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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张均化先是一声冷笑,随即站起来哈哈大笑,他一脸不屑的看着陈卓道:“你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让你在监狱里蹲到死吗?”
陈卓眼神灼热,丝毫不惧怕张均化,同样冷声回道:“那你又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关住我的监狱吗?你又知道我可以轻易的踩了你所谓的江城道吗!”
空气中瞬间弥漫出厚重的狂暴杀气,官方上位者和一个即将崛起的地下王者正激烈的争锋相对着。
两个人再次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
足足沉默的有二十分钟,张均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轻往后退了两步。
那眼神太恐怖,那眼神似乎容纳了无尽的杀气,这也就是他,若是换一个人来估计就得瘫软当场了。
他妥协一般的说道:“陈卓,你别忘了,你还只是一个老师而已!你凭什么让我把江城道一统的事情交给你!圈外人始终是太过狂妄,好钢最易折。”
张均化的话是这么说,但是陈卓在听不出妥协的意味,那他还真是傻了。
他收回气势,此时宛如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人,习惯性的摸出香烟,然后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张均化一皱眉,他本人是不吸烟的,市委办公室里也没有烟灰缸之类的东西。
但是看见陈卓抽起来的时候,他居然忘了阻拦,就眼睁睁的看着陈卓把烟灰弹在了旁边的名贵花盆里。
这盆花名为天梯爱恋,是专人从意大利运回来的,平时都是高级园工专人打理,那平日里真是娇贵的不行。
连浇花用的水,都必须是从山里采来的干净泉水,生怕这花一个生气就死了。
但是陈卓弹了烟灰,他出奇的忍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住,等待着下文。
陈卓抽了两口烟随即沉声说道:“相信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所谓的江城道缺乏的就是一势,这势是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你想江城平衡多年,谁敢去打破这个平衡。也就只有我,只有我陈卓敢凭百人捅了他们!狂妄易折,我年轻我又凭什么不狂妄!”
“纷纷扰扰,争争夺夺,我自一力破之。魑魅魍魉,乱鬼神怪,我自一刀杀之。”
陈卓的声音很低很平常,但是张均化却听的是心头一颤。
许久他终于从陈卓身上找到了那种东西,那是恣意汪洋的杀伐之气,那是蔑视一切的王者之势。
他又忍不住的说道:“你真的能一统江城!”
这位市委书记没有从来像今天一样的处处落于下风,但是此时的他没有丧气,反倒是看到了江城的希望。
陈卓手指夹着香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恣意汪洋的杀伐之气,就在他的胸口火热的跳动着。
张均化叫了一声好,然后伸出手掌道:“好,这次我信你。”
陈卓看了一眼伸过来的手掌,没有去握住,反而是转身径直走向了市委大楼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张均化,宛如一个落寞的王者。
张均化悄无声息的收回手掌,带着质问的口气道:“你什么意思?”
陈卓透着窗口望着这江城,一派景象被尽收眼底,这就是站在高处的感觉啊!他眼神一亮,颇为神秘的说道:“他们来了!”
张均化更加糊涂了,:“什么来了!”
就在这时三声震天炮响起,张均化心里就是一惊,直接脱口而出道:“陈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卓猛然转头说道:“既然合作,我就先送你一场造化。”
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的震天炮,这炮声很是有节奏,一次三响,一次间隔两分钟。
张均化不管不顾的就走到了窗前,等看清下面的一幕,眼神里也是充满了震惊。
只见江城市委门前的主道上清一色的红旗轿车行驶而来,根本就看不清楚有多少辆车。
红旗打头,而中间则是一灵车。
四面铺满鲜花,胡光正的遗体就在上面安详的躺着。
而震天炮的声音就是来自灵车后面的一排钢管炮,每隔两分钟震天炮就会轰响天际,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在看后面,清一色的豪车徐徐压阵。
最后面则是梁浮生为首的江城学子,他们头戴孝布,胳膊缠白纱,每个人都是一脸沉痛的表情。
一条横幅高高的举起,上写深痛悼念人民警察胡光正。
张均化咽了一口唾沫道:“陈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卓的眼神透出哀伤,归根结底胡光正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若不是因为自己,可能他也不会那么早的就惨死。
他做这一切是要给死的人一个交代,也是给活着的人一个警告。
陈卓挥了挥手道:“张书记,准备国旗吧!我们的英雄回家了!”
