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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卓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很冷静的,在之前的认知里,所谓的道那全都是要杀之而后快的。
因为在他还是一个兵的时候,骨子里就认为这些人是社会的渣滓,是败类,他们的存在除了扰乱一方安宁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作用了。
但是真当他走进这片天地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准确的来说,是个残酷的战场。
这个战场不同于商场,那是文雅和心机的斗争,那是没有硝烟的。
这个战场不同于战争,那是杀伐和正义的斗争,那是硝烟四起的。
这个战场又是可以等同于任何战场的,这里的人性更直接,杀伐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手段,这里的人更残暴,因为刀随时都在头顶上,这里也有心计,也有正义,也有美人,只不过这里的有正义的人大多都死了,美人大多被抢了,活下来的只是有心计的人。
要说他杀掉这些人,是有过不忍,但是他知道这份不忍是会害死人的,身处什么位置,那就是要做什么事情。
敌人在血性,那终究是敌人。
九妹有些茫然的点了点脑袋,跟着就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卓看着她这副样子,随即重重的拍在她的肩头上,又狠狠的强调了一遍道:“九妹,这就是道啊。”
许弘进这边的事情那是已经结束了,他将是有重要任务给九妹的,他不需要这个状态的九妹。
怕是九妹还有心结,他又接着说道:“走这条道的人,大多数都要抱着一个死不足惜的想法,不然根本也就走不下去,善良和人性都要藏起来,露给自己的兄弟看,对待敌人,你只需要挥起屠刀就好了!”
郭嘉杰这个时候也是迎合的说道:“九妹大当家说的没错,在这里人命那就如同猪狗,谁都做好了死的觉悟的。”
九妹之前那是确实跟着兄弟会的,但是她大多数的任务还是在保护着云曦。
小云曦之前的生活那还是平静的,所以她也就根本不用杀人。
而在韩耀辉的身上她学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情义。
现在陈卓和郭嘉杰的话,确实是有些颠覆她之前的认知了。
陈卓的眼睛向来是不揉沙子的,看九妹的表情也就知道她一时是难以接受了,他摆手说道:“九妹,你必须要调整下你的心态了,这几个人真不足以影响你的,接下来我可是有大任务派你去做的。”
九妹一听到任务,倒是来了精神,在韩耀辉的葬礼上,陈卓就说过会另行安排她的,难道就是这次的任务吗?
她跟着就问道:“大当家,你请吩咐!”
陈卓犹豫了一下,之前确实是想让九妹去来着,但是这几个人就影响到了她的环境。
现在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让九妹去了....
九妹这个时候又是着急的说道:“大当家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任务。”
其实听到任务眼睛放光的那可不止是九妹一个人,剩下的人也是眼睛冒出了精光,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抢了这个任务。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卓终于算是开口了,他说道:“九妹,许弘进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咱们总是需要下一步计划的,上次扈三刀答应将镇江让于我,我想你领着兄弟堂去接手镇江。”
这镇江的位置那是很特殊的,对于青洪两门都能起到一个牵制的作用。
之前他就一直在考虑让谁去,后来韩耀辉葬礼上,九妹的那番话,当时就让他做了决定。
毕竟能和青帮有旧仇的人,才会更好的利用这个位置,只要这位置利用的好,那将是为以后打青洪两门立下根基。
紧接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九妹当即就是沉声应道:“大当家,我等都愿意前往。”
兄弟堂的那也是欢呼答应,这次十小堂编制他们本身就是没在其中,现在有机会掌握那么重要的位置,那是自然不肯放过的。
只是这下其他人都是不乐意了,尤其是郭嘉杰嚷道:“大当家,这么重要的位置你给一个娘...”
本身他是想说娘们的,但是脑子一闪光,觉的这话还是不能说的好,九妹毕竟是卫门门主,当着这么多兄弟面子还是要留的。
九妹也不乐意,当时就是看向郭嘉杰道:“女人怎么了,花木兰都还能替父从军呢!”
得得得,陈卓一看这就是马上要吵了,看样子还想上升到男女之间的争论了。
他连忙摆手说道:“你们不用吵了!”
