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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雨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何无法生罡。
因为,他的心中缺少生机。换句话说,他认定自己如果不躲避,就会被炎罡劈死,这种心境下是永远不可能生罡的。
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金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先取出几枚丹药,用仙元包裹着含在口中。然后身形一闪,又出了玲珑世界。
几个闪身之后,金雨的脑海中,便只剩下谢罗裳眼中那一抹清泉。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不再躲避,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身躯,硬抗那爆裂炎罡。
“蓬”地一声巨响,身体的震动直接导入耳鼓,轰鸣如雷。他的肌肤好似突然炸裂开来,鲜血来不及飞溅,便已经化成青烟,卷入炎罡消失不见。而金雨只在自己的灵山中,守着那一抹清泉,吞下了一枚丹药,继续任由那炎罡劈在自己身上。
“蓬……蓬……蓬……”
爆裂声连绵,血肉不停飞溅,但金雨心境如泉,他不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炎罡之下。
他真正做到了无畏。无畏才可以生罡。
生罡的过程,就像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具备了让肉身死去的大无畏勇气,才有生罡的可能。正所谓破茧才可成蝶。肉身就像是茧,不破不成蝶,不碎不生罡。
虽然无畏是必须的,但这炎河中心的炎罡,也确实超过了金雨的承受极限。如果他只有无畏,那最终还是会被劈成飞灰。
没有无畏肯定不行,但仅有无畏肯定不够。
好在金雨还有防御神器,和瞬间就可以恢复伤势的神丹。那是他用生机泉特制的,专门留给自己的救命之物,效果甚至胜过生机泉。
连绵不绝的轰击,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天仙巅峰,早已经魂飞魄灭,身化青烟,袅袅飞散,散个干干净净了。
但金雨却在这肉身几度破碎,好似生死几度轮回的惨烈中,保持着如如不动的清明。没有一丝退缩和畏惧。
蝶舞炎罡心如铁,破茧轮回只为泉。
只要有决心,回报总是有的。开罡之体在几番轰击之下,彻底破碎的瞬间,一道清濛濛的罡气,便从破碎的肉身之中泛起,随着瞬间恢复的伤势,在迅速地壮大,凝实。好似一个大号的金雨,将他的身体套在其中,形成了一个保护壳,那肆虐的炎罡轰在上面,不再像原来那样血肉飞溅。
金雨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终于破茧成蝶,生罡成功。只是这保护壳太脆弱了,经不住几次轰击便会崩溃,金雨在这关键时刻,身形一闪,开始躲避炎罡。他必须给自己的保护壳,一个壮大的时间。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金雨不停地在炎罡中翻滚穿插,好似池塘里的泥鳅,没有任何一下轰击能让他停滞。他甚至可以照着一个方向,来回穿插着前行。他身上的那层罡气,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也在渐渐增厚着,越来越坚固。
只是金雨这个前进速度很让他无语,要这么走出炎河,不知道得几万年。
但现在好歹是可以向前走了。金雨并不灰心。
走了足足一天之后,金雨通过天眼中的画面,渐渐地把握住了一个规律。这炎罡整体上还是有方向的。如果只是停留在一个地方,肯定感觉不到,但现在坚持朝一个方向走,他的这种感觉就清晰起来。
金雨估计这炎罡是在炎河中转圈,如果顺着炎罡的方向走,可能永远在炎河中打转。这种感觉是如此清晰。
所以,金雨选择了一个最慢的走法,不是最省力的顺流,也不是找死的逆流,而是尽量向炎罡流的一侧靠去。
虽然这种速度,走出炎河不知道得几万年,但金雨充满希望的是,他的炼体修为不可能增长那么慢。随着炼体修为的提高,他的前进速度将越来越快,直至在这炎河中纵横来去,随心所欲,也不是不可能。
嘿嘿。这美好的前景,让金雨振奋起来。
他忽然又想起,已经到了给罗裳换衣服的时间,便果断闪身进了玲珑世界。
谢罗裳仍然端坐在那里。见到金雨进来,竟然主动站起身来,迎向金雨。而且看向金雨的目光中,似有浔浔波光微荡。金雨立刻惊奇了,她眼中那一抹清泉,竟然已经变成了湖水。
这成长速度,让金雨心中豁然一喜,谢罗裳很可能可以说话了。
这半年来,金雨为了加强刺激,让她恢复的更快一些,经常试着和她说话,可她都没有反应。但今天,金雨感觉可以了。
金雨当下便微笑着问道:“罗裳,我是谁啊?”
果然,谢罗裳听懂了。她清澈的目光看着金雨,嫣然一笑,灿烂天真如少女,却又微微摇头,低声道:“我记不起来啦。”
金雨微微一怔,心中莫名的一痛,原来她失去了记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当下便换了一个话题道:“罗裳,今天想穿什么衣服啊?”
在金雨的感觉中,谢罗裳应该能说出最近穿过的几种颜色仙裙。但事实是,谢罗裳何止是说出颜色,她想都没想,便应声答道:
“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
金雨瞬间被定住。感觉后背有汗珠滴落。这是什么情况?每天给她换衣服的人,她都不记得了。而她想穿什么衣服,却能说出来?难道那万仞山的那一招,是有选择的吞噬记忆吗?
但金雨心中想归想,神识还是迅速探入她的戒指中,找出一件绿色衣裙来,还没等问呢,谢罗裳已经摇头道:
“这是藤青曳罗靡子裙。”
金雨没想到差这么远,迅速将长裙放了回去,又认真一扫,找出一件绿色衣裙来。
“翡翠纱露百合裙。”
“莲座撒花洋绉裙。”
“碧草烟罗绮云裙。”
“碧蹙天水锦霞裙。”
“……”
金雨足足拿了上百件,都不是那个什么桂子绿,不由得心头恼火,你连我叫啥都忘记了,居然每一件裙子的名字都记得,我还给你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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