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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冷绝尘的到来,让大家都住了口,可是宮倾烨一点想要感激的意思都没有,他没有,他也不应该有。自己这样狼狈。还不是拜冷绝尘所赐。
冷绝尘看着那群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刚刚你们说的话,朕已经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如果下次我再听到这些荒谬的话,全部杀无赦!”说完冷绝尘扫视了一圈众人,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可能是因为冷绝尘流经沙场,已经丧失了对常人的怜悯之情。对于冷绝尘而言,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其他的人的生命。对他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一点价值都没有。
听到冷绝尘这么说,宮倾烨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冷绝尘一时之间猜不透宮倾烨这笑中的意味。扭过头去问:“你笑什么?”
“冷绝尘,不要在那里当好人。我不会忘得。究竟是谁,送我入了这天牢,又是谁,害我被这些人耻笑。”宮倾烨一双丹凤眼恰到好处的勾起来,像是要将冷绝尘的身子戳出个洞来。
冷绝尘身上那身黄色的龙袍实在是让他觉得刺眼。他心里某个地方隐隐的作痛起来。
冷绝尘自然知道宮倾烨在恨着自己什么,可是自己必须这么做。论他对宮倾烨,也算是够仁至义尽了。别的牢房中,哪里有这么多摆设,单单是他宮倾烨,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子伺候的。他宮倾烨要恨。他冷绝尘也再无办法。
“宮倾烨,任你怎么说,可是你也得摸着心口自己想一想,你到了现在这一步,仅仅是因为我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也需要一片草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冷绝尘不愿再多说什么。天牢人多人杂。恐怕再说出什么,被一些猥琐小人听了去。就又会引出一堆烦心之事来了。
冷绝尘提脚想走,却又想起了自己手中拿着的棉衣,于是又回过头去。示意小吴子将寒衣递给宮倾烨。说道:“今日天凉,给你带了一件寒衣,将就着穿。后面再与你做新的。”
宮倾烨愣了一下,接过棉衣。嘴角终究还是沉了下来。一个江山,换了一件寒衣。真是值得啊!只不过自己真的需要这件寒衣吗?
月色继续弥漫,笼罩了整个皇宫,白日里热热闹闹的皇宫沉寂下来,像一个熟睡的婴儿。让人不忍再大声喧闹。冷绝尘的脚步声经过城墙反射回自己的耳朵。铿锵有力。耳膜震动得十分的有规律。可是冷绝尘心中却是繁杂一片。自己的傲君还没有找到,这偌大的皇宫,这偌大的天下,对于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自己的南宫傲君到底现在在哪里,吃得好不好,晚上睡得香不香,有没有受欺负。会不会被骗?一个又一个问题接憧而来,冷绝尘的脑袋都要爆炸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在乎南宫傲君,是多么的喜欢南宫傲君。甚至不愿意离开她一分一刻。当日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一定不会出去打仗的。就算是出去打仗,也要将南宫傲君带着。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冷绝尘现在就算是再悔恨也是没有用的,木已成舟。结局改变不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南宫傲君找出来。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放下心来。而且这一次,自己找到了南宫傲君,就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不能再让南宫傲君再离开自己了。
他的南宫傲君,一定要每天和自己在一起。这样自己才能够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冷绝尘抬头看了一眼墨色天空中依然皎洁的月光。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微微的钝痛再也没有办法忍受没有南宫傲君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冷绝尘就叫来了雨,对他说道:“你再去查当日之事。一定要将傲君的下落给我查出来。”
雨听了这话却是面有难色:“皇上,不是雨不愿意去查,当日娘娘失踪,雨也有责任。当时就去查了。没有寻出个究竟来,现在隔了这么久。就更是没有办法了。皇上还是下令在国内寻找吧。这样机会还能够大一些。”
冷绝尘只能埋怨自己的没用,但也点头同意了雨的说法。派人在国中寻找。可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冷绝尘的希望越来越小。这国只有这么大。自己已经是搜了一大半。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见不到南宫傲君,冷绝尘迅速消瘦下来,但是每日的朝政逼着他继续坚持下去。每天冷绝尘处理完了政事。第一件事情就是召来雨询问南宫傲君的下落。
“昨日搜虞城,有什么眉目或者线索吗?”冷绝尘一面批阅着奏折。一面询问着面前的雨。
雨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并没有什么消息。整个虞城搜遍了。都不见娘娘的踪影,问了那些寻常百姓和守门的士兵。也说从来没见见过娘娘。娘娘,是没有在那个城里待过了。”
