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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的事情差不多是告一段落了,宫倾烨的疑心有些超乎南宫傲君的意料。紧紧是因为一个传闻,勾结不够街尚且不知道,宫倾烨竟然一下子把李将军、冷绝尘以及南宫傲君三人一起疏远了,看来在这个人的心里还是很在乎那个九五之尊的王位的。
陪着冷绝尘慢慢悠悠地吃着饭,南宫傲君的心思却全都不在饭上。李将军的事是她硬塞给冷绝尘的,按照宫倾烨的性子,按理说不应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这件事,不给自己和冷绝尘扣上一个勾结权臣、聚众谋反的帽子总是有些说不过去的。莫非真的是冷绝尘在这里面发挥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作用?
这样想着,南宫傲君瞥了冷绝尘一眼,正遇见冷绝尘温软的目光。她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冷绝尘碗里,敲着碗说:“吃饭!”冷绝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不可琢磨。
南宫傲君的目的绝对不止于此,仅仅拉拢一个李将军是远远不够的。她觉得自己有些低估了宫倾烨的戒心,现在宫倾烨对她对冷绝尘都十分冷淡,朝堂上的事情她本来就没什么机会参与,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想着想着,南宫傲君的眉蹙成了一团。
“王爷,”风在外面急急地禀报,“大事不好了。”
冷绝尘搁下手里的碗筷,不耐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
风擦一把头上的汗:“王爷,刚才皇上派人来通报,小王爷病重,听太医说是得了天花。现在太医都在小王爷府上候着呢,皇上很着急,下令说治不好小王爷就让这些太医去陪葬。”
“哦?”冷绝尘推开了丫鬟递上来的茶杯,抬眼看了南宫傲君一眼,“看来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出去看看。”
风所说的这位小王爷是指宫浩然,是宫倾烨最宠爱的弟弟,宫倾烨此人一向小肚鸡肠,对这个弟弟却有很多的不同。以前她还在宫倾烨身边的时候就经常听他提起这个弟弟,偏偏他这次得的是天花。天花这病每隔不多年都会爆发一次,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明百姓,凡是得了这种病,基本就没有治好的办法。想得开的家里人往往会开始准备后事了。而且天花这病有很强的传染性,凡是染上天花的人都应该被隔离起来,此时的宫倾烨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着急,他是万万不能舍得下自己的身子冒着生命危险去看宫浩然的。
南宫傲君正在为如何接近宫倾烨的事情烦心,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来了。
冷绝尘换好了衣服要出门,临走前仍然不忘记跟南宫傲君玩玩暧昧,笑说:“夫人,本王爷去看看,你早点歇着吧。”
南宫傲君一脸忧心地道:“天花可是会传染的,可别回头你也生病了。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实在是让我不放心。”
冷绝尘有些诧异地看了南宫傲君一眼,琢磨不透她心里又有什么鬼主意,他知道南宫傲君医术非凡,见她一脸坚决也就不再阻止。
到了宫浩然府上,临时作为会诊场所的南厢房里正聚集着一大群太医,宫倾烨正一脸无奈地坐在那里捏着手里的茶杯。
南宫傲君跟在冷绝尘身后行礼,小王爷的病是现在的重点,其他的礼数也不必太讲究了。冷绝尘在朝廷中本就不是一个很受看中的人物,这次更是被晾在了一边,他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只一脸烦忧地坐在一边喝茶,是不是冲着南宫傲君抛一个媚眼。
“皇上,”说话的是太医院的陈太医,“小王爷的病不是太医院不尽心,只是这天花的治疗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进展了,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一个……”
“胡说!”宫倾烨把桌子上的杯子“啪”一声摔碎在地上,吓得太医院的太医都趴在了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就是你们无能,还在这里找借口!”
太医们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门外一个宫女进来禀报,说小王爷烧的更厉害了,宫倾烨又摔碎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靠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依臣妾只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给小王爷退烧。”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太医连同宫倾烨本人都朝着房间的一角望去,南宫傲君正胸有成竹地站在那里。冷绝尘低着头瞥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宫倾烨有些惊奇道:“你是说你有办法?”
“禀皇上,”南宫傲君慢慢地走到宫倾烨面前,“臣妾略通医术,这天花并非是真的无药可治,小王爷此时发病的时间不过才一日,如果放手一搏的话还是有希望。”
宫倾烨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有希望?朕早就听爱妃说过你医书不凡,你既然说有办法,可愿意去给小王爷医治?”
