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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应了一声,十几秒钟过后,便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本能地缩了缩身体,薛荣锦几乎是脱口而出,“霍斯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意识到了自己的大意,薛荣锦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结。
看来,霍斯言远比自己想想当中的,手段更加残忍。
霍斯言直起身,面上携着阴恻恻的笑容,“薛荣锦,你害死了我父母,间接性地害死了安浔的母亲,而你的好女儿,也秉承了你做事的一贯风格,弄死了安浔的父亲,我与安浔相爱相杀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一场误会。”
“那种绝望的感觉你可以体会到么,”霍斯言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薛荣锦,要不然你猜一猜,接下来,我会对你们父女俩做出些什么,嗯?”
唇角上扬,霍斯言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薛荣锦的回答。
大概是因为虚弱,薛涵钰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像极了一张白纸,又像是死了很多年的尸体。
一时间,薛荣锦慌了神,连同他说话时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
而下一秒,他就强行让自己恢复了理智,唇瓣快速地抖动着,“霍斯言,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杀人是犯法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霍斯言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毫不避讳地冷嗤了一声,“你当初对我的父母做出那样的事情时,你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不觉得他过讽刺了么?”
音落,霍斯言看了一眼几个陌生男人的方向,“动手吧。”
霍斯言的话音刚刚落下,薛涵钰就已经被几个大男人禁锢住了。
身体开始了剧烈的颤抖,薛涵钰的声线不断地抖动着,“你们放开我,你们想干嘛?”
“别碰我,啊,”薛涵钰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几个男人的束缚,可她越是这样,几个男人手中的力道便越是加大,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射到了薛荣锦的身上,“爸,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身上的衣服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薛涵钰白皙的肌肤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几个男人的视线当中。
薛荣锦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扒光了衣服,如同一只小白鼠一样,蜷缩在了地面上。
薛涵钰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闪光灯不断闪动,她咬唇,口中不断地嗫嚅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滚开啊。”
“斯言,我知道我做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泪水溢出眼眶,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了地面上,她羸弱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动着,指甲已经嵌入了皮肤中,斑斑点点,有许多猩红色的印迹。
而霍斯言,只是面无表情地撇过了头。
“霍斯言,你住手!”薛荣锦忍无可忍,脱下外套,冲到薛涵钰的面前,盖住了她的身体,“没事了,小钰,没事了,你放心,爸爸会保护好你的。”
目光沉了沉,缓缓投射到了薛涵钰的方向,“薛荣锦,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已经自身难保了。”
音落,他从地上捡起薛涵钰的衣服,点燃之后,随意地扔到了薛涵钰的身旁。
薛涵钰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美眸空洞,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薛荣锦一点一点地直起了身子,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霍斯言,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爱你而已。”
“爱?”眉宇间显而易见地隆起,霍斯言眯了眯眼睛,“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感而已,她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背着我,把我公司的机密卖给陆霈泽了。”
“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过地有多痛苦,薛涵钰的爱,无非是毁了你,而后,再假惺惺地陪着你东山再起,这样的爱,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停留在薛涵钰的身上,对于眼前的女人,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让自己同情她。
薛涵钰做过什么,薛荣锦一清二楚,自知理亏,他索性转移了话题。
想了想,他重新开口道,“霍斯言,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和小钰付出怎样的代价。”
“还有这些裸照,一旦你把它们散布出去,小钰就真的完了。”
霍斯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过身,重新坐到了座位上,不慌不忙地点燃了一支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将烟雾如数吐了出来。
一团一团的烟雾过后,他的那张脸,越发显得遥远。
薛荣锦的一颗心一直死死地揪着,原本想对薛涵钰置之不理,可她毕竟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看到薛涵钰此时此刻的模样,他的心里没来由地疼,就像是有人用锤子,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他的心口。
他爱的人,从来都是孙怀柔,以至于,他觉得薛涵钰的到来,根本就是个错误。
当初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薛涵钰的哭诉,而是霍斯言父母的目中无人。
自己的情感被他们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薛荣锦,你就是个渣男,你有什么资格在世上生存着?
等了好久,霍斯言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薛荣锦咬着牙,缓了缓,硬是从唇角吐出了一句话,“霍斯言,你父母会死,是因为他们活该。”
眸光中尽是阴冷,全然没有顾及霍斯言面上的表情,他的唇瓣自顾自地翕动着,“他们嘲笑我,讽刺我,他们说我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这样的人,凭什么受到旁人的尊重。”
“我不过是耍了一点小手段而已,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压死,真是报应,真是报应啊!”
因为憎恨,他面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居然陷入了梦魇一般。
这一刻,霍斯言突然意识到了薛涵钰会有人格分裂的原因。
她遗传了她的父亲,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可以表现出这样多重的性格。
薛荣锦兀自重复着相同的话语,霍斯言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
等到薛荣锦说累了,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霍斯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季风说,“把薛涵钰抱到床上,查看一下她的伤口。”
听到霍斯言的这句话,薛荣锦下意识地挪开了薛涵钰身上的衣服,他这才发现,薛涵钰的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有猩红色的液体在一点一点渗透。
“怎么回事?”心没来由地一颤,“霍斯言,你告诉,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为什么会手上?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霍斯言,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一口气说了很多,薛荣锦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张大了嘴唇,试图维持自己的正常呼吸。
“呵,”冷笑了一声,“对她动手,我怕脏了自己的手,你女儿受伤,是因为她想勾引别的男人和她上床。”
“薛荣锦,是不是感到很意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薛涵钰?你的好女儿,在你远离她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不少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呢。”
薛荣锦不愿意留在这个城市的原因,再明显不过,为了与霍斯言保持距离,他不断地寻找着可以安置自己下半生的地方,而薛涵钰,却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一直以来,对薛涵钰的所作所为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知道薛涵钰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却不忍心责怪。
他知道薛涵钰出卖了霍斯言的公司机密,他知道薛涵钰曾经给沈安浔下药,想把她送上别人的床,他知道薛涵钰之前怀的孩子不是霍斯言的,他知道她当初做的所有的一切。
可他却不知道,在一次又一次的放纵中,薛涵钰变成了先前的这副模样,甚至比从前的自己,还要阴冷恐怖。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定了定心,他抬眸,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男人,片刻之后,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嘴唇微弱地掀动着,“霍斯言,再给小钰一次机会。”
“她还年轻。”
眸光暗了暗,霍斯言用力地把烟蒂按压在了烟灰缸里,微微侧头,目光浮光掠影般地从薛荣锦的身上拂过,“你的意思是,安浔就不年轻了?我就不年轻了?”
“薛伯父,我们三个孩子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太过自私了么?”
“哦,对了,结婚当天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薛涵钰设计了一场车祸,安浔差一点就死在她的手里了。”
“霍斯言,我……”
“薛荣锦,”没有给薛荣锦反驳的机会,霍斯言快速地打断了他,“你和薛涵钰欠我与安浔,欠了太多,我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了。”
中指蜷缩着,在桌面上轻轻地打着节拍,“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要么你死,要么她亡。”
音落,便有一把匕首扔到了薛荣锦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