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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的眼睛眨了眨,回头看向自己的妈妈,问道:“是真的吗?”
冉馨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也很快恢复了常态,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些,说道:“当,当然是真的啦。”
妮妮终于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开口问道:“那小叔叔为什么要打妈妈?”
……
苏子衿从二楼走下来,客厅里的牌局已经散了妲。
苏子衿左右看了看,都没见左擎宇的影子。
左瑾正从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在看到苏子衿的时候,愣了一下窀。
“他陪景谪出去放烟火……”
扔下这么一句话,左瑾就转身上了楼,并没有停留。
苏子衿看着左瑾的身影消失在了二楼的尽头里后,她才转身出了客厅的大门。
门外,左擎宇穿着薄呢大衣,正用手里的烟点燃景谪手里的烟火。
景谪坏笑着往一旁正打电话的左承晏那边扔,左承晏抬起手臂,烟花在他脚下炸开,冲上了天。
景谪笑的岔了气,脚下一滑,跪坐在了雪地里,弄的满身狼狈。
看到苏子衿站在门口,左擎宇捻灭了手中的烟,朝着她走了过来。
苏子衿只穿了一件毛衣,并没有披上外套。
左擎宇伸出手将她拽向自己,把她裹进自己的外套内,紧紧的抱着。
感受着背脊处左擎宇胸口传来的温度,苏子衿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远处的天空里,烟花灿烂,美的迷了人的眼。
而苏子衿躲在左擎宇的怀里,抬起头和左擎宇一起朝远处望去。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寂寞……
苏子衿的脖子里一凉,转过身又一个雪团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轻微的疼痛带着摩擦感十足的凉意,苏子衿回过头去。
景谪手里拿着另一个雪团正朝这边扔过来。
左擎宇撑起外套,挡下了景谪丢过来的雪团,很快转过身去,从地上捞起一捧的雪,攥了攥,追着景谪打了过去……
景谪跑的快,却被前面刚打完电话的左承晏给拦了下来,一把按在了地上。
左擎宇单膝跪在地上,将手里的雪灌进景谪的衣领内。
“服不服?!”左擎宇问向躺在雪地里的景谪。
“……”
别墅外的院子里,除了左承晏的笑声,就是景谪的鬼哭狼嚎。
苏子衿搓着双手,小脸被冻的通红,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
苏秉承家的露天阳台上,苏澈正穿着一身烟灰色的毛衣站在那里。
他手指间还衔着半颗烟,许久都没有抽上一口。
阳台的边沿上被风吹起的零碎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微微有些凉意。
远处的烟花将夜幕点缀的美轮美奂。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每到大年三十夜,苏子衿都会拽着他走出家门,站在门口,看远处燃放起来的花火。而下大雪的时候,她也总会手里攥着雪团偷袭他,但他却从不舍得还手……
望着夜幕出神的苏澈,根本不知道佟俪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转身之际,一件外套已经披在了他的肩上。
佟俪看着他,道:“阿澈,外面凉,别站太久了……”
苏澈点头,抬了抬夹着烟的手,道:“抽完就进去了。”
佟俪轻点了下头,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并肩和他站在一起。
接近午夜十分,鞭炮声越来越浓,小区里出来燃放烟火的人也多了起来。
佟俪朝着楼下看去,兀自说道:“阿澈,也许你不知道,今天确已经是我认识你的第十个年头了……”
苏澈诧异,转过头一脸愕然的看向她。
佟俪仰起头,对着飞上天空的烟火笑了笑,道:“你也许会奇怪,但那个时候,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认得我……”
烟在苏澈手里兀自燃着,佟俪的脸庞也随着上升的烟火被照的忽明忽暗。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苏澈沉声问道。
佟俪望着远方出神,听到苏澈这样一句的时候,转而晦暗的笑了笑,垂下头去,说道:“说又有什么用呢?那时候,我经常能看到你跟在子衿的身后,她放学的路上,有多少爱慕她的男孩被你给挡了下来,又有多少女孩被你拒绝,我都快要数不清了……”
佟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我很羡慕她,以为她一定是你喜欢的女孩子,我长的没她好看,也没有她那种让人琢磨不透像谜一样的性子,我知道我没有机会……只是没想到她会是你的妹妹……”
苏澈笑的一脸颓废,低下头不语。
“直到你出了国,也从没有在人群里看过我一眼,我从14岁就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佟俪的声音很低。
苏澈转过头,将手里的烟捻灭在阳台的护栏上,伸出手在她的肩头上拍了拍。
只是拍了拍,可也几乎也要算是她和苏澈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
苏澈吸了一口凉气进去,终于开口,道:“这就是我急着找人结婚,而你又恰好出现的原因了吧?”
