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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观中巡视了一圈后,方言又回到了最初那座大殿。
与后院的清静雅致不同,大殿的正堂却是格外的气势恢弘,令人普一进去,便忍不住的心生渺小之感,不自觉的就会对立于大殿中央的神像产生一丝敬畏。
可莫要小看这第一印象,信仰的最初,本就是源自于对超出自己理解范围之内事物的敬畏。
比如那些邪神,就是利用人们心里所产生的恐惧、畏惧之类的负面情绪来收集信仰的。
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邪神们的这种方法,还要比正神们的信仰传播之道来的更加有效率。
毕竟,人类总是会很容易忘记感恩,但却很难忘记恐惧的。
大殿中央的神像,乍看起来与方言的面貌有些相似,只是具体的神态却有许多不同,比起方言本尊要多了几分威严。
这具神像的原型来源,正是那一具此刻还在主持森罗世界事务的方言分身。也就是之前方言口中用来忽悠这方世界中人的所谓“森罗仙帝”。
森罗仙帝在现实中自然是不存在的,但信仰之力的搜集却是需要一个主体,用来寄托人们的信仰念头。不然的话,信仰之力就会如同人们平日里所散发出的诸般情绪念头一样,自然消散在天地之间,无法捕捉。
不过为了不让这方世界的人心中起疑,方言特意在这尊神像上施加了几个精神类的巫术,在放大神像威严、引发人们心中敬畏的同时,也会刻意模糊掉在他们眼中的神像模样,使其不会将神像与方言本尊联系到一起。
具体效果嘛,大概就是如同魔法世界的麻瓜驱逐咒一般。
还别说,方言的这种做法误打误撞的还真是做对了!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是《庄子·逍遥游》中的一句话,这句话连同它的上一句,本意是指一种人生境界,但单独拿出来放到这里与神像的异象联系起来,却出乎意料的和洽,有了一种另外的诠释方法。
一些前来参拜过神像的人在离开大殿后,在发现自己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神像的具体样子时,心中顿时便是惊异无比。同时又有一种理所当然。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仙神应有的态度,自己这些“凡夫俗子”,又岂能够有资格得觑天颜。
哪怕只是一尊神像!
于是,在对“森罗仙帝”越发敬畏虔诚的同时,对方言在这个世界的马甲身份“一言子国师”,这些人也更加的敬若神明起来。
这对方言倒是个意外之喜。
有了国师身份,方言在这个世界算是有了根基。而朱雀山的道宫也因为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也就有了在世俗界中合法传教的权力。
事实上,当初小皇帝等人在初次见到这座朱雀道宫的时候,可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不管是皇室还是那些达官贵人,其实对朱雀山都不算陌生,原先的玄元观香火能够那么旺盛,便是少不了这些人的贡献。
只是在年初的那场动荡之后,不仅是玄元观成为了一个禁忌名词,就连它大本营的驻地朱雀山,在人们口中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众人都没有想到,本以为已经会彻底荒废的朱雀山,居然会得到仙人的青眯。甚至在众人的不知不觉之间,仙人就已经在这山上建造起了这么一大片恢弘的建筑群。
简直是鬼斧神工!
