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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摩托在深夜雨后的街道上呼啸而过,两条岔路的摩托警车被利索的甩掉,只能一边请求支援,一边跺脚。
“还是开的这么快。”
陈尧说道。
“那是!要不然我也不会买这辆车了,我记得你第一次坐这车的时候吐得一塌糊涂……”
武田明里微微侧头,掀开头盔上的挡风镜。陈尧想起来,那好像也只是几个月前,但现在想起来仿佛已经很远了,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可不是么,现在感觉习惯多了。”
“嗯。”
两人在轰鸣的发动机声里简单的对话,呼啸的风将陈尧的头发吹得朝后背去,他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大约二十分钟后,摩托车拐进了一条狭长的巷子,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了一座有些旧的二层楼前,摩托车驶入一楼的停车房,然后陈尧跟着武田明里从外侧的舷梯上了楼。
“这是我生父生母以前住的地方。”
武田明里淡淡的说道,从衣服兜里摸出钥匙,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啪嗒一声,门开了,一股长期没人居住的沉闷气味扑鼻而来,明里熟练的伸手在墙壁一侧摸索开关。
橘黄色的光亮了起来,明里拉着陈尧的手走了进去。
“喝水还是饮料?”
明里打开冰箱,冰箱里有大桶的纯净水和果汁,陈尧则摇摇头,表示无所谓。
“那就果汁吧,甜甜的,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就会好一点。”
明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了两个玻璃杯,一杯递给陈尧,一杯自己咕嘟咕嘟喝了一半。她发出长长的满足的声音,脱掉外面的薄外套,露出里面的一件黑色的背心。紧身的的黑色背心把她年轻姣好身材勾勒的十分完美,虽然没有模特那样细长,但却十分匀称,胸脯挺立,腰肢纤细,裸,露的脖颈和双肩十分白皙好看,就连锁骨也很美。
但明里似乎并没有关心自己美不美,她从桌子上拿起一根头绳随意将头发扎了起来,更显清爽。在陈尧面前,当着陈尧面脱掉工装裤,露出里面的三点式,白花花的修长美腿就这样呈现在陈尧的眼前。
“不介意吧?”
明里微微红脸,背过身去,翘臀却呼之欲出,她从橱柜里摸出一条大裤衩,连忙套了起来。
陈尧虽然眼望着前方,视线却好像透过明里看着别的东西,没有焦点,有些散,红血丝非常多,看起来有些瘆人。
“陈尧?”
明里有些担心第走过来,走到他坐着姿态的面前,半蹲下来微微仰头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
就在这时,陈尧忽然一把搂住明里,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双臂发出的力度让明里感觉自己的肩膀要断了。她初时十分惊讶,但她感觉到陈尧的身体在发抖,剧烈的发抖,她眼圈一红,努力伸长手指轻拍陈尧的后脑勺,“怎么了?不是都过去了么?”
哭泣声像是小蛇一样游弋出来,一条,两条,三条……迅速地变成了群,它们缠绕在明里的耳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陈尧这样哭泣,比嚎啕大哭来的更令人难受。但她什么都坐不了,她只能跟着他一起流眼泪,不断地安抚他。
“樱姐……樱姐死了……为了救我……”
明里知道是木下樱,她点点头,“所以,你要更坚强,要让她死的有价值,她如果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么难过的。”
但陈尧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关是木下樱的死,还有这些日子以来遭受的种种,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种种,他们就像是大锤,不断地砸着陈尧,他几乎要崩溃了。
哭泣声从大开始转小,加诸在明里身上的力量也慢慢散去,她得以站起身来,坐在陈尧身边,用纸巾擦掉他的眼泪。她讨厌软弱的人,但这一刻,她深爱着陈尧,因为她明白陈尧是一个并不喜欢流泪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示弱的人,他内心的倔强比谁都要强。
“想想开心的事情吧……比如,你力挽狂澜,拯救了全世界!你现在就是可以和奥特曼、超人、蝙蝠侠、钢铁侠等等比肩的人民英雄啦!”