佟俪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一天我盼了好久,这样的场景总会在我梦里出现,只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们走到一起,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
苏澈呼吸沉重,沉默着。
小区里的鞭炮声愈演愈烈。
佟俪眉头轻蹙,被硫磺的味道薰的咳了两声。
苏澈转过头,对着她说道:“进去吧,一会儿空气里都会是硫磺的味道,你感冒还没有彻底的好……”
说完,苏澈已经转过身,拉开了同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
佟俪站在原地,脚下一动未动。
苏澈的脚步刚刚迈起的时候,佟俪终于开了口。
“阿澈,子衿说,感情是能培养出来的,可是,到底还要等多久,你才能爱上我?”
佟俪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鞭炮声淹没,而苏澈最终也没有停下脚步,给她答案……
……
大年初四,苏子衿接到了肖沐沐打过来的电话。
苏子衿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是国内的号码,不禁有些懵了。
肖沐沐在电话里笑着对她说道:“子衿姐,其实我大年初二就已经回来了,只是这几天都在陪我妈,就没打给你……”
苏子衿当然可以理解,问了一下她最近的情况,在得知肖沐沐一切都好以后,她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肖沐沐约了她去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馆见面,说有礼物要送给她。
苏子衿赶到咖啡馆的时候,肖沐沐已经坐在了里面。
这家咖啡馆不大,却很有格调,冬日里的阳光倾泻进去,配上里面绿色的植物,一进去就如同三月阳春。
苏子衿走到肖沐沐面前停住了脚,肖沐沐抬起头来。
若不是之前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苏子衿恐怕第一眼都认不出她来。
肖沐沐一头柔顺的直长发,如今已经被烫成了大弯,很自然的垂在肩头两侧,颜色依旧浓黑。
唇红齿白的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少了从前的颓废气,多了几分自信。
肖沐沐是很美的,是那种和苏子衿有些相似的安静美,身上总有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息。
见苏子衿发呆,肖沐沐笑的更加灿烂,道:“子衿姐,你不认识我了?”
苏子衿终于收回了神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我没想到一年不到,你变化竟然会这么大,漂亮很多……”
肖沐沐说了声谢谢,邀请苏子衿坐了下来,帮她点了一杯这里很有名气的咖啡。
“来了多久了?”苏子衿将皮包从肩头摘下,放在身后,轻声问道。
“我也是刚到,这里环境不错……”肖沐沐说道。
的确不错,苏子衿很喜欢。
肖沐沐四周望了望,说道:“这里是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华裔女孩告诉我的,她说她每次回国她都会来这里喝他家的招聘咖啡,很有特色,今日一来,果然如她所说……”
苏子衿笑着点头,问道:“你在美国的学业还顺利吗?”
肖沐沐点了点头,道:“挺好的,我喜欢那里的老师,他们对我很好……”
听肖沐沐能这样说,苏子衿感到很欣慰。
服务生将咖啡用托盘送了上来,苏子衿看着里面白色的泡沫组成的happynewyear,不禁弯起了嘴角。
门口处有人走进。
肖沐沐正低头看着餐牌上的甜点,对着服务生说了一句:“再帮我来两份芝士蛋糕,谢谢。”
服务生点头离开。苏子衿注意到,最角落里的那张带有预定字样的咖啡桌上已经有了人。
而坐在那里人,她稍微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看到的只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肖沐沐将皮包里的一个细长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苏子衿,说道:“子衿姐,看看你喜不喜欢?”
