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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走到了家门口,我声音弱弱的说了一句。
母亲的光,也从远处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嗯,回来就好......”母亲点了点头,慈祥的老眼里有着泪光,但依然坚定地看着我,仿佛是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小五子......你和妈说实话,小枫他,是不是没了?”母亲说的第二句话,问的就是我的孩子,她那苍老的手都有些颤抖,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小枫离去,那时候她不清楚,如今知道了我的身份,很自然的就可以联想到仇杀,这不是没有根据的。
“没有,妈......”我咧了咧干裂的嘴唇,笑得有些苦涩。忽然我想起了什么,赶紧摸了摸兜,然后掏出之前刘暖给我的那张照片,双手微微颤抖中递给了母亲。
“妈,这是小枫最近的照片,他在别人那里养着,过得非常好......”我笑着说,这句话不算是欺骗吧......
母亲接过照片,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便递给了我。
松开照片的那一刻,母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妈老了,经不住折腾了......”母亲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脸,伸出手,在上面捏了一把,然后笑了。“小五子长大了,变成大五子了......”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同时把脑袋微微抬起来,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那滴泪水。
妈,我肯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母亲把我拉进屋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我混社会的事情,其实与家人在一起,我都会忘记江湖上的事情,这一刻我不是什么林天,就是小五子,家里那个最没有地位的,却被所有人深深爱着的小五子......
很快,大嫂大姐等人就开始忙活上了,开始做菜,放桌子,顺带着收拾了一下家务。
我问大姐为什么不直接从饭店里打包回来,大姐说那样吃着没味道,还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家人亲手煮的菜,这样才会更香,更加有气氛。
一家人忙忙碌碌的,确实很喜庆。
今天一是庆祝我回家......而是庆祝我和苏雅双双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个二本,但已经非常好了。
母亲是会有些遗憾的,毕竟按照我以前的水准,清华北大可以说是随意挑了,但现在......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二哥在门口挂了一串鞭炮,图个吉利,就点燃了,噼里啪啦的响个透彻,十里八村的仿佛都能听到。
街坊邻居的很多都知道我和苏雅考上大学的事情了,但并不知道我回来,母亲说,过几日还要给我们办升学宴,好好地热闹一次。大哥今天的笑容明显的多了起来,看我的目光也不是以前那种刻板的凝重,而是解脱了不少。
毕竟我长大了,可以为家里担起担子里。
但是对我混社会,大哥还是很抵触的,提到这一茬,大哥严厉的训斥了我一番,然后告诫我,到了大学,一定要好好学习,不可以在和朋友去瞎混了。他以为,我离开了这里,自然就脱离了组织,脱离了势力,变成普通人了呢......
很快,饭菜上桌,摆了满满一大桌子,一家子十几口人,全到了。
三世同堂,其乐融融,这样的气氛,让我忘却了一切江湖斗争,想要拼命的拜托一切,融入这里......
“老叔,你那么厉害,家里你和我老婶,你俩到底谁说的算呀!”说话的是大哥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林文锦。
“当然是她咯......你看我这样子敢反抗么......”我弱弱的说了一句,然后悄悄看了一眼苏雅,她正微笑着点头,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老叔,你这也不行啊,我听外面人把你吹得很厉害......”林文锦笑嘻嘻的说,她也是西瓜大学的学生,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我在她那里听到的......她今年20岁了,比我还要大两岁......但还是要叫我老叔的。
“别谈那些没用的!吃饭吃饭!”大嫂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夹了一块排骨给林文锦,想要堵住她的嘴巴。
“那哪是没用的啊......我都听说了,老叔是学校老大,而且在社会上也有些名望。”林文锦把排骨吃掉,把骨头吐了出来,继续说:“不过呀,这中海市太小了,和h市比还差了一截,这种小地方的社会也没什么用处。”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文锦虽说是大哥家的孩子,但毕竟是晚辈,这样说话太过了。但她显然不这么认为。林文锦一直在外面念书,高中也是,大学也是,所以觉得这小县城有些小,觉得那大城市有些大,也算是正常。
想明白这些,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嘛......
