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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灵馨浑浑噩噩地看着眼前血腥一幕。
从她对林季新出手后,她就有些神情恍惚。
这时,一道人影向着她倒飞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扶,却见跌来的是她手下一个战士。
这是个年轻的男子,更确切点说,是只有十七岁的大男孩,性格开朗喜欢搞怪,是科里的开心果,虽然进入他们科的时间不长,却极讨大家喜欢。
可“开心果”周奔现在胸口处有条横过整个胸膛的大伤口,右胳膊也齐肘断掉,鲜血从伤口里狂涌而出。
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扯下一片衣衫帮他包扎,可无论她怎么用劲按,鲜血都止不住地往外流。
开拓艾尔大陆这么久,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伤口上附着的破坏能量还在继续发挥作用,这对体质远超普通人的新人类来说也是致命的。
“科长,”周奔因痛苦而痉挛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没给你丢脸吧!”
“没有,”她徒劳地用力按压伤口,强笑道,“你做得很好,我为你自豪!”
“那就好!”
周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容,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帮我告诉我妈,我其实不是故意惹她生气……”
他的声音迅速微弱:“……好想再吃她做的排骨……”
那紧握的手突然松弛,有冰冷的液体从莫灵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抬起头茫然四顾,四周的景物就像慢动作一样反映在眼睛里,老孙、杨哥、小磊……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同事惨叫着从林季新身边跌开,鲜血从他们身体里飞溅,染红了大片土地,让整片视野都渐渐通红。
她松开手站起来,当整个人站直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她神情平静地举起骨刀。
有风从四面刮来,带起她衣袂啪啪作响,她全身金光大盛,就如神佛般耀眼。
接着,她化作一道金色长虹,闪电般冲向林季新。
这时林季新正挥剑劈向一个战士,看到她飞扑而来,剑锋微,往回急拖,啪地把对手攻击格开,就势随意往莫灵馨骨刀一格。
“叮!”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骨刀并没有如相像般弹开,而是微往上抬,灵蛇般绕开他的长剑直刺胸口。
眼看骨刀就要刺中身体,他手里长剑突然如有灵性般自动回收,以完全不可能的角度缩回来,间不容发地格住这一击。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又惊又怒地大叫:“干什么?!”
莫灵馨也不说话,挥舞着骨刀再次扑上来,势如疯狂,不断攻击。
“你疯了吗?”林季新大惊,一边格挡莫灵馨的攻击,一边怒声喝问,可莫灵馨完全不加理会。
有她顶在前面,林季新顿时变得缩手缩脚,而当她接下他大部分攻击后,其他人也活跃起来,加上他们攻击时都不顾自身安危,他虽然又杀伤了好几个人,但自身也他接连遇险。
当他又一次把扑上来的莫灵馨弹开,身后一根骨枪突然无声无息地探过来,闪电般在他肩膀上点了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还是被枪尖在肩膀上咬下了一块皮肉。
这是他到现在为止第一次受伤,围攻他的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欢呼,攻得更急了。
他厉喝一声,一条黑白双色的虚幻巨龙突然出现,眼看接下来就是无差别杀招,莫灵馨突然在又一次刀剑交击的时间把骨刀一松,直接扑上来,双手张开,把毫无心理准备的他紧紧抱住,无数刀枪顿时全落到他的身上。
骨甲碎裂鲜血飞溅,他发出一声惨呼,巨龙全身爪往下压,一个黑白色的光泡把他和莫灵馨罩在中间,落在身上的刀枪纷纷弹开,连带拿刀枪的人也跌跌撞撞地后退。
他反手抓住莫灵馨,嘶声道:“真要我死?”
莫灵馨木讷的眼神突然泛起涟漪:“林季新?是你!”
原来情绪激动下,他说话忘了掩饰,被莫灵馨辨认出来。
但这个秘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定定看着莫灵馨:“灵馨姐,你真要我死吗?”
莫灵馨眼神复杂地和他对视,低声道:“我陪你!”
光泡外面,众人正拼命攻击,整个光泡乒乒作响,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要破开。
他纷乱的心情就在这片嘈杂、这平静的眼神中渐渐平复。
他双手微一用力,把莫灵馨紧紧抱在怀里,神圣之缚上的黑白之色迅速褪去,没了对抗,它们像茧般沿着两人绕上来,扯着他们正加德法封魔阵阵心挪去,在那里,一个漩涡样的光门已经成型。
莫灵馨反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倚在他肩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