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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玉急忙转身,待要听他开口。
“帮我打盆热水来吧。”凌然缓缓开口说道。
“是,小玉这就去打水。”小玉微笑着转身,匆匆忙忙去打了一盆水。
待小玉将水打来时,凌然笑着放下了剑,然后开口对她说道:“好了,小玉我没什么事儿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小玉本准备转身离去,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妥,转身之间,看到凌然正皱着眉头准备解开自己的衣襟。
“宫主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小玉担心的问道。
凌然没想到小玉还没走,也没想到小玉会突然转身,因此被吓了一跳,急忙把外衣又匆匆套上。
“哦。没关系,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要紧。”凌然笑笑,想起了那日与魔粟打斗时,自己的左臂不小心被刺伤了。
那日杀死魔粟以后,他其实并未就此远去,而是知道亲眼看着南宫傲居离开,他才转身离开,那时他的左边衣袖已被血迹染成一片红色。
“宫主不必这么介怀,小玉可以帮你的。”小玉坚持说道。
见小玉这么坚持,凌然也就不再推托。
“只是左臂受了伤。”怕小玉担心,凌然解释道。
凌然坐在椅子上,小玉轻轻解开他的衣襟,看到了他的左臂被纱布包着。
小玉双手颤抖的为他拆开纱布,看到伤口时,忍不住心疼的两眼通红,蓄满了泪水。
凌然看她的样子笑笑:“都说了,不用你吧。”他微微转身笑着说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小玉坚持到,“对不起,宫主,我没关系的。”
小玉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默不作声的为凌然清洗伤口周边,敷药,包扎。
两人之间一直无话,但是眼波流转间,也有情愫在蔓延。
待小玉为凌然理好伤口后,看着整理衣襟微笑着答谢的凌然,她情不自禁的站在背后默默问出了声。
“宫主,值得吗?”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问出了声。
凌然猛然间听到小玉问自己,有些愣了。
他整理衣襟的手顿了顿,小玉这才察觉自己失言。
但是既然已经问出了口,小玉就索性问到底。
小玉一步走上前,眼神真挚的问道:“宫主,你这样为小姐付出值得吗?”
凌然笑笑:“何为值得,何为不值得?”
小玉漠然,是啊,何为值得,何为不值得。凌然对小姐的一片心,正如自己对凌然的一片心,都只能远远的望着。
小玉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是说了几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宫主,我···”小玉咬咬唇还是觉得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
看着小玉跑出去的背影,凌然漠然呆愣着。
其实小玉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的心里此刻都是南宫傲君,怎么能装得下别的女人。
因此,他对小玉更多的是愧疚。
那日之后,小玉和凌然之间略微有些尴尬。
小玉依旧埋头照顾凌然,为他换药,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凌然觉察到两人的尴尬气氛,因此一直想要找机会化解。
一日,小玉正在后山练剑,于是凌然便提剑上前。
一柄利剑横在小玉面前时,着实令她吓了一跳。
“宫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玉急忙问道。
凌然笑笑:“闲来无事,想来后山练练剑。那你呢?”
小玉低头微笑:“我也想着没事来练练剑。”
凌然大笑:“那正好我们就练练剑吧。”
小玉点头,于是两人便提剑进行一番切磋。
说是切磋,还不如说是凌然在提点小玉。
小玉的虽然有些身手,但武功却也并不精进,算不上绝学自然也就不是凌然的对手。
凌然几次相让,也大有在招式上点会之意。
小玉虽然没有绝世的武功,但悟性很好,于是两人一边练剑,一边嬉笑。
太阳已将近落山,小玉与凌然都收了剑,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消减了不少。
凌然看她的模样也放心了不少,只是他不知道,虽然小玉表面上没什么事了,但是只是都将它埋在心底罢了。
当凌然以为一切都恢复平静,而却只有小玉一个人在默默整理着自己的情思。
这日小玉给凌然换好药以后,凌然便早早休息了。
小玉一个人独自在长廊里散步,回头间看到凌然屋内的窗子没有关上,想到晚上夜深露重,于是脚步匆匆的朝他的屋内走去。
停在门边,小玉却顿住了脚步,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或是叫醒凌然。
小玉在门边站了一会,想了想之后,轻轻推开了凌然的房门。
凌然果然已经睡下了。小玉轻手轻脚的步至窗边,轻轻将窗户合上。
小玉关好窗户之后,看了凌然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但只走了一步,她便转身折了回来。
小玉步至他的床边,看着他入睡的侧颜,那清秀的眉目如刀一样刻在她的心里。
小玉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他头上的丝丝白发,她的内心感慨万千。
回想着她与南宫傲君的过往,她的唇边缓缓勾起微笑,不管小姐经历过多少苦难,至少现在得到了幸福。
而自己现在也坐在心爱的人身边,即使他心里装得是别人,她也可以等,此刻的她也是幸福的。
凌然一直站在小姐的身后,而她则一直站在凌然的身后。
他们两个人是多么的相似,内心都有一个触不到的人。
但或许自己要比凌然更好一些,至少自己现在正在凌然身边,而凌然内心深处的寂寥又该怎么排遣呢?
