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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深蓝色警服的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科长石原慎律,正掏出打火机给站在议事厅门口的两位自卫队士兵点火,这个枯燥有些阴冷的雨夜,一支烟往往能驱走很多东西,可以让时间变得更快一些。
“有什么眉目了么?”
自卫队的兵哥哥忍不住问道,一边将石原拉过来挡住他们,“挡着点,免得被长官看到了又得挨训。”
石原了解的点点头,又伸手示意自己的助理看着点身后。此刻的议事厅门口虽然被黑夜淹没,被雨水重汐,但是坑洼的地面还是能看到白天惊心动魄的影子,谁都知道,只要迟了那么几秒钟,日本现在已经沉没了,世界在到处飞的核弹中也差不多要毁灭了。身处这种时代,能经历这种事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毫无头绪啊……松田三佐的确是被杀死后然后掉了包,但到底是谁做的,现在还没突破点,而且那些像是僵尸一样打不死的反叛军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地方,总之这一次不只是简单的恐怖分子那么简单,我怀疑——”
石原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不是人类干的。”
“不是人——”
站岗的兵哥哥忍不住叫出来,但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事态,急忙住口,正在转弯处放哨的助理不由回头狐疑地望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科幻小说,根据国安局掌握的资料,还有我们警视厅内部这么多年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半人半虫的人,叫做虫人,天生拥有奇异的天赋,据说日本的虫人也不在少数……”
“真的假的?那虫人长什么样?”
“平时的话就和你我一样,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但一旦展露天赋的时候就会变得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我也没有亲眼看到过……”
石原挠挠头。
“我觉得这是你们警视厅为了推卸责任故意编造出来的吧?把责任推给谁都没见过的什么虫人!”
兵哥哥们取笑道。
“才没有啊!我们都是根据——”
石原的话没说完,在望风的助理忽然全身僵硬,一步一步机械人一样往后退,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急促的闷哼和零碎的声响,更远处还有撕心裂肺的叫声,“抓住他——”
咔!
石原第一反应就是将腰间的配枪上膛,然后平举,对准瞄准线,在他身后的两个兵哥哥也立刻将身上挂着M1突击步枪端在手里,上膛,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对未知的惶恐。
“我不想杀人,让开!”
一个年轻地声音传来,石原助理立刻后背贴着墙壁,双手高举,吓得全身哆嗦,而这时,一道身影风一般冲了过来。
“举起手来不要动!”
石原高声喝道,扳指已经将扳机扣了一半,出现在视线里的,竟然是一个一头金黄色短发的少年,“你是谁?”
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的兴趣,“让开,我不想杀人!”
“混账!你想逃走么?今天的一切你脱不了干系!双手抱头,否则我就开枪了!”
石原企图威吓对方,但对方的脸忽然就浮起了一层紫色的烟雾,然后他和身后的两个兵哥哥还在愣神的时候,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席卷而过,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少年已经淹没在雨夜中。
“他……是人是鬼?”
年轻地兵哥哥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苍白。石原啐了一口,“守好这里!不准再让人随意进出!我去追那个虫人!”
武田明里被雨水打醒,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正伏在红色的摩托车上,雨基本上已经停了,但还有零星的遗落,空气非常好,很湿润,夏夜的闷热也完全一扫而空。
她伸手摸了摸后颈,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了一个没有影子的怪人,然后后颈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可是指尖抚摸过去,没有血,没有伤痕,她摇摇头,深吸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等的时间长睡着了,然后就做了这么个怪梦。
“哪有人没有影子的啊,就算是我们也不可能啊……”
武田明里这么安慰自己,这时,只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议事厅的铁门里面传来,有枪声,有呼喝声,还有一道身影灵猫一样从高耸的贴门上三下五除二的翻了过来。
“陈尧?!”
武田明里接着街灯一眼就看到了那头黄毛,实在太显眼,陈尧就地一滚,虽然衣服沾了不少泥水,但他很显然也看到了武田明里,眼神明亮,“明里?!”
“快!快上车!等会再说!”
武田明里熟练地踩动启动杆,两次之后,红色的摩托发出了雷鸣般的轰鸣,像是正要狂奔的野兽,陈尧也熟练的冲了过来,轻轻一跃,坐在后座上,同时双手紧紧搂住明里的细腰。
“坐好了!”
武田明里手刹一放,咆哮不止的红色摩托立刻飞了出去,身后是明亮的子弹火花在夜幕里绽放,还有呼喊声,四周的警车也正在支援赶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被黑夜吞噬。
“她怎么来了?”
