他的几个同僚并没有感到惊讶。大家看得分明,上尉刚才已经后蹬卸力,实质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他是有意识地在用自己的身体测试格兰特的拳力。
散落一地木头碎片的尘雾中,升腾起一股危险的气息,周围的观战者也开始凝神屏气。那两人的互相试探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这种气息……”秦伦微微皱眉,右眼瞳孔悄然浮现出一枚银白表盘,紧紧地盯住尘雾中心。
在时钟之眼的感知视野中,一个人形光团从尘雾里缓缓站起,强烈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形式从身上升腾而起。这股气息围绕着光人周身,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狼形光影。
巨狼毛发须,张大了血口,猛地从烟雾中跃出。场地中央闪过一道白光,巨狼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闪电般出现在格兰特身前,朝着他狠狠咬去。
“不错!”秦伦眼睛一亮,以他的精灵视力,居然都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光影。要不是感知力强大,恐怕还跟不上巨狼的速度。
“来得好!”格兰特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粗壮的双臂肌肉高高贲起,上下一分,硬是撑住了巨狼的上下颚。
白色狼影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恼怒,就这么顶着格兰特猛撞而去,一道尘龙沿着小丑后退的方向滚滚而起。
“轰!”烟龙的去势很快,没有两秒时间就直接撞上了场地的墙壁,一个直径达到三米的巨大凹坑出现在墙上,周围更是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小裂缝。
观战的众人,除了秦伦之外,都看得瞠目结舌。他们不比秦伦,可是知道这间训练场的围墙是特制的钢筋混凝土,所用水泥是特种品,混入砂石后比普通水泥要更加结实,硬度堪比金刚石。
烟状光狼翻身一跃,落地时重新露出了汉斯上尉的身影。尽管一击得手,上尉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显得越发冷漠凝重。
成人字形嵌在墙壁凹坑中的格兰特,慢慢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张灰白面具。这副面具质地细腻,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针脚,好像是由众多细小的皮革碎片缝制而成。
格兰特隐藏在面具后的双眼满布血丝,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他伸手按住墙面,轻轻一挣,便从凹坑中跳下地面。
“啪啪啪!”带着面具的小丑举止优雅地拍着手掌,人皮面具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朝着汉斯上尉轻轻点头,表示赞赏。
“哼!”上尉冷哼一声,他在小丑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丝侮辱,对手显然是在蔑视他。白色的烟气更加猛烈地从汉斯身上腾起,化为一头仰天咆哮的愤怒巨狼。
“汉斯居然也会在战斗中生气,真是难得一见!”观战的蒙大拿少校耸了耸肩膀,扭头看向秦伦,“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
少校的问询倒是好意,他十分清楚汉斯上尉的实力,却不太了解格兰特,自然要先询问一下作为审讯官朋友的秦伦。
“不用,好戏才刚刚开始!”秦伦微一撇嘴,轻笑着说道,“少校,请不要担心克卢格上尉,他的超人类血统十分耐揍,等等看吧!”
“砰!”巨狼脚下传出一个巨大的声响,碎石飞溅中,由气息转化的白色巨狼却依然保持着仰首咆哮的姿态毫无变化。直到场地另外一头传来拳脚交击的声音,巨大的狼影这才悄然消散,竟是汉斯急速移动下的气息残影。
“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他的战斗天赋真是惊人,只是……好浓重的血腥味!”秦伦微微皱眉,忍不住向蒙大拿少校问道,“汉斯上尉是什么超人类血统?”
“呵呵,格特哈德少校,你看出来了?”蒙大拿少校笑着摇了摇头,“别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头,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好吧!”秦伦不置可否地摊开手,重新转头观看起那两人的战斗。
汉斯在转化为白色巨狼后,他的力量再度提升,而行动速度更是惊人,几乎只能看见一道白色闪光围绕着格兰特上下翻飞,只有在交手的前一瞬间,才能看到模糊的狼影。
小丑戴上人皮面具后,战斗表现反而下降了不少。魁梧健壮的身躯随着巨狼的扑击,躲避地异常辛苦。尽管如此,他护着头脸的双臂和肩膀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浮肿,时而炸开一条伤口,点点血光四下飞溅。
然而,无论是秦伦,还是场地观战的其他几人,看着场地上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仿佛是火山爆发前的沉寂。
白色巨狼似乎也体会到了这一点,扑击的速度越发急速,到最后几乎闪成了连续的一片残影。更是在一次从下至上的挑击后,小丑被踢浮空,再也不能凭借场地展开躲避,像皮球一样在空中被撞来撞去。
“差不多了吧!”秦伦眼中忽然亮起一道电光,右眼瞳孔的银白表盘慢慢浮现出第三根指针,凝视着场地中央一直被动挨打的高大人影。
与此同时,在狼影的又一次扑击中,一直护着头脸的小丑,突然放下了手臂,咧开大嘴,人皮面具上露出一个诡异而丑陋的狞笑。
他在空中宛如无骨般一扭,头下脚上,伸出一只手掌,恰如其分地搭住扑击而来的巨狼,居然就这么笔直倒立在巨狼的头顶上。
巨狼的身影微微一滞,狼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不过汉斯上尉的反应很快,马上仰头张大了狼口,狠狠地朝上方的人影咬去。
然而,小丑的身体突然像断帧的荧屏般微微恍惚,骤然间失去了踪迹,仰头观战的众人在这一刹那,连心跳都缺了一拍,一时之间都有一种茫然的感觉。
所有人当中,只有秦伦眼中绽出一条血丝,猛地低头看向巨狼的下方。只见小丑不知何时已经落地,正抬头看着上方的巨大狼影,人皮面具的嘴角咧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快!敏捷破百了吗?不,还不止,已经接近了凯莉在高速行动中的速度!”秦伦心头一震,以他的测算,凯莉的敏捷加上装备附加,差不多打破了一百五十点,比子弹的速度还要快。
“他的面具应该得到了很大提升,而且限制更低了!”想起当初二战世界,格兰特在断臂之后才得以施展,现在的“小丑赠礼”技能却只是挨了一顿揍,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地面的小丑缓缓握拳收于肋间,深吸一口气,拳头表面泛起犹如实质的金光,脚下一蹬,朝着空中的巨狼扑去。
而在此时,巨狼和其他观战者也终于发现了从地面逆袭的小丑。巨狼气息化成的皮毛犹如钢针般根根直立,狂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毫不避让地直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