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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变成了昏暗。
热闹的车站被鲜血染红,行人均是被惊住了,同时站在场中的几个少男少女,也愣在了原地,只有小不点,冷着眼,抿着薄唇,拿着刀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火热的太阳下,这一幕成为了永恒,被定格在了记忆里......
......
赵高杀人的第三天,我托关系,找了很多人,总算是见到了他。
接见室里,割着一块淡青色的大框防弹玻璃,我见到了小不点。
他垂着头走进来,脸上带着伤。
“还好么?”拿起一旁的话筒,看着小不点那依旧没心没肺的笑容,我眼角湿润了,呼吸有些被堵住,张了张嘴,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嗯,挺好的。”小不点洒脱的笑了笑。
他依旧是那副清清瘦瘦的模样,脸上有一条绷带,挡着那道被砍出来的伤疤,他的双眸没有以前那般明亮了,显然这几天也受了一些苦,监狱里,不是学生可以呆的,哪怕是小不点这样的人。
“我问过了,可能会判刑。”沉默片刻,我说。
“多久?”小不点若无其事的问道,仿佛这不是他的事情。
“三年到五年之间。”我声音有些哽咽了,小不点听到这一句话则是没什么反应,表情不变。
忽然,他咧嘴笑了,恼火的抓了抓脑袋,然后说:“我还以为,会被毙掉.......”
“怎么可能,防卫过当,过失杀人罪。”隔着玻璃看着小不点青涩的模样,仿佛有回到最开始,他和许元正打架的时候,那个凶悍却不怎么爱说话,个子不高又廋又小的男生。
如今的小不点,个头比我还猛一些,虽然依旧清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和几年前相比完全是换了一个人。但他骨子里的暴戾,依旧没有丝毫减退。他总是感叹命运不公平,不服天不服地,所以无惧一切。
如今有了李阳,他那颗漂泊的心也稳定了许多,所以他在杀了人之后,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直接自首。虽然他笑着说怕被毙掉,但他还是心存侥幸的,判个几年就出来了。那时候,李阳肯定会等他的,他坚信这一点。
“李阳让我告诉你,她会等你,一直等你出来!”沉默片刻,我敲了敲玻璃,一旁的警察咳嗽一声,示意我不要有太多的动作。
“嗯,帮我告诉她,对不起。”小不点淡淡的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和煦的微笑。
我本来是想托关系,让李阳也来见一次他的,但李阳只是摇了摇头,她说她会等着小不点,她会一直等下去,见与不见,没什么必要。
......
离开接见室,我走在路上,罪九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寻思什么呢!”我拍了他一下。
“额......天哥,你说咱们要是劫狱的话,能有多大的把握?”罪九四下的瞄了几圈,然后低声对我说。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
“这不是玩笑......”罪九的拳头紧紧地攥住了。“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防卫,那个人该死!”
罪九很气愤,对于小不点的刑法,他更是恼怒不已。凭什么啊,明明我们就是被动的一方,难道不杀了对方,等着对方来杀我们么?
叹了口气,最开始我也有过这种类似的想法,现在看着罪九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想法很天真。对啊,凭什么啊,什么都不凭,法律二字就足以把你压死......
几天之后,小不点的消息再次传来。
三年零八个月。这是他的服刑时间。
接近四年啊......
年轻的生命,有几个四年......
李阳得知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而已,然后背影冷清着,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我呆呆的看着那绝冷的背影,为什么她身上带了凄凉的气息......无从考证,这时候李阳的心理,我完全猜不透。
当晚,李世明打电话给我,说了句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小不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找李世明,但结局不容乐观,或许已经起到了帮助,但对于我来说,还远远不够......
监狱的生活我不知道是怎样的,但我知道,以后的路肯定会越来越难走。
以前他一直都跟在我身后,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心里都会有底气,现在就不同了......
学校的事情,被这样一弄也就耽搁了,我让罪九把苏雅送去了学校,自己则是留下来处理赵高的事情,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那个死去的杀手,竟然是一朵金花,这让我大吃一惊。
那朵金花是刚刚提拔的,名字都没留住,这次杀了我之后就准备直接跑路的,但没想到死在了赵高的手里。
死了人,而且还是一个挺厉害的角色,三花会自然会在短时间内收敛一点,我也是如此。
......
“罪九,以后家里就靠你了!”车站前,我拍了拍罪九的肩膀,把这中海市的担子全都扔在了他那消瘦的肩膀上。
“天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安心去h市吧,在那里做大做猛,然后回来干他娘的!”罪九大大咧咧的说,看起来丝毫没有压力,以他的性子,恐怕不会在乎那么多,谁惹他他就干谁了。
“你以后收敛着点,现在道上很乱,你悄悄地!”我皱了皱眉头说。
“嗯,嘿嘿,天哥,我都想好了,我就偷偷的发育咱们的势力,不和别人打架,不和别人抢地盘,我就去捡漏,然后搞搞房地产啥的!”罪九揉了揉鼻子,嘿嘿的笑着。
“嗯,知道这些就好......”随后,我有嘱咐他几句,然后登上了前往h市的客车。
上了车,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刚稳住,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唤我。
“林天,林天!”
我一转头,发现是大哥家的孩子,林文锦。
由于天气有些炎热,林文锦穿的很清凉,带着遮阳帽,还有黑色的墨镜,看起来很漂亮,很青春。她身边坐着一个女生,正低头看着书,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女生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再次低下头去。
“你应该叫我老叔......”我将目光转向林文锦,有些无奈的说。这女人,在家人面前或许还会有点收敛,可在外面遇到我从来都是直呼我大名的。
“切,什么老叔呀,你都没我大!”林文锦撇了撇嘴,然后一脸兴奋的挤到了我身旁的座位上。
“林天老弟,你这是去上学吧!”林文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并且不时地拍打一下,看起来异常潇洒。
“嗯”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大侄女,我内心充满了无奈......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群人上了车。
“喂,你坐错位置了吧!”有人冷冷的拍了一下林文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