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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声从奥尔夫宫里不可抑制的传了出来,更多的是哄笑,这让达里副院长以及郝丽佳十分疑惑。
“难道晚宴已经开始了?”
达里问道,门口的新人接待也已经不在了,郝丽佳换了一身艳艳的红色一字肩晚礼裙,更显得风情美丽,脖颈间漂亮的水钻项链将她诱人的锁骨凸显出现。她挽着达里院长的胳膊,微微长大了嘴巴。两人沿着雪鹤岩扑救的台阶拾级而上,走入大厅,只见里面人头攒动,鼓掌声,笑声此起彼伏,新生也好,老生也好,不知道被什么吸引。
“那个是……”
达里看到被众人簇拥的中央,一个男生正在以古怪的姿势随着明快跳跃的曲子扭动,动作之滑稽,舞姿之拙劣可笑让人忍俊不住,随着曲调进入第二小段,强有力的齐奏插入华丽艰深的技巧,犹如万马奔腾,将现场推向了高,潮,而跳舞的男生更仿佛入魔一样,一把拉开自己的滑雪衫,露出里面的灰色背心,再将滑雪衫高高抛向空中。
笑声逐渐演变为嘲笑,尤其是高年级的,准确的说是维京会的。因为新生们逐渐看出来,这位新生被人操控了,逼不得已才会如此出丑,所以他们有了同情怜悯之心,一个个都敛住笑容。
陈尧现在要是能骂娘,恐怕他能把之前从来不曾骂出的最难听的话给爆出来。这种感觉很不好,不好到了让他难以忍受的极点,就像是又一次回到了做容器的时候,而且这一次是众目睽睽的出丑。他虽然无法摆脱这种操控,但是大脑意识却是清醒的,看着那些人笑的前仰后合,看着自己成为被人取笑逗乐的主角,那种愤怒开始在他的身体里燃烧。
他的脸越来越扭曲,四肢动作却跟随着响指的节奏和乐曲的节奏越来越夸张,他已经脱掉了滑雪衫,接下来更是一边扭腰,一边脱掉了自己上半身的最后一件衣物,然后抓着那件汗衫在嘲笑的掌声里在头顶飞舞起来。
土耳其进行曲来到了第三段,也是最后一段,节奏和曲调重回第一段的旋律,轻盈富有弹性,所以陈尧的动作也跟着跳跃起来,就像是一个小丑。但是越来越多的人都看到了陈尧的变化,他的脸还是氤氲出一股黑色的气雾,那双眼瞳里也像是被水墨泼染了一样。
夏尔望了过来,高泽鹿也望了过来,他们都要看看这位新生究竟有着怎样的能力。
“他们也太——”
郝丽佳正要阻止,达里院长却平静地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微微摇头,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期待。
“妈的,索伦你够了啊!”
一直很怂的老树,这个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欠了陈尧一万克朗,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表现一下,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于是他站出来,冲着打响指的男生吼了一句,那个叫索伦的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伸出另一只手打起了响指,然后老树就发现自己和陈尧一样,四肢不受控制的疯狂跳跃扭动起来。
一个人的表演变成了两个人的狂舞,现场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以维京会为主的人则是疯狂大笑,疯狂鼓掌煽动,因为他们知道,夏尔需要他们这样做。高泽鹿为首的学生会则保持中立,尽管脸上也不时露出滑稽的笑容。至于新生们则始终沉默,因此现场的气氛也诡异到了极致,每个人都在想这个局要怎么破怎么收。
随着一声惊叫,老树连自己的西裤都脱下来了,一大把腿毛在众人面前黑乎乎的荡漾着,他又羞又怒,双腿本能的想要夹紧,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活动着,结果反而形成了让人忍俊不禁的效果,现场爆笑一片,就连那些中立的学生都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陈尧忽然转向,朝着操控的索伦走去,他的动作不再滑稽,不再手舞足蹈,黑色的气雾在他的脸部形成了一副黑色诡异的面具,从他身上氤氲起来的黑色雾气逐渐凝聚成一对黑色的翅膀。
音乐戛然而止。
索伦表面上虽然依然保持微笑,但是左手响指的频率加快了三倍,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控制这个新生了,于是他想往后退,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退不了!他回头向夏尔求救,然而夏尔却冷冷地盯着陈尧似乎再想什么。
谁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新生究竟有着怎样的力量,大战似乎一触即发,可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底叩击在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陈尧,可以和我跳个舞么?”
