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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么,那太谢谢天哥了......!”杜四激动地一下子蹦起来了,窜的老高,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你也别高兴地太早,如果她干得不好,我还是会把股份收回来的......”我说。
“我知道,天哥,我相信她......!”杜四眼睛里闪过一道自信的光芒。
“就相信她?”我揶揄的看着他,杜四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刷的一下就红了。
“回去吧,去找我大嫂,就说这事是我说的。”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嫂等人对我的照顾还是无微不至的,也可能是那天在酒店我的表现,让家人对我另眼相看,就连大哥,都没有再说什么。我混社会的事情,都传到我母亲耳朵里了,所以我最近也一直都不敢回家,不敢去见她老人家......
杜四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脸傻笑的离开了。
“谢谢”这时候,身后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魅力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表情却是强撑着,仿佛一朵不忍绽放的花朵,却耐不住寂寞。
“没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我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被她的忽然出现惊了一下,但我很快就隐藏住了,这女人,只是年龄大了一些,看起来成熟,但听人提起,她的社会阅历应该不算太多,虽然精于经营和计算,但玩不了心眼,所以才干些苦活,做些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千里马遇伯乐,说的或许就是她和杜四。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板......”李经理缓缓垂下头,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进去坐坐吧,咱俩谈谈。”看到她这幅模样,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做这一行的,不能有太多的同情,更不能太过感性,但眼前的女子让我无法不同情,同情她的过去,同情她的人生。
端的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空有一身本事,却倔强,本各种理由且无条件的辞退。
在屋里,我和她谈了很久,大致的了解到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了,虽说有些事情是可以装出来的,但她的眼睛却很难欺骗别人。
漫长的交谈之后,我知道她原来结过一次婚,但那次的婚姻很失败,她那心爱的男子,在和她结婚的三个月之后,卷走了她的一切,把她扔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她的婚姻是廉价的。
“那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呢?”我皱着眉头,有些不理解她的苦衷。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她的模样,依旧不曾忘记那人,或许可能是不曾忘记那份伤痛。
记忆力藏了很多年的人啊,模样可能忘记了,但破碎的心却很难愈合。
“抱歉,我没有那种想法。”李经理缓缓摇了摇头,说的很洒脱。
“嗯”我并没有多做劝解,临走的时候,我告诉她珍惜眼前,她明显有些发怔。
那时候的我们都不理解,一个从小渴望得到母爱的大男孩,究竟有多么想得到那份爱......
......
和李经理聊了一番,我心中有些不平静。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大姐和大嫂,大哥正巧也在,此时正黑着脸盯着我,一句话都不会所,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是滋味。我心中暗骂自己运气太差,怎么不早一些走......如果早一些离开,肯定不会和出去旅游回来的家人装个碰面.....
“小五子,近来挺好呗......!”大嫂见到我,立马笑盈盈的问道。自从把饭馆交给了她之后,大嫂对我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再也没有过过去的那种臭脸子,这种变化倒是让我很是高兴,毕竟家人对我的态度发生转变,也是证明了我的一些价值......
“嗯,挺好的、”我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的目光如同火炬,烧在我的身上,快要把我给烧着了。那份火焰却非常冰冷,察觉不到它的温度,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
“小五,咱妈说让你回家去看看她......!”大姐也发话了,表情有些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她的意思我知道,肯定是想要劝说我,让我离开这条路。没有哪个家人希望自己的兄弟姐妹混社会的,毕竟那是一条死路,走到最后的人没有几个,不是死了,就是被判了,下场绝大多数都很凄惨。
但这条路我已经没有退下来的方法了,也没了退路,只能背着光,继续前行着,和家人的关系或许会开始出现隔阂,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而我现在变成了江湖大哥......从大姐说话时候的语气就知道,她有些怕我,或许怕的是这个陌生的我......
大哥一直都没说话,盯得我想要逃离。
“大嫂,对了,和您说一件事!”我硬着发麻的头皮,把大嫂拉到了一旁。大嫂显然有些诧异我的举动,但还是附耳听了上来。
“咋了小五子,啥事啊,还偷偷摸摸的......!没事,我都教育过你大哥了,我让他别总教育你,让他别说话!”大嫂瞥了大哥一眼,以为我是因为大哥的态度而找上她的。
“不是大哥的事......”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嫂,内个,你分给李经理百分之五的股份吧,她做工作也很不容易的......”
虽然和杜四说的时候我态度很坚决,很霸道,但真的当面和大嫂说起这事,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属于长辈,我这以命令的口吻来说,很不好,很不礼貌......
听了我的话,大嫂明显一怔,看了我一眼,然后抱起双肩,冷笑起来:“小五子,我看你这是准备把大嫂的这些股份全都分出去啊......怎么,饭店给大嫂开后悔了?”大嫂的声音有些冷,音调也没有丝毫压低的意思,一旁的大姐二姐都听到了,疑惑的转头看向我们俩。
“不是......大嫂,小五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只是看那李经理很不容易罢了,而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非常坚决的表态,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肯定不会在发生,如果再有人需要股份,我就自己掏钱往里垫!
“小五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觉得她李经理刚刚来咱们这里没做多久,这样简单就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她会骄傲的......!”大嫂脑袋转的却是灵活,立马反驳我的话,也不强硬,反正让我有些哑口无言......
骄傲什么的,太扯了吧......
但我毕竟已经答应了杜四,那就要豁出这张老脸来了......
经过我一番疯狂的轰炸之后,大嫂总算是败下阵来,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吧,给就给她了,反正就百分之五而已......”大嫂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我一巴掌,然后说:“小五子,你确定了,这是最后一次......!”大嫂非常认真地看着我。
“恩,我向太阳保证!”举起手指头,我义正言辞的说。
“那就好......”这样,大嫂才放下心来。
很快,杜四就把股份转让合约给弄好了,签字的时候我也在场,不为别的,我就怕大嫂中途反悔,然后为难李经理。李经理那样的倔脾气,没准几句话就被大嫂给气走了,一旦她辞职了,那我们酒店的发展得倒退好几年......
令我有些微微奇怪的是,合同签.约就在非常愉快的条件下结束了,大嫂也没出言刁难李经理,李经理也没耍虎,结局颇为美满。
“小五,等有空了,回家一趟!”等我要离开的时候,大哥说话了。深邃的眸子有些摄人,盯着我,眼眶却有些红。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了大哥的话。
......
......
虽然之前已经答应了大哥回家去看望母亲,但每当走到家门口,我还是放弃了。
家门口的老树旁,我把苏雅送回家,看着有些落寞的家门口,苏雅叹了口气。
最近些日子,苏雅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的,至于大哥二哥他们,去了一趟翠微山旅游,还没回来,家里就剩下母亲和小杏两个人了,还有那条我从顾暖那里要回来的哈士奇,我本意是让它陪着苏雅的,但它好像更喜欢我的母亲,毕竟吃得好喝的好,一见到母亲,它就兴奋的在院子里打转。
这只狗狗很淘气,总是在院子里挖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把果树啃成光杆司令,绿油油的一片。
听苏雅说,母亲对它还是非常好的,甚至都很少提起我这个儿子,让我心疼。我知道,母亲并不是不想我,而是不愿意去想我。这也和我一直都在躲着她有关系。
“老公,咱妈可能是想你了,你就回去看看她呗......”苏雅瞪着纯真无暇的眸子,盯着我的脸,让我一时间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