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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晚宴的,除了学生,还有学院的高层,以达里副院长和秘书处郝丽佳为代表,只是更多的教授们却没有出席。除此以外,学院军工部门,情报部门,执行部门以及后勤综合保障部门等等都安排了重要的人出席,并且在舞台上或唱或逗乐的讲述了自己部门的优势和光明的前景,暗示每一个新生将来的出路。
这些对于新生来说自然特别有吸引力,陈尧也是看的津津有味,但是老生们自然觉得索然无味,可是没有一个人走开,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重头戏就要登场了。
随着掌声响起,郝丽佳再次以客串主持人的身份回到舞台中央,身型细长婀娜的她,配上爽朗利索的短发,显得明艳夺目。
“非常感谢学院各个部门的卖力演出……”
陈尧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对身后正在划着手机屏幕的老树,“哎,每年都有这么多新生进来么?”
老树摇摇头,“你这一届算是少的了,才一百个不到,之前都是一两百号人呐!”
“那这么说,毕业之后,大家都会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门工作?”
“算是吧……也有我这样老留级的,估计没一个部门愿意要我,毕业即失业,说的就是我的内心啊!”
老树充满感慨,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我有点懂了,你为什么老留级,是不是只要不毕业就能一直蹭吃蹭喝,还能每年撩一波新来的妹子?”
陈尧眨巴着眼睛,老树愣了那么几秒,然后一把把陈尧的脸当做橡皮一样拉扯开来,“不打击我你就不开心是吧!你个龟儿子!”
“停停停——”
陈尧感觉脸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连忙求饶,“我是想问你,每年各部门接受这么多学生,难道不会饱和么?”
老树忽然停止揪陈尧的脸,微微叹口气,“也不是所有人,会有一些人被洗去记忆之后,遣返出生地,剩下的当做新鲜血液补充进入情报和执行部,军工和后勤这两个部门每年只招收两个人,而且是最突出的。”
“唉?为什么?”
“因为每年,甚至每一刻,我们都有人在世界各地死去,情报部门和执行部门是血液流动最大的两个部门……我之所以留级,是因为我想要进入后勤保障,但是每次都没通过,今年是院长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再考不过,要么进入情报部,要么洗掉记忆被遣返西伯利亚……”
老树的脸在暗影中显得有些伤感,陈尧忽然觉得,自己眼中看到的这些新生们,甚至那些老生们,将来某一天会一个个的死去。他想到君天和苏苏,他们一个是执行部部长,一个是情报部部长,出生入死,看起来世界上还真没有天下掉馅饼这种好事。免费就读这么高级的学院,免费包吃住,代价就是可能要用生命来承担。
“接下来,就是根据测验以及综合考评,学院高层经过研究之后,将对每一位新生给予评级,按照不同评级可以领取不同的卡,这张卡就是你们以后生活的所有——”
郝丽佳手里拿着一张卡,卡上有世界树的标记,虽然不同评级有不同颜色材质的卡,但卡的造型式样都是一样的。
“朴景浩:入学测验完成百分之三十,综合评定为——三级!”
随着掌声响起,一个头上顶着花一样发型的白皮肤男生羞涩的走上台,领取属于他的卡。陈尧注意看,那张卡的颜色有点偏灰,而老树的卡是透明的。
“比我高一级,每月可用限额是1000克朗,这小子还算不错了!可我看不出这娘们儿似地家伙哪里比我强啊!”
老树嘟囔着,随着郝丽佳不断报出名字和评级,越来越多的新生开始登上舞台崭露头角,最高的评级已经到了5级,那是一个黑人女孩儿,梳着西瓜头,很安静,陈尧听到她的名字叫蒂尔。
“五级铜卡啊!每个月限额是五千克朗!”
老树眼巴巴的看着蒂尔手里的卡,就差上去抢过来了,“但和你的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等会到你了,估计全场要沸腾啦!”
陈尧想着“史上最高评级学生”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被漠视的那一类,无论是学校里的文艺活动,还是各种表彰大会,他永远都是缩在角落仰望的配角。然而有一天,这个配角要站在最耀眼的位置。
已经有提前知晓的高年级学长朝着陈尧这边看过来了,就连夏尔和高泽鹿也不例外,要知道,他们都是最近十年学院里难得的一等一天才,两个都是七级评定的最强学生,可是忽然被告知,将会有一个新生超过他们,这的确很让人意外。
“接下来,将是本次新生评级中最特殊的一个,因为他创造了测验最高分,经过元老院的研究决定,破格打破七级封顶这个评级,史无前例的授予他八级白金卡!这张卡不仅可以在学院任意地方通行无阻,而且限额为一个月十万克朗!”
