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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彦朗在电话里沉了许久,磁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她回来了。”
“什么?”
“顾盼,安然没死,她回来了。”
霍彦朗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顾盼心跳如雷的声音。
顾盼再次开口,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哑意:“Dear,三年了,安然没死?她回来了?!”
“她好没良心,她还活着。”顾盼当时在慕安然出事之后,将回法国的机票改签至一个月后,一直在守着消息。
一直到后来,她认了这个事实。她承认自己很不合格,没有像霍彦朗一样坚持。
可是现在……最好的朋友没有死,并且回来了。
“Dear,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霍彦朗气息幽沉,声音却带了些和缓:“嗯,所以现在你要回来见见她吗?”
与初同时,沉寂了许久的微信群热闹了起来。
首先是戚风在里头发了一句话:霍彦朗当爹了!
然后,平地起惊雷,万年潜水王们纷纷冒头。
司启明:?!
宋逸松:恭喜。
何筱嘉:老公,你嘴巴太松了,回来我给你缝缝。
萧赫连:复活?
顾漫漫:恭喜大哥,大哥是要开始新生活了吗?
当初一个小众的挚友群因为各自成家而加入不少新成员,此时几乎全都出来了。司启明官至中将,而萧赫连现在更是身份显赫,大家平常忙着训练与开会,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群里都能那么热闹。
戚风:大家有热闹看了,虽然我没有见过,但这个消息百分之百属实,霍专情的人生有救了!
接下来是司启明发来一段语音:“怎么回事。”
戚风:自己问他!
霍彦朗拿着手机站在窗台边,一杯温水握在手中,刚挂了与顾盼的通话,顿时看到微信群里不断提示的消息。他皱了一下眉头,点击进去,霎时看到戚风说的最后一句话。
手指头一滑,往上一翻,看到最开始引发众人冒泡的那一句话。
“你们都很闲?”
淡漠的声音,透着几分沉哑与疏离。
他好像回到了那三年里的状态,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可倘若大家认真的听这一条简短的语音,又能听出一点不同。
并不是疏离和绝望,反而更像是笃定与从容。
“哟,霍专情你出来了啊!”戚风喊道。
霍彦朗皱了皱眉头,又按下说话键,录了一句话发送过去:“不想带戚安逸来我这里吃早饭了?”
淡淡的询问声,听着更像是质疑与威胁。
这句话一发送出去,众人看热闹的心更强烈了:“霍大哥做早餐给戚哥吃?”
率先提问的是萧赫连的妻子顾漫漫,而后是戚风的妻子何筱嘉发来了询问:“霍总,我家戚风和小安逸又麻烦你了?等我教训他们。”
戚风立刻跑出来:“不不不!”
整个手机屏幕上全是戚风发送的“不”字,一段炮语连珠的语音发送了过来:“霍彦朗,你陷我于不仁,别怪我不义啊!我可要把事情说出来了,我说了!”
第二段语音:“慕安然没死,慕安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包子!!”
霍彦朗:“……”
所有人在屏幕那边都愣住了,好一会才有了新的回复:
司启明:“好。”
宋逸松迟缓,仍旧刚才两个字:“恭喜!”
萧赫连:“这回大家可以放心了。国安部的人找我,我先去处理。”
萧赫连离开后,顾漫漫肩负起了家庭的八卦之魂:“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嫂子没死吗?那她这么多年没回来,是来和你离婚的?”
霍彦朗:“差不多吧。”
全程只有何筱嘉画风不对:“有孩子了?多大了,可爱吗?”
这些人里面只有戚风当年不小心弄出了个孩子,其他人因为各种问题一直没要孩子,小孩子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宝,尤其是身为宝妈的何筱嘉尤其激动。
霍彦朗干脆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不再单手操作。他背靠着窗台,颀长的身影显得挺拔出众,因为逆着光,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黑色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在阳光的照映下像是披上了流泻的光影。
微信群里:
霍彦朗:“女孩,三岁。”
“哇!!”接着微信群里一片轰动。
这些人生活中规中矩,难得有这么劲爆的消息,大家可以一个劲儿的讨论,怎么忍心放过呢?