吃饭的间隙,林文锦谈及学校的事情,说的天花乱坠,丝毫不像个女孩子,我发现她要是个男孩,肯定得去厮混一番,虽然这性格注定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你们学校那么乱么?总有人打架?”听着林文锦的吹嘘,苏雅也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
“哎,那都和你们没关系,到学校了,只要交了保护费,绝对没人敢动你们!到哪里了就找我,我给你们介绍人......!”林文锦嬉笑着说,一幅和谁都是自来熟的样子。
“行了,别说学校的事了!”这时候大哥听不下去了,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林文锦,她立马就不吭声了。看得出来,她还是非常害怕我大哥的。
......
饭桌上的气氛沉寂了一会,我便心里有些痒痒,我看向大嫂,笑呵呵的问道:“大嫂,酒店的生意怎么样啊,还好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些,不想让大嫂感觉我是在问情况。因为如果我问的严厉一些,就像是老板检查员工了,那样不好。
“嗯,还行吧!”大嫂马马虎虎的回答了一句,显然还是有些生气了。
我吃了个瘪,只好求助似得看向大姐。
“生意挺好的,我和你大嫂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啊,就算你信不过我俩,那个李经理和杜四小子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啊!”大姐眉开眼笑的回答道,显然是赚钱了。
嗯......我暗自点了点头,自己找的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杜四和李经理都是那种特别会抓钱的人,俩人合伙,肯定能把公司给收拾的立正的,财源滚滚。
“你还别说,那个李经理真是个奇女子,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反正那酒店的业绩就蹭蹭的长,这股份没白送出去!”大嫂也说话了,同样是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你俩啊,还真的得谢谢小五子,这要不是他啊,你们能天天坐在家里就来钱么!啥都给你们弄好了,就差把钱送到炕头来了!”大哥说。
“没送到炕头,直接就打卡里了......”二哥在一旁帮腔道。
......
“大嫂,大姐,那酒店吧,是咱家的,我的本意就是想让你们过过瘾,赔一些钱吧,也无所谓,主要就是提升一下你们的经营能力......”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可好,和我最先设想的完全不同,这大姐和大嫂完全是当了甩手掌柜,整天在家里收钱就好了......
“唉呀,我知道了!”大嫂不耐烦的说,然后张罗大家吃菜,有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这是要堵上我的嘴......
“没办法,那个李经理实在是太能干了,把所有的活都包了,用不上我俩啊......”大姐说。
......“没活的话就找点活干......反正别太闲着了,这样不好!”大哥在一旁阴沉着脸说道,然后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们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等着大哥的训话。
“再过几天,我就把工作辞了,然后去酒店找些事情做!”大哥说完,一杯酒就直接下肚了,看得我连连咋舌。
“好好好......”二哥使劲拍着手。
“小五子,你看......给我家弄点啥啊,让我和你二姐也做点什么事!”二姐夫腆着老脸对我掐媚的笑着说。他这人年轻时候也好赌,游手好闲,当年二姐嫁给他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反对,但最终还是成了。我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所以也从来不给他留面子。这种人,你给他面子,他立马蹬鼻子上脸。
“做什么事情,你现在不是在炼油厂上班么!不是挺不错的么!”二哥听了之后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对这个二姐夫也一直没有好感,此时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
“我和小五子说话,又没问你!多管闲事!”二姐夫脸色一变,直接恶语相向。
......
“行了!能不能好好吃饭了!都别说话了!”母亲这时候一敲桌子,有些生气的说。
“不说了,不说了,妈,您别生气,我这嘴臭,不会说话,您别生气哈!”二姐夫赶紧给母亲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姿态地的可怜。但他越是这样,越是令我不喜。要知道,他以前对母亲可是很不敬重的,现在他明白了,我这大孝子,只要把母亲侍候好了,母亲说句话,我肯定得帮他。
呵呵,不过他的算盘打得实在是太响了,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母亲能这么简单地帮他说话?想多了,母亲可比我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