嚯——
人群齐齐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就连维京会的老生们都坐不住了,纷纷将目光投向郝丽佳手上的白金卡,谁都知道,持有这种卡等同于无上的荣耀。
“那么,这位超级新人是谁呢?他就是——”
郝丽佳故意卖了个关子,已经有不少人望向陈尧,老树更是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的荣光,一边示意陈尧站起来,一边左右拍着自己的胸口,“这是我朋友!是我哥们儿!”
陈尧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刚要上舞台,忽然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来自匈牙利的艾米!”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艳羡声,因为学院历史第一人诞生了,尤其是新生们,更觉得无比的荣光。至少以后吹嘘的时候,可以拍着胸脯说,咱当年可是和八级生一起平起平坐过!
艾米自己也很意外,精致无暇的脸上透出一些茫然,然后在身边其他女孩子的推动下这才不太情愿的走上舞台,站在镁光灯下。
“艾米好棒!”
一直沉默的夏尔,一反常态的高声带头呼喊,维京会的人自然是一起附和。
“恭喜你!”
艾米将那张耀眼的白金卡递给艾米,“请对大家说一点什么吧,作为时尚最强的新人!”
掌声不绝于耳,陈尧则被人淡忘,被无数起立鼓掌的身影淹没,还有同样一脸懵逼的老树,“唉?怎么不是你?”
陈尧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失落,但同时他又想起来,自己在潜艇里听到的达里院长和郝丽佳的对话,原来说的“他”不是指自己,而是“她”——艾米!
专门开潜艇去接的主角,应该也是艾米,自己不过是顺道而已。想明白了这一茬,陈尧也就坦然了,从小到大,自己就不是万众瞩目的,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这样也很好,缩在角落里,也很安全,真要站在舞台中央,他还真适应不了。但有点他很奇怪,在测验的那个时候,他因为看不懂试卷上的字,所以几乎快要睡着了,然后,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响起,随后他发现自己能看懂试卷上的每一个字了……难道是梦?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希望未来的几年里,大家亲如兄弟姐妹。”
艾米不善言辞的简单说了一句,但却引来更高张的掌声和欢呼声。艾米走回新生区,刚好与陈尧打了个照面,艾米冲他微微一笑。
“我靠,这小妞发达了,维京会和学生会估计会使出各种手段巴结她,不用说,资源也是最好的,光是一个月十万克朗就已经让人羡慕倒死……我要是有一万就谢天谢地了!唉,你也别气馁,得不到十万,以你之前的评定,也是很好的!做不了第一做第二嘛!”
老树安慰着陈尧。
“剩下最后一位新生,也是很特别一位……”
郝丽佳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起来,她看着手里的评级表,顿了一下,“因为这位新生也同样打破了本院的评级历史——”
话音未落,满场喧哗,众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老树则面容抽搐,就像是中了几千万彩票一样颤抖着手拍打陈尧的肩膀,“哥们!行啊!你居然也是个——”
老树的话还没说完,郝丽佳已经将评级表晾了过来,“这位新生名叫陈尧,由于测验考了零分,所以经由学院高层商议决定,综合他的能力,我们决定给出一级的评级!”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学院历史上最低评级就是二级,还没有过学生得到一级的评级,但是今晚,一个八级一个一级都打破了学院的历史。
隐忍的笑声从维京会的圈子里开始发出,逐渐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去,老树双手捂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搞什么……还以为抱了条大腿,结果却是比我还细!一级?那一个月能有多少克朗?”
“鉴于从未有过一级评级学生,所以一级卡也没有准备,但根据评级来定,陈尧同学无法获得生活卡,今后在学院里无论吃饭,还是其他消费都需要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获取……但请不要气馁,每年年末还会有一次重新评级的机会——”
郝丽佳的话没说完,陈尧只觉得眼前一黑,已经晕倒了。在他晕倒之前,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嘲笑声,他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从配角变成了主角,然而现实却很残酷地再次教育了他一次。现在想来,在球场霸气凛然面对学院一哥夏尔的那一幕,实在显得过于滑稽,那一定被人认为不过是一个历史最衰生的挣扎。
艾米站在人群里,注视着倒地不醒的陈尧,双色瞳闪耀出一丝奇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