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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邸前,月华和乐清宁正面撞见了,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丫鬟,针锋相对的盯着对方。
“看什么看!”月华趾高气昂的问道。
“哼”乐清宁倒是颇为不屑一顾,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没有作答,而是直接带着丫鬟大摇大摆从她面前经过,而且经过月华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你···”月华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丫鬟扶住月华以后,她又气呼呼的甩开了身后丫鬟的手,而乐清宁却在红漆门槛前停了下来,挑衅的看了一眼。
月华气不过,于是急匆匆的跟了上去,而乐清宁抬起脚,就迈了进去。
月华同样跟了进去以后,刚想发作,又看到坐在上面的南宫傲君和其他几位妃嫔,顿时想起来自己现在几乎还是待罪之身,当然不敢造次了。
乐清宁的反应当然要比月华机灵的多,于是一进去,就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跪了下来,整个人都变的悲悲戚戚的。
“皇后娘娘,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乐清宁拿出手绢装出拭泪的模样。
看乐清宁跪了下来,月华也急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指着乐清宁道:“皇后娘娘,不是的,臣妾是清白的,就是这个贱人诬陷我。”
南宫傲君看她们两个互相推脱的模样,内心一阵嫌恶,但是脸上还要拿出掌管后宫的威严。
“别吵了,你们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南宫傲君大喝一声,月华和乐清宁顿时没了声响。
乐清宁低下头,偷偷的瞪了一眼月华,月华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然而她们的这些小动作当然是躲不过南宫傲君的眼睛,她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俩就别暗地里较劲儿啦,我自有办法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在证据面前谁还能嘴硬。”
南宫傲君使了个颜色,于是屋内四下无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宫傲君、月华和乐清宁身上。
本来月华和乐清宁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但是在南宫傲君鹰一样锐利目光的逼视下,内心多少也都有了些心虚。
南宫傲君微微勾起唇角,从贴身丫鬟手中接过了一杯热茶,不紧不慢的浅啜了一口,然后姿态优雅的将其放在一边。
“好了,现在跟我好好说说吧。”南宫傲君悠闲的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乐清宁,你说你昨晚有没有出宫。”
“没有,”乐清宁急忙答道,“回皇后娘娘,昨晚臣妾就在宫中,早早的便歇下了,自然不知宫外发生了什么,臣妾所知道的都是出去办事的丫鬟告诉自己的。”
“哦?是这样吗。”南宫傲君微微挑了挑眉毛,“那你要怎么证明呢?”
“我···”见南宫傲君如此问,乐清宁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没有吗?”南宫傲君故意拖长尾音问道。
“不,有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乐清宁见摸不透南宫傲君的心思,一心急于脱身,于是脱口而出,“昨日我派出去的丫鬟可以给臣妾证明啊。”
“说来听听。”南宫傲君挑眉看向乐清宁背后吓的瑟瑟发抖的丫鬟。
乐清宁见状,一把拽过丫鬟:“你快说啊,你就照实说,那日不就是你伺候我睡下的吗?”
南宫傲君勾起唇角,冷笑着看跪在阶下的主仆二人。
“是,是奴婢,”丫鬟头也不敢抬,“回皇后娘娘,昨日确实是奴婢服侍乐贵妃的,奴婢给乐贵妃打来了热水,然后贵妃擦了脸就睡下了。”
“哦,那她睡下了你去做什么了?”南宫傲君一针见血的问道。
丫鬟还是低着头:“回皇后,奴婢伺候贵妃休息下以后,就看到月才人鬼鬼祟祟的出宫,然后奴婢就跟了上去。”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说谁呢!”月华气冲冲的转过身就给了丫鬟一个耳光,一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屋内。
“奴婢不敢了,不敢了。”丫鬟捂着脸,哭道。
当月华还想继续斥责她的时候,南宫傲君缓缓的开了口:“算了,月才人既然有容人之量,何必跟一个小丫鬟计较。”
月华还想发作,但是皇后既然开了口,也不便再动手了,只能转身继续跪着。
“我问你,既然你说是看到月才人偷偷摸摸出去你才跟上的,那你为什么没有通报一声,还有你难道不是被你家主子派出去的?”南宫傲君故意问道,她心想这件事一看就是蓄意安排,一个丫鬟怎么可能自作主张跟出宫去,其中必有隐情。
南宫傲君故意这样试探她,引导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前后说辞不一致,果然她在丫鬟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安,那丫鬟果然认真的在回忆自己是否有说错。
南宫傲君了然于心的笑了,看来是串通好的供词,否则如果是事实,那么只要照实说即可,何必煞费这么多苦心。
