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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儿......我来看看你。”我笑着盘坐在地上,端起了手里的酒杯。
......
那日,就是我恢复意识的那几日,李阳红着眼睛,到了我的身边,当时我依旧躺在床上,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要说什么?
为什么看着面无表情的你,我这么恐惧......
我扭过了脸,根本不敢去看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这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我到底怎么了!!!
“赵高死了。”这是李阳说的第一句话。
我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她,根本就无法相信。
“你说什么呢!”
“我说,赵高死了。”李阳再次开口,表情无喜悲,仿佛心都死了。
赵高死了......死了???
一股名叫悲伤的思绪将我笼罩,让我通体发寒,怎么可能,骗人的吧......这是骗人的吧,赵高死了?他怎么会死?这是骗人的吧......
我躲在被子里,连话都不敢说,眼泪止不住,一双手不住地打颤,很冷,非常的冷,天空仿佛都黑下来了。
心很痛,仿佛被十万柄刀尖穿过,让我几乎癫狂了。
“啊!!!”
......
将第一杯酒洒在了小不点的墓前,我心如死灰,他怎么会死,怎么会就这样简单的离去,这不应该是他告别人世的方式,他就应该是那种人,走的也该是轰轰烈烈,洒洒脱脱。
但如今,一座孤坟,无人识。
这种感觉,让我想要发疯。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我想要在我离开尘世之前,让更多人记住我,让人们都知道,有一个名叫赵高的男人,他曾经来过......这是你曾经说的,如今怎么忘记了呢......那么一点小伤,为什么没挺过来......”我啜泣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一口酒。
“哎,你这家伙,还和我玩沉默,咋滴,谁不知道谁啊,就你那德行,也就装的冷酷点.......”我摸了摸他的墓碑,被有些热,仿佛他的体温还在。
“这酒......不能我人儿喝,你是小不点啊,你是我兄弟啊!”抹了一把眼泪,我整个人也已经泣不成声......
“今儿,今儿我陪你在这里待一宿,明天还要回去,家里好些人还在等着呢......你放心,这个仇,我肯定会报,刘大麻子、刘三水、萧晨还有向华强,还有那个地瓜,你放心,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跑......”我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
在孤坟前坐了一夜,第二天苏雅等人到了,对着小不点拜了一拜,然后将我搀扶着离开,这座不起眼的孤坟,便伴着一行人的沉默,渐渐消失。
究竟是我走远了,还是它走远了,我不知道......
“林天,我怕......”苏雅搀扶着我,摸着我肩膀上的绷带,眼眶通红,里面有泪水。
“怕什么?”
“我怕你会和他一样......怕你会永远的离开我......”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纤手,然后紧紧握住。
都会过去的......只要解决了刘大麻子等人,我就带着你隐退江湖,这里太黑暗,太残忍,我累了,经受不住打击了......
“能......现在就放手么......然后带我走.......”苏雅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紧紧地咬着下唇。
“他是我兄弟,他身上有十几道伤口,全都是替我挨的,这个仇我林天如果不报,此生不配当一个男儿,不配当他的兄弟......”我淡淡的说,斩钉截铁,毋庸置疑。
“如果他活着,会这样看你飞蛾扑火么?”苏雅拦在了我的面前,“这真的是赵高他想要看到的么?”
“会的。”我点了点头,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小雅,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知道么。”
我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看着她充满忧虑和惊慌的清澈双眸,我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同时也安慰着苏雅。
如今我已为人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做事情不考虑后果,一切都要以苏雅和孩子重要。
“先回家,我想看看小枫。”我揉了揉苏雅的脑袋,小枫就是我俩的孩子,大名林枫。
“嗯”
......
看过了孩子,又忽悠了一下母亲,然后我便出了家门,上了伞飞的车。
“天儿哥,去哪?”伞飞将车子缓缓启动,然后问道。
“警察局吧。”我想了想,然后道。
伞飞明显一愣,但没有说什么,车子调转了一个方向,向着警察局驶去。
“都没带家伙吧?”我看了看坐在后排的罪九等人。
“没,都在家里藏着呢,这几天事情不咋好,条子查得太紧。”罪九咧了咧嘴。
“嗯,你们办事,我放心。”我淡淡的说,然后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里,仿佛还有这小不点的血液,黏黏的,很难受。
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我准备去警察局,好好地做一份笔录,如果可能,我会用法律的武器制裁刘大麻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只要可以复仇,我林天绝对会用出一位手段,哪怕把我的命都搭进去。
车子一路行驶,路上很安静,一向多话的罪九也是难得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消停的坐着,显然小不点的身亡,让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难过。
这是混社会以来,收到的最惨的教训。
车子到了警察局,我下车之后对着想要跟上来的伞飞等人摆了摆手,然后整理了一下外套,露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走了进去。
很快,我就见到了纯子。
她今天穿着一身警服,看起来英姿煞爽,脸颊似雪,冷冷的表情对男人很有杀伤力。
但对于我来说,丝毫没有感觉。
“林天?你出院了?”对于我的突然到来,纯子显然有些诧异。
“嗯,那天谢谢了。”我笑着说,那天纯子的突然出现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免去了被补刀的风险,虽然我不信对方敢来。
“没事,对了,你来这里有事么?”纯子笑了笑。
“有事,我来报案,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