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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你去库房里挑几样好东西,明天一早叶贵嫔会宫里的时候赏赐给她吧,就说是本宫嘉奖她侍奉皇上辛苦。”南宫傲君对着身后给自己卸妆的宫女道,铜镜之中姿色仍旧不减当年。
想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对了,玉儿,明天去的时候多带着几个人,阵势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后宫的人都看见。”
夜渐渐深了,南宫傲君看了一眼窗外,自顾自感叹道:“今晚的月色还是很好的。”
叶奕娟早早地便在养心殿中等候,冷绝尘倒也不着急,慢慢地批完了所有的奏折,才优哉游哉地晃进了寝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叶奕娟刚有些出神,看见冷绝尘过来了,赶紧行礼道。
冷绝尘随意地坐在了床边,摆手道:“起来吧,不用这么拘礼。对了,朕赏赐给你的那些东西你看这可喜欢,要是不满意,我再让底下人挑了好的送去。”
叶奕娟笑着坐在冷绝尘身边,“臣妾还未向皇上谢恩呢,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尤其是那一对玉如意,臣妾已经派人摆在了宫里最显眼的位置。只是陛下君恩浩荡,倒是让臣妾有些惶恐。”
“朕赏赐给你的东西,你惶恐什么?”
叶奕娟道:“皇上,臣妾自知身份卑微,自从进宫以来也没有为陛下做过什么,陛下这赏赐臣妾受之有愧。”
冷绝尘呵呵一笑,道:“叶贵嫔果然是知书达理,朕赏赐给你的东西,说你受得起你就是受得起,管其他的做什么。”他一双修长的手轻放在叶奕娟肩膀上,一副怜爱的样子,“你以后只要好好服侍朕,好东西还有的是。”
叶奕娟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禁不住心神一荡,以前听人说这皇帝是一个品貌出众的人,但是皇亲国戚虽然富贵,比起其他人却呆板一些,她以前还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进宫以后见了冷绝尘才知道这男子与自己想的却是不一样。
冷绝尘面色白皙,身材修长,尤其是他身上那一种冷冷淡淡却高贵典雅的气质,实在是诱人。看来这后宫之中争宠这么厉害也不单单是因为为了自己在后宫当中的地位,要是这样一个绝美的男子能陪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一晚上也让自己魂牵梦绕了。
“皇上,”叶奕娟的手搭上了冷绝尘温暖的手,“时辰已经不早了,让臣妾服侍您早些歇息吧。”
叶奕娟眼神中水波荡漾,满含着无尽的情愫,一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渴求。
“不着急,”冷绝尘轻轻握了握叶奕娟的手,“朕方才在养心殿看折子已经有些累了,倒是听说爱妃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夜漫漫,正好这寝宫中新得了一架古琴,不如你来试试音色吧。”
叶奕娟有些失望,自己打扮地这么好看来对着冷绝尘投怀送抱,却被他这样拒绝,换在那个女人身上不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男人是皇帝,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
她只好笑道:“那臣妾就献丑了。”
叶奕娟的琴技的确是不错,早在闺中的时候她就喜欢弹琴,在冷绝尘面前更是要卖弄一番。她选了一首春江花夜月,琴音婉转从她纤纤玉指中流出,当弹到那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时也是心头一荡,女子私募爱人的心情总是让人心动又心疼的。
虽是伤感的曲调,冷绝尘却听得津津有味,闭着眼睛慢慢欣赏。这期间叶奕娟少不了眉目传情,冷绝尘却沉浸在琴声中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一曲弹罢,叶奕娟道:“臣妾卖弄了,昔年听过诸葛老先生的琴音,现在想起依旧如在耳畔。”
“不错不错!”冷绝尘边鼓掌边道,“果然就像是之前听说的一样,琴声婉转动人。不过这光有音乐没有舞蹈总是可惜了,不知道爱妃会不会跳舞。”
叶奕娟心中还惦记这侍寝的事,但眼下冷绝尘正在兴头上也不好去打断,只好道:“臣妾在家里时曾跟着府上的舞娘学过一二,不过跳的不好。”
“爱妃说这话可就是谦虚了。”冷绝尘说着半躺着靠在了软榻上,招呼身边的公公道:“来人呢,传乐师奏乐,今日叶贵嫔要为朕献舞。”
底下的人也是心头一震,这侍寝就侍寝吧,怎么还大晚上跳起舞来了。但是皇帝的心思也没有人乱猜测,只好又在大晚上把宫里顶好的乐师叫了起来。
叶奕娟换完了衣裳乐师已经准备好了,冷绝尘一副性趣十足的样子靠在软榻上吃着葡萄。
音乐声响起,叶奕娟翩翩起舞,乐师奏得是凤求凰,叶奕娟当真跳出了这曲子的动人之处,向一只凤凰一样翩然在寝殿中。