说完,他迈着缓缓的步伐,就走出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张均化眼神复杂的看了陈卓一眼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等陈卓下去的时候,市委办公大厅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有市委的工作人员,但是更多来的是闻讯赶来的人民群众。
胡光正被暗害的消息经媒体曝光之后,早就引起了大轰动。
现在一看这阵仗,每个人都是闻讯而来,想再来看看这局长一眼。
胡光正在位期间,真像他的名字一昂,光明磊落,一身正气,为江城人民办过不少的好事。
现在胡局长被害身亡,人民群众又怎么能不揪心。
警察局的人也早就闻讯而到了,这些胡光正身前的部下,看着那遗体被载着,缓缓的驶向市委大楼。
这些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都统一的摘下了警帽。
在被方民义控制的时候,他们没流泪,在面对罪犯枪火的时候,他们没流泪,而现在,他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虎泪从脸颊缓缓滑落。
没人去擦眼泪,有的只是那肃穆的尊敬。
谢先明站在一旁,手握成拳,敬了一个礼,随即吼出声道:“欢迎局长回家!”
那些警察同样保持着动作,声音哽咽的说道:“欢迎局长回家。”
要说泣不成声的当属胡明珠,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自己爸爸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回来,真相浮出水面,英雄的血不能白流。
她发疯一般的就朝灵车那边冲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灵车停下了。
车门整齐的打开,每个人都是身戴孝布,手扶车门,恭敬的半鞠躬,垂首以待。
胡明珠趴上灵车,嚎啕大哭,似乎想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害怕都哭给胡光正听。
只是胡光正再也不会听到,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好似睡着了一般。
这是一场最为默契的集体事件,场上那么多人,这一刻没一个人乱,都是一脸尊敬的看着那边。
跟着人群一起来的,还有柳眉眉等人,他们先是看了看陈卓,随即在她的带领下,这些扛着横幅的人就走到了胡明珠的面前。
柳眉眉和柯玉洁对胡明珠是比较相熟的,三人同住屋檐,这会都默契的走上前去。
柳眉眉拍了拍胡明珠的肩膀道:“明珠,哭吧,哭出来就痛快了。”
她本身也是比较感性的人,此时眼中也是泛起了泪花。
胡明珠看了柳眉眉一眼道:“眉姐,爸爸没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柳眉眉眼泪始终还是掉了下来,她轻声安慰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这句话牵动了在场上所有人的心,他们都跟着默默小声的说道:“姑娘,从这一刻开始,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张均化这个时候也从办公大楼里走了出来,他身后是几个扛着国旗的旗手,他声音洪亮的喊道:“没错,从这一刻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胡明珠闻言更是放声大哭,以前的她是爸爸的任性公主,本以为这之后,在也不会有人这么关心她了。
但是现在这些人的话,都跟暖流一样汇集在她的心里。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一定要带着爸爸的光明和正气,继续走在铲奸除恶的道路上。
张均化走上前去,搂住胡明珠的肩膀轻声说道:“丫头啊,让爸爸回家吧!江城市委,华夏政府,永远都是他最坚强的家!”
胡明珠的眼泪根本就没停过,任由张均化将她拉至一旁。
身后的旗手表情庄重,缓缓的将国旗盖在了胡光正的身上。
与此同时所有人低头默哀,用自己的方式送走了胡光正的一生。
胡明珠在国旗盖上那一刻,情绪几度失控,张均化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道:“丫头,你是老胡的女儿,坚强起来,让你爸爸好走啊!”
就在这时灵车缓缓的启动,慢慢的就开进了市委办公大厅。
望着那越来越远的遗体,胡明珠眼睛一发黑,昏厥了过去。
张均化连忙叫着她的名字,柳眉眉也赶紧靠了上去,一把接过了胡明珠就进行了一阵苏醒救法。
张均化感激的看了柳眉眉一眼,随即看向人群说道:“我张均化代表江城市委,感谢在场所有来送别我们优秀警察胡光正同志的仪式。胡光正同志生前坚守岗位,为政府,为人民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很不幸,我们的同志被不法分子暗害,这是我江城市委书记张均化的失职,好在不法分子多数被击毙,吕定国被当场正法,方民义也被关押!请你们相信政府,一定会给我们英雄一个交代!”
这次没有掌声,有的只是沉痛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闪光灯响起,张均化望向人群,脸色有一瞬间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