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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督军没有抬头，直接问陈副官。
暖黄的水晶吊灯下，督军端坐在办公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支派克金笔，在一张图纸上做着标记，图纸上，已经有不少红红绿绿的标记，那些都是督军做的功课。
督军从一个普通的小兵，成为如今的四省大督军，靠的便是这一点一滴的努力。
“顾……崇天！”
陈副官不敢直接说顾南茵的名字，他也怕害了那位年轻小姐。
“他在军中还是和过去一样吗？”督军抬头问陈副官。
“还是和过去一样，不过四少好像有意识的让他参与一些决策性的问题，而且有时候也会听他的意见。”陈副官回答。
“你盯紧顾崇天，还是像过去一样，不要让他过的太好，也不要让他过的太差！”督军吩咐。
“属下知道，督军，您还记得程静茹小姐当年还有一个女儿送到德国去了吗？”
督军微微抿了抿嘴唇，仿佛在想某件事。
“过几日是静茹的死祭，你抽个时间，让人送些兰花过去。另外，老四那边让他也低调些，已经有人投诉到我这里了。”
督军不紧不慢的交代着副官和顾南茵无关的事情。
陈副官愈发的摸不准事情到底该如何做了。
但是顾南茵那张脸，本身就是原罪。
就算他陈彦不说，被督军太太瞧见，也会产生不小的麻烦。
顾南茵的存在，注定要让很多人不舒服。
“督军，待会儿的宴会，您会出去吗？”
陈副官知道今天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抱着督军不会出现的希望。
或者说，作为副官，他必须为督军扫清一切障碍。
“当然！苏媛媛已经被安排到了宴会厅，只等和老四碰面之后，让老四带着跳第一支舞。
对了，我听说上次老四和一个年轻小姐跳舞惊艳四座，那个女孩来了吗？”
陆雨霖天生就不是听人摆布的人。
即便是督军，想要给陆雨霖说亲事，也得制造各种机会。
不然，陆雨霖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轻易就范。
“您说的是顾家……三小姐？”陈副官鼓起勇气问。
“顾三？你是说静茹的女儿？”督军这一回抬起了头，他看着陈彦问。
“她回来了？静茹不是说过，不让这个女儿回国的吗？”督军问。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三小姐从德国回来了，而且重新就读了乾州最好的女校，梨花女校，督军，您要见吗？”陈副官问。
事实上，程静茹和陆督军之间，并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关系。
只是当初督军在乾州军营，在最痛苦的时候，被程静茹救下。
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程静茹是督军的恩人，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
但是一个男人，能够将一个女人的恩情记住二十多年，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用了，你再让人给顾崇天送点补贴，既然是静茹的女儿，必然也是养尊处优的。”
督军说的话，便是他一惯的做事方式。
他要帮一个人，绝对不会直接去帮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