心中这样想着,小玉的手不仅抚上了他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她的之间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在心中勾勒着他的样子。
觉察到凌然忽然动了一下,小玉才猛然觉得自己的失态,于是急忙收了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匆忙离去,缓缓的带上了房门。
小玉走后,凌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其实当小玉站在门口的时候,凌然就醒了。
以凌然的机警和身手,如果有人到了门前还不警觉,那就早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当察觉到来人是小玉时,他便默不作声的继续装睡。
他感觉到小玉在门外犹豫了很久才进来,他本以为小玉关上窗户就会离开,但是确实没想到小玉会留下,坐在自己的床边。
当小玉柔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时,他的内心也是不知所措的。
他以为小玉早就整理好了心绪,原来这几日也不过是在勉强自己罢了。
想想,心下不觉感叹。也是,自己对南宫傲君同样是那样念念不忘,如果小玉对自己用情至深,那怎么又会说忘就忘。
凌然起身,思索良久之后,下定决心,就算以后不能在感情上回应小玉,那也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
第二天,凌然和小玉一起上街,小玉笑嘻嘻的买这买那,没有一丝异样。
凌然在身后看着小玉,看她那一脸纯真无邪的笑容,内心的某处觉得有些钝痛。
前面挑选物品的小玉的脚步忽然停下了,凌然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居然看到了冷绝尘和南宫傲君。
小玉愣了一会,笑着迎上去,南宫傲君看到小玉也向着她走来。
在自己重生以后,第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就是小玉了,因此南宫傲君的内心还是很感动。
“小姐。”小玉的声音因为高兴而有些颤抖。
能看到小姐和王爷这么幸福的在一起,内心也确实很开心。
但是当小玉看到定在原地的凌然时,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南宫傲君怎么会不懂小玉的心思,正如自己知晓凌然的心思那样。
她觉得她的内心有愧于小玉和凌然,因此也希望他们两个能幸福。
凌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妥,只能收起心神,朝他们走去。
凌然与南宫傲君和冷绝尘寒暄一阵之后,四人便找了个茶庄,坐下来畅谈了一阵。
席毕,四人相互道别。
小玉在回来的路上心神不宁,凌然也有些心不在焉。
正当晃神之际,忽然有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
小玉与凌然立马提剑相迎。
原来是魔粟的旧部,他们得知魔粟被凌然杀了以后,经缜密的部署与跟踪,才得知原来是被凌然所杀。
这些人本是终于魔粟的人,死心踏地,因此也如魔粟一般心狠手辣。
凌然虽然武功极高,身手极好,但是来者实在太多,因此他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气力来对付他们。
虽然这群黑衣人在凌然面前一个个倒下,但凌然还是无法将他们一下子杀光,而又分身乏力,也不能很好的保护小玉。
魔粟那些有头脑的旧部眼见无法近身凌然,于是纷纷转头对付小玉,而那群没什么头脑的黑衣人依然紧紧围攻着凌然。
小玉的武功到底有些弱,又寡不敌众,因此一下子被一个黑衣人锁住脖子。
黑衣人拿刀横在她的脖子上,朝凌然大喊着住手。
小玉眼中尽是不忍,她摇头,但是却眼见着凌然手中的剑慢了下来。
小玉心中一急,不能这样,不能让凌然有危险,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
于是小玉来不及多想,转身准备夺下身后黑衣人的剑。
黑衣人也被小玉的举动惊得不知所错,于是手下一挥,剑从小玉的脖颈上划了下去。
小玉应声倒地,黑衣人也有些惊住了,她本是他想用来自保的筹码,如今,却没有了。
小玉双眼紧闭倒在地上,黑衣人的剑上还有鲜血往下滴。
这一幕幕令凌然发疯,小玉倒下去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前一世的叶瑾。
前一世,叶瑾正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丢了性命,而现在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小玉为自己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