苏子衿从肖沐沐的手里接过了盒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瓶香水,长方形的细玻璃瓶子,看着不贵,但打开闻起来,的确是她喜欢的香型。
苏子衿对着肖沐沐点了点头,道:“我很喜欢。”
肖沐沐笑着点头,自然随意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在买它的时候,我只闻了一下,就觉得它是最适合你的。”
“谢谢……”
苏子衿话音未落,门口处又进来一个人。
这次进来的人,同时吸引住了苏子衿和肖沐沐两个人回过头去。
门口处走进来的女孩是左若琳,一身杏红色香奈尔的新款大衣,穿在她身上,漂亮的很。
左若琳的头发松松的扎成了发髻,鬓角处的碎发微微垂下来,自然清纯,少了几分刻意。
而就是这样的随意,更能现出她的纯真来,美的刚刚好。
左若琳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子衿,很快就背着她的名牌皮包走了过来。
“子衿姐,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左若琳跟苏子衿打着招呼。
苏子衿笑着起身,回道:“是啊……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等苏子衿的话音落下,左若琳就已经伸出手朝着肖沐沐的肩头拍了一下,狡黠道:“肖沐沐,原来你也认识子衿姐?”
肖沐沐弯起了眼睛,看样子和左若琳熟的很,也不起身,笑着说道:“是啊,真巧……”
说完,肖沐沐就笑着对苏子衿说道:“子衿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美国认识的华裔朋友,也就是她告诉我这里的咖啡好喝的……”
苏子衿的脸色有些发白,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往头顶上冲。
见苏子衿脸色微变,肖沐沐收敛了笑意,关心问道:“子衿姐,你没事吧?我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
苏子衿赶忙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没事……”
左若琳的目光也落在苏子衿一张苍白的脸上,眸子里也流露出关心。
苏子衿回过神来,对着肖沐沐问道:“若琳是你约来这里的?”
肖沐沐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国内……”
对着苏子衿说完后,肖沐沐随即问向左若琳,道:“若琳,你是自己一个人,还是约了人?如果自己就跟我们一起坐坐吧。”
左若琳眯起了漂亮的眼睛,甜甜的说道:“我才不要陪你们,以后陪你们玩儿的时间还多的是,今天我约了男朋友来这里玩儿。”
“哦。”肖沐沐笑着点头,倒也没多问,而是淡淡的说着:“好,那以后我们再聊,今天你就陪男朋友去吧,等你闲了,给我们打电话。”
左若琳说了一声“好”后,目光开始四处寻找。
苏子衿的心里激灵了一下,直到左若琳把目光投向坐在最角落里的男人时,她终于明白,这种不好的预感究竟是来至于哪里了。
左若琳很快说道:“我男朋友已经来了,那我先过去了……”
说着,不等苏子衿再开口,就已经转身朝着角落里的男人走去。
肖沐沐的手机刚好响起,她的目光并没有随着左若琳朝里面望去,而是在接电话的同时,将头望向窗外。
可苏子衿的目光却寸步不离的盯着左若琳,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处。
左若琳调皮的从身后蒙住了男人的眼睛,故意压着嗓音问道:“你猜猜我是谁?”
“别闹了,若琳,你已经迟到了……”白穆然的声音响起。
左若琳并没有因为白穆然的“责怪”而觉得尴尬,依旧一脸活泼的坐到了他的对面去,还不忘对着苏子衿挤眉弄眼,示意她,坐在对面的就是她从前提过的白穆然。
这一刻,苏子衿觉得整个世界都乱了,乱的没法控制。
这边肖沐沐讲完了电话,目光也随着苏子衿好奇的朝着有左若琳的方向看去。
她也想见识一下,左若琳的这位男朋友到底何方人许。
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肖沐沐就被苏子衿突然打翻的咖啡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肖沐沐赶忙招呼了服务生过来。起身,用纸巾帮忙擦着苏子衿大衣上的咖啡渍。
可也就是肖沐沐这么一声喊,刚好被不远处的白穆然给听到。
白穆然疑惑的转过身来……
在他看到肖沐沐的那一刻,他终于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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