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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陶安琪微顿,“烨霖先回去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你还真是听话,”洛晨阳蹙眉,“我让你帮我泡杯茶你都不愿意,却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这么上心。”
音落,洛晨阳端起了刚刚端上来的黑咖,苦涩的味道直达心底,连同他的面容都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霍斯言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我以为洛总是个冰山,没想到,你也有吃醋的时候。”
“说吧,洛总,这一次约我,所为何事?”
洛晨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霍斯言的眼皮子底下,“霍总,这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份文件,正是霍斯言让季风送给叶子默的,如自己所料,他的确不是很满意。
投资由八位数变成了七位数,换做谁,都不会心甘情愿地在合同上签字。
随意地翻阅了几页,故作深沉,片刻之后,霍斯言抬头,眼尾上挑,反问了一句,“洛总要我给的解释,是关于哪一方面的?数额?还是项目?”
“亦或是,其它的事情?”
音落,他故意撇过了头,看着沈安浔柔柔一笑,“你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吃,要不要先吃点蛋糕之类的甜品垫一下?”
“不用了,”沈安浔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洛晨阳的脸色,索性靠在了霍斯言的肩膀上,“等你和洛总商谈结束,我带你去后街,那里有很多口味很好的小吃,我已经好久没去过了。”
旁若无人地撒娇,让洛晨阳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大手一挥,拦住了陶安琪的肩膀,“宝贝,别急,相信我,再等几分钟就可以。”
霍斯言宠溺地在沈安浔的鼻尖点了点,柔声细语,“好,等一下就带你过去。”
故意瞥了一眼洛晨阳,“洛总不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我……”欲言又止,想了想,重新开了口,“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霍总会突然大幅度地减少投资,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对我而言很重要,一旦因为资金不到位的问题造成它无法上市,我所承担的,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霍斯言佯装疲惫不堪地按了按太阳穴,话语里染上嘲讽,“你承担多少损失,与我有关么?我只是说会投资,并没有说会投资多少,所以,你不觉得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未免太可笑了么?”
“洛晨阳,你应该知道,按照我从前的性格,凭你目中无人的态度,我会立刻撤回所有的投资。”
洛晨阳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直到最后,用力地砸在了桌面上,咖啡溅出,滴落在他的手上,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灼热的温度一般,他眯了眯眼睛,嗓音一沉,“霍斯言,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减少投资,是因为洛烨霖,对不对?”
“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不小,你是不是忘了,你能够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帮了你多少!”
“你帮了我?”像是无意间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笑话,霍斯言抬眸,直勾勾地对上了他的双目,“我投资,拿相应的分红,怎么就变成你帮我了?”
“洛晨阳,你当上洛氏的总裁,应该不止两三年了吧,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幼稚?怪不得外面都在传,洛老爷子有意让你退位,让你把洛氏交给洛烨霖打理了。”
不提到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洛晨阳的脸刹那间皱缩成了一团,“霍斯言,你说什么?”
霍斯言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重复先前的话语,而是将视线侧了侧,投射到了陶安琪的身上,“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打陶小姐的主意?”
“洛晨阳,其实,早在一年前,你就在为自己的未来作打算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脱离了你爸,你什么都不是。”
洛晨阳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牙齿碰撞,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
霍斯言全然没有理会,唇瓣兀自翕动,“洛烨霖就不一样了,他喜欢设计,喜欢服装,在你们的眼中,他是不务正业,可他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一直到今年,他已经开了将近十五家分店了,有一家在首都,有两家在魔都,甚至还有两家在法国巴黎,你知道那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是威胁,是赤裸裸的威胁,不久之后,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替代你!”
“不可能!”大手一挥,所有的玻璃杯都被洛晨阳拂到了地上,看着一地的碎片和咖啡渍,他眸光当中的光亮,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霍斯言,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就这样把我的座位拱手相让的,洛烨霖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跟我斗,至于你的投资,老子不稀罕,几百万的东西,对老子而言,就跟没有一样,你继续去投资洛烨霖的店吧,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音落,他用力地挪开了身后的椅子,粗鲁地拽住了陶安琪的手臂,带着她消失在了霍斯言的视野范围中。
等到洛晨阳离开,霍斯言斜倚在了椅背上,“安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洛烨霖会碰到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砍,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拉他一把。”
沈安浔站在霍斯言的身后,眉眼低垂。
霍斯言能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笃定的,最大的一个砍,沈安浔突然有些不敢想象,能够让霍斯言如此在意的砍,到底是怎样的。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试探性地问,“斯言,洛烨霖他……如果你不出手,他会怎么样?”
霍斯言拧眉,显而易见地有些担心,拉着沈安浔坐到车上,他才解释道,“洛烨霖是洛家收养的孩子,据说他被抱回去的时候,还是个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至于他的身世,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坚定,“不过,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洛晨阳是知道洛烨霖的出生的,到时候,他如果不怀好意地渲染一番,洛烨霖很可能会直接被他推进深渊。”
沈安浔咬着唇,霍斯言的这些话,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化下去。
僵直着身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沈安浔沉默了好久,半晌,她抬眸,唇瓣抖了抖,“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能够帮助洛烨霖的,恐怕只有你了。”
“斯言,你见机行事吧。”
说完,沈安浔便撇开了目光,一动不动地看向了窗外。
“嗯,”霍斯言应了一声,“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停留了几分钟,霍斯言收回遗落在沈安浔身上的目光,缓缓发动了汽车。
而与此同时,距离他不远处的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上,一个戴着深蓝色工作帽的男人,快速地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等到霍斯言把车停在了一家商场的面前,他亲眼目睹着霍斯言牵住沈安浔的手,融入了后街的忙碌中。
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迫不及待地说,“老大,可以动手了,霍斯言带着那个娘们去了后街,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去。”
“知道了,”顾子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转过身,看着吴思彤,再一次询问道,“你确定霍斯言的那些手下都不在沈安浔的住处?”
吴思彤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应道,“我确定。”
见顾子辰还是有些犹豫,她又继续说,“子辰,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问问贺川,他今天跟我一起过去的,我在楼下转了一圈,在沈安浔的住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我确定,霍斯言的手下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了,”顾子辰应了一声,瞥了不远处的几个男人一眼,“我们出发,记得,不要伤到卧室里的那个女人,不然,我们的下场会很惨。”
就在顾子辰准备迈出脚下步伐时,温贺川径直绕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斜插在口袋中,一只手上,指缝间夹了一支烟,“顾子辰,一定要这样做?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恶狠狠地瞪了温贺川一眼,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从顾子辰的唇角滑落,“滚开!”
“贺川,你别管了,”吴思彤把温贺川拉到了一边,“这是我我们难得一遇的机会,错过了,就很难拿到那笔钱了。”
“贺川,你想想你的公司,不说其它,你已经欠了那么多的债,难道你就不想尽快还上么?”
温贺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了想,终究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顾子辰走了出去。
到达沈安浔所在的楼层,几个人分工合作,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顾子辰从口袋中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
尝试了几次,终于成功地打开了面前的门。
客厅里安静一片,借着手电筒的光,顾子辰一点一点地往卧室的方向靠近着。
季明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说过,那笔钱迟早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