月华此时总算嗅觉敏锐了些,见那丫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于是冷嘲热讽道:“怎么说不出话了,我就知道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是在陷害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呸。”
月华说着,朝乐清宁啐了一口唾沫。
“皇后娘娘,您看到了吧。”月华跪在地上,用膝盖前行了两步,对南宫傲君说道,“她们主仆二人都不能信,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这丫头既然是乐贵妃的奴婢,当然要向着自己的主子说话了。”
南宫傲君微微点点头,月华一脸得意。
乐清宁眼见着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也急忙跪着前行了几步,哭诉道:“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臣妾所言,绝无半点谎话,但是丫头的话,如果娘娘不信,奴婢也没有办法了。”
说着故意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含糊的说道:“臣妾是清白的,怎么就百口莫辩了,还不如一个和男人私通的人。”
其实南宫傲君最讨厌看到别人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要知道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比这更凶险百倍,受过的委屈比这更厉害,自己何曾流过一滴眼泪,甚至连落泪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你也别哭了,贵妃,依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南宫傲君懒得跟乐清宁说道,于是转头问身边的四位贵妃。
四位贵妃认真的想了很久,跪着的月华和乐清宁也都在等着她们开口,等了许久,其中一位贵妃终于开了口。
“还有别的证人没有?”贵妃问过乐清宁之后,转身对南宫傲君说道,“乐贵妃的寝宫有那么多人守卫,总会有注意到细节之处的。”
南宫傲君点点头,询问乐清宁:“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找其他可以证明的人吧。”
这,乐清宁心中犯了难,怎么可能会有别的证人,那夜都被自己故意支走了,根本不会再有别的人,这要她如何说。
算了,横竖都说不通,乐清宁反而心一横,不慌不忙的答道:“没有,并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臣妾的清白。”
“果真没有?”那位贵妃又确认了一遍。
乐清宁不答话,于是那位贵妃朝向南宫傲君。
“这就有些难办了,既然没有人证明乐贵妃的清白,那月才人这件事,乐贵妃就难以撇清干系了。”贵妃摇摇头,“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很多人都会对你猜忌几分啊。”
南宫傲君的脸上反倒多出了戏谑:“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乐清宁知道南宫傲君正等着自己好看,于是毫不在乎的说道:“臣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只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月华。
“臣妾没有人能证明臣妾的清白,是因为臣妾宫里干净,没有来历不明的人,也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所以自然没有人了。”说完她冷哼了一声。
南宫傲君自然明白她话里的一丝,于是以手掩唇,轻轻笑了一下。
月华本来无心,但是看看殿中人的反应,各个贵妃还有皇后的反应,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得乐清宁的话有问题。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桑骂槐,在说我吗?”月华的眼睛里冒着火,自己本就是被人陷害,一头栽进这臭泥塘里,本来就洗不清了,如今陷害自己的人居然还大庭广众的挖苦自己,真是太过分。
“哟,月才人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刚才哪句话说你了,怎么动这么大的气儿。”乐清宁反讽道。
“你就是在说我!”月华指着乐清宁,愤愤的骂道。
“既然月才人一定要这么理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乐清宁白了她一眼,“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呢,何必问出来,让大家难堪。”
“你···”月华掰过乐清宁的肩膀就准备扬手给她一个耳光。
“在大殿上,在皇后面前,你也太放肆了吧。”乐清宁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的巴掌,右手大力的握着她的手腕,两人水火之势,难解难分。
南宫傲君心下暗想,你们以前合起伙来干过不少坏事儿,如今倒变成这副样子也确实好笑。
正当南宫傲君出神之际,没想到这出闹剧居然还没有结束。
虽然乐清宁紧紧的抓着手臂,但是月华却并没有放弃想要打人的欲望,于是一边和她对抗着,一边又抽出了另一只手。
最后两人互不示弱,扭打在了一起。
殿前的宫女太监们见皇后冷着脸不说话,于是纷纷上前拉架。
谁知月华和乐清宁争斗的太投入,直到好多宫女太监才将两人分开拦住。
众人这才回头看到南宫傲君的眼眸中有冷冽的寒光掠过,都大气不敢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