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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顶的天台,此刻显得异常的清净,除了苏苏之外,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午后的时光,学生们忙着庆典的布置,排练,忙着补课,忙着约会聊天,谁也不会跑到这个略显寂寞的地方来。所以苏苏觉得很好。
上一次在这里眺望远方的海岸是什么时候了?她自己也有些记不得了恶,仿佛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自从她加入情报部之后,她就再没有一天时间是可以如此悠闲渡过的,每天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马达,直到有一天再也动不了。
她伸出双臂,高高的伸了个懒腰,未施脂粉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却少了一些盛气,微凉的风吹散她栗色的长发,她没有扎起来,而是任由头发随风飘飞。难得有这样一个时光,她可以抛却所有的事情,将脑袋放空,可以好好想一想,这些年来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否值得。
“这里还很以前一样,没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苏愣了有那么两秒钟,然后豁然转身,穿着一身黑色机车皮衣的君天走了过来,长长的银色头发用棒球帽压住,眉眼间依旧英气逼人,轻易让苏苏心下颤抖起来。
“你的伤好了?”
苏苏问道。君天微微弯腰,双臂压在栏杆上,就像是曾经每一次站在这里时候的姿势一样。苏苏忽然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她进入诸神院一年级的时候,君天已经是三年生了,更是学院里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她经常看到他这样趴在栏杆边,一动不动,她一直没敢主动和他说话,直到有一天,他忽然转过头来,对她挥挥手。
也许就是那一个挥手的动作,像是某种宿命,让苏苏从此踏入他的世界,无法离开。
“在清庭整天和蚊子猴子在一起的,都快变山顶洞人了……出来透透气,这点伤已经没太多碍事了。”
君天随意的说着,苏苏也学着他的姿势趴下来,和他一起眼望前方,远方,呼吸同一区域的空气,吹着同一片风。她感觉很幸福,很温暖。她想起来,自己努力拼命在追赶他的脚步,其实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在一起么?
她想,时间请你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
“听说你被停职了?”
君天忽然又问,这一句话才是他忽然从清庭出来的重点。苏苏点点头,“这样也好,我也的确很累,感觉快撑不住了,我就给自己放个长假吧……等庆典结束,想想去哪好呢?南美洲好像挺不错的,巴西的马拉卡纳,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厄瓜多尔的圣城……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苏苏扭头笑的十分甜蜜,眼睛完成月牙,君天看了她一眼,回以微笑,但却没有回答。
“不要说违心的话了,我比谁都知道,你现在悠闲的表现下,是心急如焚的真相。”
君天叹口气,“从英灵殿血案开始,到解剖部惨案,现在会长又失联……诸神院依旧欢乐如常的表现下,其实已经乌云密布了,这里平静了太久了,就像是久旱的沙漠,要么不来,要么会迎来一场骇人的暴风雨。我比谁都知道,你把会长当做自己的亲人,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所以你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里悠闲的自暴自弃。”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能怎么办?”
“所以我来帮你了啊……”
君天伸手按在苏苏的肩头,以示鼓励,“这些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仔细看了这几次学院血案的经过,图片,还有调查的报告,总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苏苏抬眼看着君天问道。
“缪斯系统是有很强的防御系统的,我这里说的是指企图进入缪斯系统的时候,至少需要极其复杂的验证才能通过,这一点即使在缪斯休眠的间隙也依旧不会改变。可是,英灵殿前后两次发生了有人入侵缪斯系统的事情,我们注意到了入侵这个事情,却忽略了那个人是怎么进入的,怎么能这么简单就通过了验证……”
君天的疑问就像是一把钥匙,忽然打开了那些黑暗的,沉重的大门,苏苏的眼中闪动着某种光泽,“你是说,之前两次进入缪斯系统的,是我们自己人?”
“两种可能,第一当然就是自己人,第二,就是那人用了某种方法盗取了开启缪斯系统的方法。如果是第一种,我们就要知道,现在学院有哪些人可以单独开启缪斯系统的?”
君天带着询问的表情看着苏苏,苏苏略略想了一下,随即回答,“除了会长以外,只有元老院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彼此眼中看出了某种震惊。
“当然,现在还不确定,先跳过第一种可能,来看看第二种。有人盗取这种可能性有些玄乎,因为元老院是禁地,能够进入的人寥寥无几,第二,即使能进去,想要在那几个老怪物身上做手脚,坚持是痴人说梦。”
“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二种可能性很低?”
“如果有人能取得他们当中某一个人的信任,这种可能性就变得很高了。”
苏苏的脑海里忽然跳出来工藤有纱的模样,她张口,有停住,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们先把是谁做的这一点抛开,再来看看对方连续两次做这件事的目的——侵入缪斯系统,除了盗取一些机密的情报之外,只剩下开启某些封死的机关,但这两点无论如何都成立不了,因为缪斯系统设置了自毁程序——”
说到自会程序这里,君天停住了,似乎找到了什么点,不仅仅是他,苏苏也明白他的意思,双眸快速眨动,转而接口道,“那个人两次入侵缪斯系统,并不是要盗取什么,而是想要迫使缪斯自毁,让整个学院陷入毫无防御的瘫痪状态!”
君天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这只是一种猜测,据我所知,如果缪斯系统连续遭到三次入侵而又不能及时找到入侵源,第三次的时候就会自动启动自毁装置,以确保秘密不被人拿走。之前已经发生了两次,所以元老院决定升级缪斯系统,但升级系统只是改变和加固了它的密码和防御,让它每天自行清理并进入短暂休眠的状态接触,变成至少十年不需要休眠的状态,可是自毁装置却没有人注意到,一旦这个时候在发生一次……”
君天的话还没说完,苏苏忽然单手撑着栏杆,一个高高跃起,直接朝着数十米高的楼下跳了下去。
“唉?!”
君天吓了一跳,因为他明白苏苏不是战斗类型,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那就是找死,但等他探头看到苏苏身上打开的简易降落伞这才松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啊,一言不合就跳楼……”
暗影的楼道里,夏尔双手燃烧出炽热火焰,一步一步走向血雾中的身影,这一刻,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让陈尧感到震撼。
“很抱歉,本少爷最讨厌的就是猜谜,既然你不肯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夏尔抬起右臂,一拳轰了过去,火焰在拳头四周爆发出四只金色的狼头,火狼嚎叫着就撕咬在了血雾的身影上,一时间只见血雾像是血肉一样被撕烂,血雾中的身影只剩下下半截身体。四只火狼吃的肚滚溜圆,纷纷化作火焰消散而去,楼道里重新又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一瞬间只是幻觉。
“这是……小孩子的把戏么?”
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再次响起,被啃噬的只剩下半截的身体快速在血雾中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夏尔从嘴角吐出一个“切”音,这一次他弯腰,在短暂凝滞的两秒钟后忽然高高跃起,后背直直吸附在大约八米高的壁顶上,双拳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对着血雾中的怪影连续轰出。每一下,都有一道赤红的闪电劈下来,这些闪电击中大理石铺成的地面,立刻将地面崩的四分五裂,一时间飞沙走石,场面一片混乱。
艾米拉着陈尧躲在了一侧的廊柱边,等到这一段危险的时间过去,才探出头来,夏尔依旧背部吸附在壁顶上,双手火焰燃烧,而刚才血雾身影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啪!
夏尔轻巧地落地,单膝跪在焦黑的坑边,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他正要起身,身体却忽然僵硬起来,因为一只血红的手掌正对着他的头顶,然后血红的漩涡仿佛一只巨兽的嘴巴,将他的脑袋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吸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