“臣弟有话要说,”还不等南宫傲君说什么,冷绝尘上前施了一个礼,她瞥了一眼南宫傲君,不晓得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冲着她使了几个眼色。天花的传染性很强,南宫傲君要是真的进了小王爷的卧房,治得好还可以,若是治不好的话岂不是把自己的性命也全都打上了。他知道南宫傲君不是鲁莽之人,但是这一次未免有些太冒险了。
南宫傲君微微笑道:“我知道王爷的意思,但是现在小王爷危在旦夕,我们多耽搁一会就会多一份危险。但是只要有一份希望臣妾都愿意放手一搏,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还为她努力过。”
宫倾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南宫傲君这话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知道天花治好的希望很小,不管他究竟把这些太医们逼到什么地方去了,宫浩然的病该治不好还是治不好。更严重的后果是宫浩然的天花在宫里蔓延开来,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整个皇宫。他心疼宫浩然,却又不能为他做些什么,他心里希望的也是能够为宫浩然尽一份力。就像是南宫傲君说的一样,不管结果怎样,只要努力过就行了。
宫倾烨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地问:“南宫傲君,你可愿意前去给小王爷治病?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努力就行了。”
“臣弟……”
“景王你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南宫傲君自己提出要给宫浩然治病,难道你要朕眼睁睁地看着浩然他病死吗?”宫倾烨的语气有些生硬,他平日里一向对冷绝尘敬而远之,知道他的实力绝非是表面上这样,但是在这样关乎自己亲弟弟的生死关头,也顾忌不了冷绝尘的感受了。
“臣弟并非此意,”冷绝尘抬头看了南宫傲君一眼,“既然南宫傲居要去给浩然治病,我这个当丈夫的愿意与他同甘共苦,臣弟愿意陪着他一起去给浩然治病。臣弟相信他的艺术,也愿意与她一同承担风险。还请皇兄恩准。”
“哈哈……”宫倾烨仰面而笑,“好!好!好!朕准了,朕也相信南宫傲君的医书,你们两个一切小心,朕和爱妃在外面等着你们胜利归来的消息。”
收拾了一些必用的东西,南宫傲君走近了人人避而远之的宫浩然的卧室。他身边只有两个贴身的宫女的守着,脸被烧的通红。
冷绝尘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边看着南宫傲君把脉,打着哈欠问:“怎么样?还有救没有?”
南宫傲君拿出自己特制的退烧药给宫浩然服下,又吩咐连个侍奉的宫女烧水给宫浩然擦身子,她把手里的抹布递给冷绝尘:“你也别闲着,来了总不能不干点活吧?”
“啊?你哪里看出来我像是会干活的,”冷绝尘两根指头捏着抹布,“我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来陪着你给宫浩然治病,你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感动?”
南宫傲君笑道:“我又没请你来,看你在我眼前还碍事呢!”
“王妃,水烧好了要给小王爷擦身子吗?”一个宫女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南宫傲君一脸嫌弃地把冷绝尘推了出去,大门一掩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宫浩然已经少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治好了也会被烧成一个傻子,当前最主要的人物是退烧。南宫傲君给他吃了特制的退烧药,宫浩然开始慢慢地出汗,身体的热度也慢慢地降了下来。她又拿出银针,在他的穴位上给他驱寒。
七七四十九根银针全部用上了,宫浩然的热度也慢慢地退了下来,此时天已经开始蒙蒙地发亮,两个宫女都在外面站着迷迷糊糊睡着了。南宫傲君此时却异常清醒。
对她来说治疗天花并不是什么很费劲的事情,她度过的医书不计其数,很多古方上记载了很多种治疗天花的办法,经过她一段时间的研究,她早就配出了治疗天花的良药,而且在人的身上进行过实验。只是宫浩然的病如果治疗地太轻易了,那岂不是也会被宫倾烨看淡了?
天亮了之后,南宫傲君让宫女向宫倾烨回禀了宫浩然退烧的消息,虽说宫浩然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但南宫傲君仍旧不紧不慢地拖了三日。冷绝尘在院子里无聊的把一颗仙人掌的刺全都拔光了,终于听到宫浩然的卧房里传出来一声大叫。
宫浩然坐在床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南宫傲君道:“我饿了,我要找皇兄!”
推开卧房的门,这天的阳光很好,冷绝尘正靠在一根石柱上看着她,从一开始决定要跟她进来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