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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法事锦心没有再参加过了。张氏向锦书询问锦心的病情时,锦书也说没什么大碍,静养就好。
对于三房这个病丫头张氏可没那心思再管,由着锦心自生自灭去。
作为嫡母的阳氏从头到尾问都没问过一句锦心,仿佛压根和她无关,这还是住在同一间屋里的结果。
第二日上午最后一场法事结束,各房便收拾东西要准备回去了。
马车上锦绣没有再和她们挤一车,只锦心和锦书两个立马显得宽敞了些。那锦心又恢复了活泼,脸上全是笑容。
“长姐,可惜你不跟着纪师父进学了,要不然我们也有个伴儿,该多好。”
“我见你和小七两个能说上话了,难道你还会觉得寂寞?”
锦心笑道:“那不一样啊,谁都代替不了长姐。”
锦书想起差不多一年前见到锦心时,锦心还只是个畏畏缩缩躲在奶娘身后的病弱小不点,不过一年的功夫,锦心的变化已经很大了。身子结实不了少,个子蹿了一头,也能在人前自在的说话了。看着锦心越变越好,锦书很是欣慰,她帮助锦心强壮了身子,也帮她找回了自信。
“对了,前天你和我说你看见赵世子去绿雾居了,他去绿雾居呆了多久?”
锦心道:“没多久,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呢。后来世子就走了,没有去给大伯娘、二伯娘请安,也没去见几个哥哥们。”
“他来我们家,只去了绿雾居?”
锦心道:“世子是从青桐院出来再去的绿雾居。”
也就是说赵世恒来家只见了阳氏母女,那赵世恒私下见锦绣的事阳氏知道吗?
锦书心里琢磨着,赵世恒来家只走动了三房,而且待的时间不多,很有可能是阳氏叫他过来的。阳氏是她的继母,赵世恒是她的未婚夫婿,这两人见面会因为什么?
“那是哪一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锦心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答道:“这个月初三。”
“初三?”锦书记起来了,初三那天下午赵家派人来告诉她,林夫人病了,让她去治病,初三她没去,她是初四过去的。林夫人的病不算什么大病,按理说在城里随便请个大夫就能解决,为何会去找她?
她想起了初四那天赵世恒对她的态度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嫌弃。
前后两天的事会有某种关联吗?
锦书胡乱猜测了一番,却找不到答案。
她不知前世阳氏清不清楚锦绣倾慕赵世恒的事,倘若阳氏是知道的,那么依着阳氏护女的性子,肯定前世就有一番举动要替锦绣谋求将来。最终阳氏和锦绣没能得偿所愿,她顺利的嫁入了赵家。今生呢?倘或阳氏也知晓了那两人的事会不会又有什么举动?
“长姐,怎么呢?”锦心见锦书一脸凝重的样子,她有些担心。
“没,我在想事情,别担心我。”锦书微微一笑。
锦书心事重重,锦心也就没有再说话了,一路回到了程家,锦书和锦心各自回房休息。她一进屋就来了江氏询问。
“奶娘,初三那天青桐院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江氏有些奇怪,仔细想了好一会子才说:“初三啊,听那边的人说赵世子来过。”
和锦心说的吻合了。
“太太亲自接待了世子,锦绣有没有在跟前呢?”
江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自从她来到了程家,凭着江氏随和大方的性子很快就在程家交到了几个朋友,青桐院有符嬷嬷,周大嫂,甚至是庆余堂的王嬷嬷等江氏都说得上话,但锦书问的这事江氏却是不清楚的,她想了半晌才谨慎小心的和锦书说:“姑娘问的这个老奴不大清楚,不如老奴再找那边的人打听打听?”
锦书点头说:“好啊,你说话随意些,别太刻意了,不留什么痕迹才好。”
江氏明白锦书的用意,笑道:“姑娘放心吧,老奴知道怎么做。”
江氏便去替锦书打探消息,这边锦书看了几页书,然后躺在罗汉床上打了个盹,睡意朦胧的时候她被人给推醒了。
“姑娘,您快起来,出事了!”
锦书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浮现出了流苏焦急的脸庞,她瞬间清醒了,忙坐了起来。
“是三姐出事呢?”
流苏微诧:“姑娘知道呢?”
锦书道:“听见些风声。”
“二夫人要请姑娘过去呢,海英说您昨日和三姑娘偷偷摸摸的在议论什么事,说您肯定知道三姑娘的去处。”
锦绣让海英跟踪她!锦书心里不舒坦,她匆忙的整理了下衣裳,鬓间垂下的一缕头发略笼了上去,便带了流苏匆匆往庆余堂而去。
刚进院门就见廊上立着好些丫鬟仆妇,看来几房都惊动了。她心中略定了定这才进了中堂。
站着的,坐着的,大半屋子的人。
佟氏已经快气疯了拉着她嫂子蒲氏又哭又闹的,张氏劝了半天也没劝过来。有人通传锦书来了,佟氏这才几步上来,拉着锦书问:“书姐儿,听海英说兰儿私下给你说过什么话,你可知道兰儿去哪里呢?”
锦书抿嘴道:“往西走,赶快的话她还没出城。”
佟氏瞪直的眼,忙吩咐人道:“往西寻去。”
“先从客栈找吧。”前世关于锦兰的私逃的事锦书记不得很清楚了,但最后两人是从客栈里找到的,这一点她还有些印象。
张氏忙叫住了去办事的人:“动静小些,找到了人也别声张,安安静静的给送回来,不要闹得满城风雨。事关兰姐儿的闺誉不得不重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当着大家的面都说出来吧。”张氏对锦书道。
锦书心道她只知道锦兰要和佟之华要私奔,别的并不太清楚。她看了一眼屋里众人,程家众兄弟都在,许久不见的秦勉竟然也在。私奔两个字她说不出口,斟酌再三才道:“我才从庄上回来不久,三姐和我并没什么往来,所以她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佟氏微怒:“不是很清楚?那你怎么知道她的去向?她还拉着你偷偷商量?”
锦书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搪塞过去。
站在角落里安静看着一切的秦勉微垂了眉头,脸上笼着一层莫名的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