同样的话,冷绝尘已经听了好多遍了。他几乎不愿意再多问什么,多问一句,就是多捅自己一刀。一年了。自己已经整整的找了南宫傲君一年了。可是连南宫傲君一个消息都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傲君要躲着自己。
他真的很想她。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让他找到,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塞在冷绝尘的脑袋里,冷绝尘几乎快要崩溃了。
冷绝尘点了点头,继续对雨说道:“无妨,传朕旨意,明日继续查一个城。”
雨有些震惊的抬起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已经蹭到喉咙口的话却上下浮动着,一直不能说出来。
冷绝尘察觉到雨的异常,抬头看见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说道:“雨,你有什么事情就说与朕听听,不要这幅样子。让朕实在是心烦。”
“启禀皇上,今日搜查的虞城已经是最后一个城了,也就是说,这国中大大小小的国,已经都全部查完了。明日,实在是无城可查了。”雨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事情。他心里明白,宮倾烨对于南宫傲君是动了真感情。不然也不会这么执着的想要找到南宫傲君了。可是这国内大大小小的地方确实是都已经被查完了。再也没有多的地方可以供给冷绝尘再搜查了。
雨也有些纳闷,南宫傲君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可以让自己在这个国家里隐藏得这么好,他带了那么多人,用了整整一年的功夫,都终究还是查不出一分一毫她的消息。这个南宫傲君,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听到雨的那句话,冷绝尘握笔的手抖了一下,今日的虞城已经是最后一个城了。这个国家都翻过来找了一遍。却还是找不见他的南宫傲君。
沉默,良久的沉默。冷绝尘的面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终于还是抬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安安静静的御书房里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冷绝尘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被一些液体所打湿。他没有任何动作,僵直的坐在那里。像是一个玩偶。没有灵魂。
瞳孔中的光芒也渐渐消散了,冷绝尘想起了以前那些日子里的快乐,和现在的凄凉比较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冷绝尘自嘲的笑了笑。找不到南宫傲君,自己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意思呢?
行尸走肉?冷绝尘眸子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了机会寻见南宫傲君,只是这个办法,实在是冒险了一些。
想着,冷绝尘就叫人找来了太医,说是自己身体不适。
太医急匆匆的赶过来,皇上生病,自然是着急了。可是一番诊断下来,太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也有些疑惑的问道:“恕微臣愚笨,不知皇上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微臣实在是瞧不出有什么端倪。”
冷绝尘看了一下周围的宫女,冷冷的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情要单独与太医说。”
见宫女们乖乖巧巧的出去了,冷绝尘这才板着一张脸瞧着太医,问道:“你当真是瞧不出朕的病?”
一听这话,太医急得脑门上的汗都快要出来了,自己听诊,问诊,望诊,闻诊。无论是哪一样。都只能看出冷绝尘的身体十分的好。现在被冷绝尘这么一问。自己也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哪一步出了问题,导致自己的诊断也出现了失误。可是嘴上还是只有硬撑着说:“微臣愚笨,还请皇上恕罪。微臣确实没有瞧出皇上的病来。”
“朕中毒了。”冷绝尘轻描淡写的说道。
一听这话,太医立马紧张得不得了,想要上前握住冷绝尘的手再把一次脉。却被冷绝尘拦下。冷绝尘的神色变得有些神秘,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朕不是真的中毒了,但是朕今日叫你过来,就是想借着你的口,告诉世人。朕中毒一事。”
太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好端端的,冷绝尘就将他叫来,然后告诉他自己已经中毒了。但是是假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世人自己中毒了。到底有什么意义?
“朕要找一个人。可是那人迟迟没有出现。现在朕已经无计可施。只剩下了这最后一个办法,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要试一试。”冷绝尘说话时眼睛里透出的坚定的目光在阳光下显得闪闪发光。可是太医还是一副担担心心的样子。
自己可是太医,这胡乱说了皇上中毒,到时候出了差错,可就是全部罪名都会怪罪在自己的头上。
冷绝尘也瞧出了他的犹豫,说道:“你只需要将此事不动声色的宣扬出去,朕一定不会找你麻烦的。”
太医唯唯诺诺得答应了,回去煎药时有意将冷绝尘中毒一事宣扬出去。一时间里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到了后面,已经变成了冷绝尘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