宋逸松:“照片。”
戚风:“我也没见到啊,你们问霍彦朗要。”
司启明:“当年的事,我去解释。”
顾漫漫:“大哥,你要努力把大嫂追回来啊,男人嘛,不要怕丢脸,无耻一点也可以吗。”
萧赫连:“漫漫,回去工作,别搅和。”
顾漫漫:“你不是去工作了吗!”发了个惊恐的表情。
霍彦朗看着群里这些不断刷屏的话语,原本紧抿的唇线终于一扯,微微淡笑开来。
他不会放过慕安然,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让他撞见的那一刻,他就不会放开手。发现今颐,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他很开心……能够见到自己的女儿。也正是因为今颐,更加坚定了他要一家团聚的心。孩子需要一个真正的爸爸,他要为今颐找到妈妈。
安然,你该回来了。
霍彦朗轻动手指,回复顾漫漫的话:“好。”
倘若说没发现今颐之前,他会用钝刀砍柴的办法慢慢磨慕安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过激地逼迫她,威胁她,他可以慢慢守着她,愿意等她想通了再回到他身边,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为了今颐无耻一些,哪怕被笑话是不择手段也没关系。
霍彦朗这声好又在微信群里掀起一阵轰动。
戚风道:“要不要我帮你?要不然让小安逸把你女儿拐过来也行,怎么样,霍专情?”
霍彦朗:“滚。”
何筱嘉:“……”
司启明:“帮忙叫我。”
霍彦朗关闭聊天页面,任由他们在里面插科打诨,他不再回复。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他走到厨房取了一些简易的食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设置定时之后又走回客厅,直接穿过过道走进卧室,一个房间装饰成了慕安然当年在慕家时的房间的样子。
同样的小沙发,同样的床与摆设。
霍彦朗坐到了沙发上,凝视着那张床。
虽然不是从前的房间,可只要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总觉得她还活着,他喜欢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小的床,他曾在这张床上与她欢好,给她擦药,威逼利诱让她睡觉。
那时候的她满脸都是未出校园的青涩,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隐忍和害怕。
霍彦朗自嘲地笑了笑,他真坏,一步步逼得她爱上了他,却没有照顾好她。她却为他生了今颐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与今颐之间的约定,今颐会履行吗?
“安然。”霍彦朗轻念这个名字,深呼吸。
他深沉的眸子里掀出夜幕一样的暗色,认真得可怕。
……
“然然阿姨?”
慕安然把酒店的房间换成了套房,佟励住隔壁房间,而今颐和她住进了主卧。
她太累了,于是在回来后的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时间已经下午四点,而今颐乖巧地坐在床边,自己乖乖地陪她睡觉。
看到慕安然醒了,今颐忍不住笑起来,粉嫩得像桃子一样的脸蛋绽着笑意,扑进慕安然怀里:“然然阿姨,你是不是很难过?”
“嗯?”慕安然刚睡醒,脑子还转不过弯来。
今颐用手抱着她,“因为今颐不开心的时候,就想睡觉呀。”
“然然阿姨你回来后,陪今颐说话的时候就睡着了呢。”
“是吗。”慕安然被自己的女儿逗笑。
心里微微泛起涟漪,一阵难受。
今颐那么懂事,那么在乎她,可她却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在今颐眼中,她很像她的妈妈,可她却不是,所以今颐一直对她很贴心,也很小心翼翼。
今颐对佟大哥会无所顾忌地撒娇,对她却不会,她在今颐眼中还算是个外人吧?
慕安然一阵心疼,揉了揉今颐的小脸蛋:“今颐还是小朋友,不要想太多大人的事唷。”
今颐不开心:“今颐不是小朋友,今颐是小明星。”
“好好,你是小明星,你太骄傲咯,然然阿姨不应该同意你爸爸带你去演戏。”
今颐鼻子一酸:“不是的,今颐不骄傲。”
“可是你刚才用很骄傲的语气对然然阿姨说你是小明星呀。”慕安然轻笑着逗弄她。
今颐很委屈,怕慕安然误会她,哭了出来:“不是的,然然阿姨,今颐才不是你想的这样,今颐喜欢演戏,今颐想上电视,因为今颐想找妈咪……呜,这样才能让妈咪看到今颐。”
“今颐想她,今颐很想告诉她,今颐爱她……然然阿姨,今颐很乖,今颐不坏,今颐一点都不骄傲。”
慕安然脸上的笑意完全塌了下来,鼻子也变得有些发酸,眼泪不禁掉下来。
她竟然……没在今颐面前忍住。
“然然阿姨……”今颐一愣,没想到突然间把慕安然惹哭了,“对不起,然然阿姨,今颐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然然阿姨,我再也不说了,你别哭好吗?”
“今颐,对不起!对不起!”慕安然抱住今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