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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银政并没有挑明,而是温柔的用手指摩擦着我的头发。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得厉害。
我轻轻揽住银政的腰,声如蚊呐的低语,“我不知道。”尽管我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银政这个耳尖的人给听了去。
他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是因为你。”银政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最后却把我弄成了一个大脸红。
但嬉戏之后,银政思虑重重的揉着我的头发,眉宇之间有挥不开的浓雾,“素素,对不起,我又一次害你身处险境。我说了那么多次保护你,可却一件也没有做到。”
“哪有,”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幸福的感慨着,“要不是你,我哪里看得到今夜这么皎洁的月光。”
银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而我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片闪烁的繁星便出现在了我眼前。他的手抚/摸着我那日渐隆起的肚子,唇角一勾,“这是个女儿吧。”
“还没做检查,不清楚呢。”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但你和珏儿都说是女孩,那应该就是女孩吧。”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为何如此一致,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来自亲人的直觉。
“希望是个女儿,我一定会把她当做小公主来宠的,就像宠你一样。”正说着话,银政便俯下身来给了我一个绵长又情意厚重的吻。而我只能笨拙的回应着他。
一个吻下来,我的双腿早已酸软。银政干脆将我抱在沙发上,但换了位置的他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动情。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我却不能帮任何的忙。
“银政,现在你还活着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纽约。但我们在明处,那人在暗处。会不会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我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安的问着他。
银政倒不是很紧张的样子。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没关系,我有后招。但我在想,要不要先把你和珏儿送回国。根据现在这个局势分析,你和珏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会很危险的。”
听见银政想要将我送走,我的心情顿时低落了起来。但我没有做出让步,坚定的看着银政,“我们是一家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要一起的。如果对方想要伤害我们的话,我们也无法离境的。”
银政没说话,只是表情严肃了起来。看来他是将我的话听了进去了。良久,银政摸着下巴的手停了下来,看着我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当时的我们忘了,最危险的地方,一定就是最危险的。那时的我只为着一家能够待在一起而欢呼雀跃着,殊不知危险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们。
……
“啊!”午夜时分,我再次从梦中惊醒。自从家政在我面前死去以后,我便天天做着这样的噩梦。每一天,都会在午夜时分惊醒,让我本来就不那么好的睡眠更加糟糕。
银政翻了个身将我揽在怀里,慵懒的声音,关心的语气,“素素,你又做噩梦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又梦见那个家政了,她可能到死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会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杀了吧。”
而这一切的源头,也理应是怪我。如果我不去追究她为什么会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不去问她在找什么,那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苏珊娜的老公为什么要杀了她?”银政睁着朦胧的眼睛,但他的身子将我紧紧的圈住,想给我更多的安全感。
这几天夜里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我忘不了家政那张脸。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老周。额头上有着一个弹孔,有鲜血从里面喷洒出来,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身上。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瞬间消失。
“我不知道,”我不敢回想家政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只得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的动作让银政顿时睡意全无。他拉住我的手,神情有些紧张,“素素,你害怕就不想了。不能这么打自己知道吗?”
“可是我真的忘记不了家政的那张脸,她死不瞑目,眼睛一直盯着老周看。她的脸上有血,好多好多的血溅在了我身上。”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话,我甚至有些恍惚,觉得那声音不是我发出的。
而银政却在我一大片废话中找出了最关键的那一句。他顿时兴奋起来,手紧紧抓住我的臂膀,着急的问道:“素素,你说什么?那个家政死的时候是盯着老周看的?”
“是啊,老周拿枪打死了她,她死前肯定要看看究竟是谁杀她的了。”我肯定的回道,并没有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银政却抓住我的臂膀,逼着我不停的回想当时的情节,“素素,你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有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歪着脑袋努力回想。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银政所谓的奇怪的地方。见我半天的都想不出来,银政不禁觉得有些气馁。
我为了鼓励他,便说道:“我们两个人代表着不同的观点和想法,也许你说的奇怪的地方再我眼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罕见的让银政陷入了沉默。一会儿,他便抬起头来,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素素,那你把那天的事情,只要是你记得的就告诉我。也许我能够从中找出一些信息来。”
当我得知自己也许能够帮得上忙的时候,自然很认真的去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细微到老周有些僵硬的嘴角都说了出来,但当说道老周的子弹射出以后,我的大脑便像死机了一般,不肯再想之后的事情。
看着我脸色有些苍白,银政连忙制止了我,“别去想了素素,我想我已经有调查的目标了。”
银政自信的样子,让我对以后的生活又充满了信心。我知道,银政也许会失足一次,但一定不会失足第二次。
只是他这么关心家政死的那天发生的事情,难道他是怀疑这些事情背后的真凶是,是那个其貌不扬,身材有些走样,温和有风度的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