等两个人看过来的时候,陈卓又接着喊道:“杨不凡,雷暴,郭嘉杰...”
三人那是当即沉声应到,他又接着说道:“你们三人也随九妹一同前往吧,千万切记,镇江是要地,去了之后万不可有失。”
三人脸上同时就是一喜,然后美滋滋的就领了命令。
这次轮到九妹不乐意了,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又多了三个门主一起去了,她刚想说话,陈卓马上就是伸手打断道:“不用多言了,就这么定了,先让这三位去好好的辅助辅助你,将你的心态磨练过来在说。”
郭嘉杰当即就是一番挤眉弄眼的,不管怎么说,有任务就是好事,至于辅助不辅助的去了之后,那得看是谁手段硬了。
陈卓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的话就是一盆冷水浇在了郭嘉杰的头上。他悠然的说道:“这次你们三个去,不准领一个门徒,去了之后,在镇江各自发展势力,需要资金的话,就上报军师好了!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镇江地界,一切都要听从九妹安排,你们是辅助的,千万记清楚了。”
这下是九妹笑了,那三个都是一副苦瓜脸了,这尼玛叫什么事,去了还要听一个女人的安排。
看着这表情,陈卓又是悠然一笑道:“不想去的那就不用去了,我在另行安排人。”
三个人当时就是大喊不要,跟着是千般保证一定会听从九妹的安排。
一切决定过后,陈卓又看向九妹道:“此去路远,这也没酒没菜,就请你们带着这一场胜利的荣耀前去镇江吧!”
九妹等人马上都是单膝跪地,沉声应道:“领命!”
陈卓搀扶起九妹语重心长的说道:“九妹啊,去了之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第一时间跟我汇报,我到时候都会为你亲自解决的。”
九妹顿觉是心中一暖,她微微一笑道:“大当家还请放心,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克服的!只是我这次一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了,云曦还小,还请大当家多多照顾!”
陈卓嗯了一声,然后摆手说道:“这个你也放心,我答应过韩耀辉的,也承诺过我自己的,云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又是一阵寒暄,九妹和郭嘉杰等人领着兄弟堂的人那就是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陈卓挥手喊道:“攻打青洪两门之际,就是我们重逢之时。”
剩下的十小堂的已经是不足千人,这些人也都是摆手说道:“兄弟等着我们去喝酒。”
只是人呐,太说不清。
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的离别,就是最后的一次的相聚。
九妹带着人走了,而这一走,竟也成了永别!
这事后来成了陈卓心中的一根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都会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他是千交待了,万交待了,只是结局,并不是他所想。
杜小武回来的时候看着原地零零散散的人,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当家,怎么就剩这一点人了!”
陈卓回道:“都去镇江了!”
他看着杜小武接着说道:“人都安葬好了吗?”
杜小武嗯了一声道:“都搞定了,那程涛等人葬在了山脚,剩下的都丢给野狗了!”
陈卓笑了笑,杜小武现在体内的气息那是万分澎湃,八极拳本身就是体魄强健之人,这次晋升武宗中阶之后,这感觉就更强烈了,宛如一头上古凶兽正在慢慢的觉醒。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小武,你在生死坟中那是都经历了什么啊!”
杜小武一愣,生死坟?经历了什么!
他经历了太多,他又看见了那张原本慈祥的脸变的很坚决,毫不犹豫就是抬掌要灭杀他。
他又看见了杜家那些冷嘲热讽的笑,曾经的京都拳神变成了丧家之犬。
跟着杜小武微微的摇头道:“卓哥,我看见我爷爷了!”
陈卓心中一惊,杜小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要不是那件事他也不会沦落到来江城开出租车的地步,要不是重逢,这兄弟现在都还不知道会混到什么时候呢!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都过去了!”
杜小武咧嘴在笑,可是笑容却是充满了酸涩,过去了吗?还能过去吗!
对于这兄弟陈卓是在了解不过了,这笑容就说明了他仍旧是放不下。
他婉转的侧面问道:“那你是怎么从生死坟出来的,又怎么进阶的。”
杜小武神情一下子就变冷了,几乎是咬牙说道:“我还是杀了那个人,哪怕在被家族灭杀,我的选择仍旧是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