明里故意夸张地说着,手舞足蹈,试图逗乐陈尧,陈尧红着眼睛,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反应,在明里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忽然说,“我妈妈还活着。”
明里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之前他们在天龙苑谈话的时候,我听到一些,但不多。”
“但我宁愿妈妈已经死了,而不是弃之不顾,像是监视怪物一样监视着我,等到需要我利用我的时候才迫不得已来认我!在我心里,埃达不应该是这种人!”
陈尧愤慨起来。明里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我虽然并不清楚,但有些事情不要轻易下判断好么?至少,你也要给她一个自辩的机会啊?毕竟她是你妈妈……如果我的妈妈还活着话该多好,哪怕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知道她还在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心里就会感到很踏实,因为也许某一天还会再见到。”
陈尧身上的戾气慢慢开始平复,他叹口气,“或许吧……但我现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暂且不要想了,咱们先庆祝一下吧!”
明里跳起来,拍了拍陈尧的肩膀,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走到冰箱里摸出一瓶香槟。
“庆祝什么?”
陈尧抬头问。
“庆祝……”
明里歪着头想了想,“庆祝我们都死里逃生吧!”
陈尧点头,“嗯,我真没想到,还能和明里这样再次在一起,是要庆祝!不过……”
“嗯?”
明里一边倒香槟,一边应着。
“好像你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陈尧眨着眼睛。
“我以前什么样?”
明里疑惑地看着陈尧,看起来死而复生之后,她虽然恢复了记忆,但一些过去的状态和性格发生了一些改变。
“没,没……”
陈尧连连摆手,“现在好,现在很好,我喜欢。”
听到我喜欢三个字,明里脸颊绯红,她端着香槟走过来,而这时,电视上出现一张熟悉的人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张脸并没有太多亮点,但金黄的短发十分显眼,在持续了足足五秒钟之后,人脸缩小到了左上角一块儿,屏幕中央出现了一脸严肃的男主持人。
“刚才您看到的就是本次‘7.8惊变’事件的男主角,也是罪魁祸首!几乎所有元首都描述了他的样子,如何威胁恐吓他们!而根据资料显示,该名男子名叫陈尧,中国人,半年前在A市遭到一伙不明分子的袭击,其父被当场击毙,而他也下落不明。后来中国公安给出了海上遇难的结论,对那起莫名其妙的案件结了案,可是该男子却一直游荡在日本,并且与大阪的黑社会勾结,帮助东陵会会长木下樱成功当上三山组组长,可见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虽然三山组长木下樱已经当场死亡,但该名男子据说事后一直藏匿在国会议事厅里,后来强行逃出,并打伤了自卫队士兵……就在刚才,内阁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别橙色通缉令,全球不遗余力通缉陈尧,并要求全世界各国予以配合!我们也希望日本国民出行期间尽量小心谨慎,有发现该男子的可拨打屏幕下方的电话报警!重申一次,该男子非常危险,不要单独行动!有关这次事件的相关消息,本台……”
明里和陈尧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好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开什么玩笑?罪魁祸首?要不是我,现在日本还有世界都要陷入极大危险之中!
“那些元首看到的外表的确是你,所以这很麻烦,即使你能解释,但这一切很难让人相信,什么容器,什么永生……而且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更是死无对证,现在你麻烦大了。”
明里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地说道。
“不,不是麻烦大了,是大上天去了。”
陈尧主动接过香槟,一口喝完,“我现在成世界名人了。”
“我认识一个整容医生。”
明里开口说道,她的意思陈尧立刻就明白,但他摇摇头,“这张脸虽然没什么亮点,但却是老爹留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那,至少也先把你这头发染回来吧?没了这黄毛,你就真和路人甲没什么区别了。”
陈尧眨巴着眼睛瞪着明里,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唉?我说你有这么埋汰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