苏苏叹口气,一脸不解,身边的哈苏眉头微微皱起,“谁?”
“你不认识,一个失忆又恢复记忆的小姑娘。”
哈苏缓缓点头,“现在怎么办?”
“陈尧是一定要找到的,他掌握着通往黄泉之国的关键,而且,会长的心意也要让他明白才行……先回去,和会长商量后再决定。”
苏苏说着,转身又朝着议事厅走了回去。
“这小子,艳福还真不浅,瞧他搂腰楼那么紧……”
马克瞄着黑暗里消失的陈尧背影,有些羡慕嫉妒的嘟囔着,索菲亚抬起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你的关注点不对吧?还有刚才抱老头子大腿,现在还有脸跟过来?你去拍老头子马屁去啊!”
马克疼的冷汗直冒,弯腰连连摆手,“哪有哪有……我也只是考验考验你们对我小马的关爱而已,看起来你们还是很重视我的……”
“重视你?你去死吧!”
索菲亚实在不愿意和这么无耻的人在一起,背过身去。
“陈尧跑掉了,再抓就不容易了,总之先回去等老头子指示吧。”
无面人耸耸肩,双手插回裤兜里,ISO的证件挂在胸口,以免被当做恐怖分子直接爆头。
“你觉得……那个人真的就这么死了么?”
索菲亚和无面人并肩回走,忍不住问道,“我总觉得有些忐忑,好像事情过于顺利了——我说的顺利是,好像每一步都被人下好了套,然后掐着秒过关,虽然很惊险,很有成就感,但和自然而然的还是有些不同。”
无面人点点头,“我也有同感,相信老头子心里更清楚,他对那个人了解的很深,回头听听他怎么说吧。”
门板重新被抬起来挡在了门口,虽然没办法严丝合缝,起码也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了。
松田一郎停下手中的记录,锐利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艾兰茨会长,菲利普部长,难道非要我请二位去警视厅喝茶聊天么?”
艾兰茨依旧将脸扭向一边,似乎还沉浸在之前陈尧那狂怒的样子里,微微低头,右手支着额头。
“唉!”
老头子菲利普·波旁叹了口气,耸耸肩,“我们也真的没什么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啊,你看,我手都烧没了……”
松田一郎注视着菲利普的手,那只被烧焦的手,看起来像是从墨汁里浸过的一样。
“没有太多,那就是有一些了……说说吧。”
松田一郎并没打算放弃。
“好吧,为了能让你交差,我就只好透露一些机密给你……”
菲利普靠近松田一郎,声音压低,将这么多年追查那个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将已死的安倍与那个人勾结的事情顺带也说了出来,“SO——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那个人是个疯子,安倍也是,两个人想毁灭地球,就这么回事儿。”
松田一郎听着听着脸慢慢起了变化,眉头也皱了起来,“第一,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第二,你既然早就知道,还混进了元首里面,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
菲利普摇摇头,望向沉默着因为体力原因已经开始打盹的平成天皇,“你可以问问老爷子,这几年他可是一直被那个人软禁,你问问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么?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的本来可以查明,但却灰飞烟灭了……”
菲利普将打太极的功夫施展到了极致,能不说就不说,实在不行就推三阻四,“至于第二个问题,我也只是预感和猜测,并没有证实的证据不是么?我要是提前透露,万一走漏了风声,那个人又跑了,我去哪里去抓他呢?总之,大阪虽然遭到了重创,我也深表同情,但首先,我不是美国人!”
菲利普拍着胸脯保证。
“那个人……是倾奇者么?”
松田一郎忽然问道,眼神锐利,“我是说,虫人。”
这句话让菲利普惊了一下,没想到警察系统竟然也知道虫人。
“可以这么说,但——”
菲利普的话还没说完,松田一郎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打算菲利普的话,转身去看手机,高大宽厚的后背忽然就僵住了。
“这个人就是刚才从这里发疯似的冲出去的那个?”
松田一郎的手机屏幕里是一个金黄头发少年的照片,菲利普纳闷的点点头,“是吧……怎么了?”
松田一郎微微点头致谢,转身,一边走一边说,“各国元首已经指认了这次事变的元凶,看在各位和天皇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们和这个恐怖分子有所瓜葛……”
“唉——”
菲利普感觉一头雾水,松田却不想搭理他,“你们可以出去了,这里解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