一众人心里惊叹,对国师的手段更是已经完全信服了。
没有人会认为,这么庞大的一片建筑,会是凡俗间的人类建造出来的。
在众人的认知中,即便是举大宋朝全国之力,想要在山上建造这么一片建筑群,估计也得需要个十几、二十几年。
而这朱雀山,在半年前还是玄元观的驻地。那把将整片玄元观烧成废墟的大火,在场众人中可是有不少是亲眼目睹的,依旧还没有忘却的呢。
一个中央集权式的政府机构在完全运转起来后,哪怕是在生产水平极为落后的古代,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效率也是一般人完全无法想象的。
在获得皇室与一众朝臣的认可和全力支持后,方言的信仰收集计划就变得极为顺利。
尤其是当森罗仙帝的名号,开始随着朝廷的正式公文,被列入到如皇天、后土一般的第一等祭祀地位之列后,方言所得到的信仰之力,更是几乎在以一天一个翻倍的速度快速上升着。
而本应该是传教过程中最大障碍的道门,也因为方言当初所抛出的“大饼”,而压下了所有的动作。甚至为了在国师面前留个好印象,一些地方的道门还主动的帮忙传教,不止一次的派遣弟子在信众面前宣扬“森罗仙帝”的功绩与伟大。
哪怕其实是连他们自己,也都不太明白这“森罗仙帝”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反正只要国师大人能够开心就好。
不得不说,之前方言给予这些道士们的震撼,实在有些印象太深刻了。导致他们已经在心中笃信方言必然是神仙之辈。
而方言也没有让这些人失望。为了继续扩大影响,他甚至又当着一众道士和皇帝朝臣之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表演了“化土为泥”、“凝水成雨”、“枯木成林”等更加富有震撼效果的法术。
虽然世界法则的变化影响到了不少法术的效果,但最基础的自然元素,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倒是没有多大不同。因此虽然是费了点劲儿,但方言想要达成的效果终究还是完成了。
虽然也几乎耗尽了方言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积攒的全部元素能量,但这个效果也是杠杠的。
当然方言也清楚,无论是道门还是皇室,能够这么支持自己传教的原因,大都在于自己当初所抛出的“大饼”。其中对于道门来说,自然是为了成仙,而面对皇室,方言则给予了不同的诱饵,那就是“死后封神”。
对于为什么皇室中人不能成仙,方言在与皇室谈判的时候给出的解释是,因为皇室中人在生前都有龙气护身,与仙道冲突。所以能够享尽人世繁华,却不能够长生逍遥。
虽然这个答案令小皇帝和那些皇室宗老都有些失望,但既然方言这个在他们眼中的“仙人”都这么说了,那么自然是无法强求的。好在方言在之后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那就是“死后封神”。
与现代人的观念不同,古代人是十分认同“死亡并不是结束”这句话的。他们坚信,在大地之下有着地府阎罗、有着黄泉幽冥、有着轮回转世。
而方言自然知道在像这样小世界中,是不会存在轮回体系的,只有那些规则完整的高等世界,才会可能有转世轮回。
但他显然不能够就这么直接对小皇帝与那些宗老们说,“你们其实死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灵魂只会慢慢消散在天地间”这样的话,甚至他还特意迎合着这些人的想法,弄了个“死后封神”的大饼出来。
生前享尽人间富贵,死后继续仙庭封神!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十分符合皇室中的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的。于是对于方言这位“仙人”的看法,皇室也是愈加的满意,对于方言传教的支持力度也愈加的大了。
至于道门,为了证明自己当初所说的挑选道种不是妄言,方言则是特意留给了道门三十个第一批进入朱雀道宫的弟子名额。另外二十个则是给予了大宋皇室以及那些有名望的世家大族。总计是五十个名额。
当然,皇室那几个名额只是用于充数,起一些象征性作用,表明大宋皇室对国师的新任。而名额也只是代表这些弟子有了进入道宫的资格,具体是否能够得到真正的“仙法”传授,却是还要看方言自己的考虑。
甚至方言当面便对那些道门的人说清楚了,这些进入朱雀道宫的弟子有可能会全部得到仙法传授,但也有可能会一个符合资格的都没有,希望他们能够考虑清楚。
而道士们对方言的告诫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在他们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应当才对啊。
就连凡俗大夫考察学徒可能都还需要个七八十来年呢!
更何况是想要修仙!
道士们纷纷表示没有关系,自己等人心里早有准备。
至于他们心底是否是真的这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方言对此自然无所谓,虽然选拔道种的说法是假的,但如果这里面真的有适合修行的人才,方言也不会吝啬于赐下修行之法。
可别忘了,当初在哈利波特世界的东方国度,方言可是弄到了不少属于道士一脉神魂体系的修行功法的。
虽然方言自己不会修行,但他却也是仔细研读过里面内容的。正好可以用这方世界的人来做做实验,观察一下不同体系在修行过程之间的差别。兴许还能够触类旁通,为自己的知识体系增加一点底蕴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