人群循声望去,只见白色的旋转楼梯间,一身宝蓝色鱼尾裙的女孩子款款走下来,金色的长卷发垂在腰际。只是这一身扮相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等到女孩子走近,看到她的脸,她的双色眼瞳的时候,没有人不感到震惊的。因为她太美了,美的不像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
少女的面容无可挑剔,却又透着一份羞涩,一份平静,一份冷意,还有一份温柔。她的身材虽然说不上前凸后翘,但却把很难驾驭的鱼尾裙驾驭的十分妥帖,她就像是这个晚宴上的公主。
“艾米!”
夏尔从远处喊了一声,似乎是在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但艾米根本就像是没听到,她走到陈尧身前,伸出自己蓝色指甲的柔夷,玫红色的嘴唇微微弯出一个弧度,“不会我可以教你,下次就不用跳得这么辛苦了。”
大概这个世上应该没有男生能拒绝眼前的艾米的请求,哪怕是她要你为她去死。陈尧脸上和身上的黑雾逐渐散去,他的眼睛慢慢恢复平静。
“可我……”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红色裤子的尴尬模样,但艾米并没有让他为难,她扭头在全场所有男生的身上扫视了一下,然后选择了其中和陈尧身材最符合的一个,她只是伸出手微微对空握紧,再松开,那位男生的西装,领带,衬衣,裤子,皮鞋,忽然哗啦啦的自己脱离,然后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迅速装备在了陈尧身上。
那个人怪叫一声,立刻蹲下来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他是维京会的一员,之前现场起哄最凶的就是他。
“现在可以了……音乐,我要勃拉姆斯第一号匈牙利舞曲!”
随着艾米这句话,悠扬的舞曲顿时弥漫在整个会场,她像是优雅的宫主,引领着笨拙的王子,她旋转间腰肢的婀娜令人心潮澎湃,她飞舞的金色卷发像是金粉让人迷离。只是短短几分钟,众人就淡忘了之前的那一幕,尤其是新生们,一个个用艳羡无比的眼神看着陈尧,居然能得到这么一个大美人的垂青。
“不公平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老树嘟囔着。
陈尧大脑一片空白,他被迫搂住艾米的纤腰,脚步错乱却又十分流畅地跟随对方转动,世界一片模糊,眼前只有艾米美丽旋转的脸,这一刻,就像是回到了东京的街头,他坐在明里的摩托车后面,在深夜公路上狂奔。于是,艾米变成了明里,他的心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他的脸上也开始露出笑容。
只有一个人不爽,那就是夏尔。
索伦看着夏尔,等着他一声号令,维京会就会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新生给暴走一顿,但,夏尔铁青着脸,低着头,一直沉默无言。
一曲终了,达里院长和郝丽佳的掌声率先切进来,他们拨开人群,面面笑容,“精彩精彩!今年的新人还真是多才多艺啊,呵呵……”
艾米微微躬身朝着达里院长行礼,“院长,能不要这么虚么?在潜艇上您不就是对我了解的彻底,什么八字,占星,说我多才多艺么?”
“呃,这个……咳咳!”
达里院长面子上挂不住,干咳了两声,陈尧有些奇怪,在潜艇上?
“真没想到,你换了一身衣服,竟然连我都嫉妒你!”
郝丽佳微笑着看着艾米,微微摇头,她已经算是世上少有的极品,而眼前的少女却根本无法用极品这种俗称来形容。她的目光又望向陈尧,扑哧一笑,“你跟这么个大美人一起跳舞,怎么好像不开心啊?你要知道,现在恐怕整个学院的男生都对你羡慕嫉妒恨啊!”
陈尧勉强挤出笑容,“越是这样,我的日子恐怕越不好过啊……”
“你知道就好,学院不是象牙塔,自己处理人际关系,学习不是第一位,怎么存活下来才是第一位!”
郝丽佳拍了拍陈尧的肩膀,然后和达里院长一起走向舞台中央。
“那个女孩是谁?”
众人涌现中间的座椅的时候,艾米忽然轻声问陈尧。
“嗯?”
陈尧没反应过来。
“开着红色摩托载你的女孩。”
艾米平静地看着他,陈尧只觉得心脏突地跳动了一下,因为这是只有存在他记忆里的画面。他没来得及开口,艾米也没来得及再问,因为晚宴已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