宫里的舞娘虽然很多,但是这样优美的舞姿也是少见,冷绝尘也是看的入了迷,赞不绝口。
一曲跳罢,叶奕娟面色微红,含情脉脉地看着冷绝尘。底下人一见这幅样子就猜到之后这二人会发生点什么,急忙把乐师招走了。
“臣妾听闻这凤求凰乃是司马相如所作,情意绵绵,他所爱慕的也必定是以为奇女子。”叶奕娟慢慢地走向冷绝尘身边。
“司马相如?对,是司马相如。”冷绝尘把葡萄皮吐到了桌子上,“听爱妃这么说,爱妃对诗词也懂得不少。”
叶奕娟为冷绝尘剥了一颗葡萄,“臣妾卖弄了,在府中的时候家父曾经请过一位先生。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臣妾的父亲觉得唯有饱读诗书才能懂得一些道理。”
“饱读诗书。”冷绝尘对叶奕娟又多看了两眼,“爱妃要真是饱读诗书的话,想必字写得也一定不错了,不如趁着今天晚上为朕写几幅字瞧瞧。”
叶奕娟手中的葡萄自顾自落到了桌子上,虽然有些无奈却还是满脸堆笑道:“如此一来,臣妾又要献丑了。”
笔墨纸砚伺候妥当,叶奕娟挥毫泼墨,亲自为皇帝写了一副国泰民安,笔力苍劲,全然没有女子的柔媚。
“好好好,写的果然不错。”冷绝尘拿着那一副字爱不释手,心中道,皇后说这个叶奕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果然是个才女,还是她眼尖,这样的人才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我都没看出来。
又是弹琴又是跳舞,现在又写了这么一副字,叶奕娟已经有些劳累,倒是冷绝尘还是兴趣满满,一点都没有上床睡觉的打算。
叶奕娟挑了挑灯芯,温婉地道:“皇上,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让臣妾伺候您歇下吧,明日早朝还要早起呢!”
“不急不急,”冷绝尘放下叶奕娟的字,自己也拿了一张纸写起来,刚落笔就又停了下来,叹口气道:“这舞蹈弄枪朕还行,舞文弄墨可就不在行了。”
叶奕娟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附和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自然痒痒都是最好的。”
“你就别敷衍朕了,朕的水平自己知道。话说回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教朕?”
“啊?”叶奕娟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跪在了地上,“臣妾自知才疏学浅,又怎么敢教得了皇上?”
“朕说你教得了你就教得了,”冷绝尘搁下笔若有所思,“皇后说的果然不错,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朕这后宫之中也藏着不少奇女子呢!”
“皇后,皇上,您的意思是?”
冷绝尘笑道:“昨天见皇后的时候她告诉朕这后宫当中有一个奇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她要朕封你为贵嫔的,现在朕一见果然不一般。后宫当中就是缺少你这样的人才。皇后说朕该多接触一下这样的才女才是,你今后可愿意教朕这些东西?”
叶奕娟愣了一下,原先只知道皇后在皇帝面前推举自己,却不想理由竟然是这样的。她还以为今天晚上侍寝是皇帝自己的意思,原不想也是这个样子,看来这个南宫傲君在冷绝尘心中的地位真的是不一般,她说什么皇帝就信什么。为了讨好这个女人,皇帝竟然想要跟着一个妃子学什么琴棋书画,可真是有心了。
“怎么了,爱妃不愿意?”冷绝尘见叶奕娟不说话,又催问道。
“臣妾不敢,”叶奕娟很快恢复了平静,“承蒙皇上看得起臣妾,臣妾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表面上虽是欣喜,但是她心里却恨恨的,南宫傲君这么得冷绝尘的宠爱,真是让人嫉妒。但是能教一教冷绝尘东西也是好的,以后接触的机会多了,自然有的是机会赢得这个他的心。冷绝尘与南宫傲君在要好他也始终是个男人,只要是个男人,叶奕娟有信心让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爱妃,”烛光下冷绝尘握住了叶奕娟的手,“就如你所见,皇后对你很是看重,她很少向朕举荐什么人,现在能这么对你,完全是处于对你的信任。说起来朕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她对什么人这样了,足见你确实是很好的。”
“承蒙皇后抬爱,臣妾一定好好侍奉皇上。”叶奕娟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冷绝尘叹了口气,道:“你有这份心自然很好,可是你也知道后宫险恶,皇后一个人也实在是不易。她能这么对你,你可千万不能去害她。”
“臣妾绝对不敢。”叶奕娟信誓旦旦,“这后宫当中最不可能害皇后的就是臣妾了,先不说臣妾与皇后没有什么恩怨,这次承蒙皇后提携臣妾才有机会侍奉在圣上面前,这份恩情绝对不敢望。”
“如此甚好。”冷绝尘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