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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校门,我立马给苏一去了个电话,问她苏雅在哪里,苏一告诉我苏雅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在家请了病假,我没有多说,直接撂了电话。
苏雅家的地址我是知道的,以前也去过一次。
我打了个板的,开车师傅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一眼就认出了我,原来他也是顾老三的人,我却没空和他多说,直接告诉他苏雅家的地址,让他用最快速度赶到。
“那么着急做什么?”大叔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救人。”我冷着脸,拳头攥的死死的。
“得嘞!”大叔一脚油门,感觉脚都踩油箱里去了,板的车蹭的一下如一柄利剑一般窜了出去,引起一片惊呼。
五分钟之后,我来到了苏雅家的楼下。
“钱有空我会给你!”扔下一句话,我直接冲上了楼。
跑了几步我便停下来了,不行,这样不可能进到她家的,万一她真的想不开,和梦里的一样,那我真的就罪过大了。
苏雅家住在二楼,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有很多的台阶可以踩,而且有一条直通楼顶的管道,正好可以让我攀爬上去。
“没时间了......”茫然中仿佛传来了一声叹息。
我目中精光大盛,没有多犹豫,直接开始从输水管道往顶上爬,庆幸的是,我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来到了二楼。
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输水管道,我看向苏雅家的窗帘都拉着,而且窗户更是关得死死的,我心中顿时一阵忐忑,脚都有些发软。
“林天!”我大吼一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一个耳光,也彻底把我给打醒了。
我知道,现在这种时刻,晚一秒都是在害苏雅。
我伸出拳头,用力的砸了几下苏雅家的窗户,但我这样的姿势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下来......
我的目光迅速在苏雅家窗户前面探查,自己的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心急如焚,连手都难以抑制的开始了发抖。
如果她真的出现了意外,我该怎么办......
这念头一旦开始滋生,便如蝗虫过境,呼啸而来,很快便占领我的全部思维。
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到最后,我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尊石像!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无法动作。
忽然,我一脚踏空,险些从这里摔下去,这一哆嗦,也让我再次清醒了过来。
我一定要进去,我一定要救你......
我一定要进去。
我开始用脚踹折扇距离我最近的窗户,几下之后,我绝望了。
我开始用脑袋去顶,狠狠地去顶,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脑袋是可以用得上力气的。
我原本死灰色的眸子蓦然腾起了一抹希望,一道光,自我的双眸内亮起。
我可以的,我可以打破这扇窗户!
我毫不犹豫的,一头就在“砸”了上去。
砰!
砰!
砰!
我都不记得自己究竟用脑袋砸了多少下,一直到脑袋都流血了,已经不曾停歇。
咔嚓......一道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我眸中的希望更盛。
随着最后一下,玻璃仿佛一片碎裂的冰面,裂痕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咔嚓一声彻底蹦碎了。
我伸出手臂,破碎的玻璃残渣刮在我的手臂上,刮出了几道字血痕,但相比于我脑袋上的伤口,微不足道。
摸~到了!
我终于是摸~到了窗户的拉划,用力一拽,窗户便被我给打开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一跃而入,在地上翻了一个身,快速站起来。
一眼,我便看到了躺在冰冷地面的上的柔弱女子。
“苏雅......”这一刻我眼泪刷的一下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在她的手上紧紧的攥着一张白纸条,那是她最后的遗言。
“君莫忘,来世见。”
短短六个字,却如六柄刀剑,直刺我的心房。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
屋子里,满是煤气泄漏的味道。
我快速把距离苏雅最近的窗户打开,然后三步冲到厨房把煤气罐给关紧拧严,最后,我才抱起苏雅,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我知道,如果不提早进行救治,那么苏雅肯定会有生命威胁。
她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了。
“去,去医院!”我抱着苏雅直接窜上了大叔一直停靠在门口的板的车上,后脚刚刚迈上,板的车便是一声洪亮的鸣叫,蓦然冲向远方。
“苏雅,苏雅,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我撕心裂肺的咆哮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给她做最基本的人工呼吸,我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但我必须要试一试,如果让我这样子待下去,看着她呼吸渐渐停止,我会发疯的。
我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攥着她那冰冷的小手,那里,仿佛没有一丝生气。
苏雅已经是气若游丝了,脸色惨白,与我见到的那副场景没太多差别。
你不能死,苏雅,你一定不能死!为了我,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痛得近乎要晕厥过去了,脑袋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剧痛,却抵不过胸口的万分之一。
林天,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无尽的自责如黑雾,将我吞噬。
......
最终,苏雅还是被抢救回来了。
“万幸,如果她在晚送来一分钟,那么肯定是活不成了。”急救室的门口,医生摘下宽大的口罩,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的说道。
“呼......谢谢医生,真的谢谢医生......”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背部已经被汗水彻底打透,然后缓缓从墙壁上滑落在地,我早该倒下了,但那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
“氧气,担架!”医生扯着脖子喊道,然后蹲下来,拍了拍的我的肩膀,笑了笑说:“好小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学生!”
“呵呵,谢谢夸奖......”咧了咧嘴,我眼前一黑,脑袋缓缓的拉拢下去,彻底昏厥。
但我想,在我倒下的时候,我还是笑着的吧......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虚弱的倒在洁白且舒服的病床~上,连抬起手臂得力量都没有了。
微微的偏过头,我看到在我不远处的病床~上,同样是躺着一个女子,她呼吸均匀,脸色恢复了婴儿红~润肌~肤的颜色,眉宇间再也没有了细腻的褶皱,反而舒展开了,睡得非常安逸。
“苏雅......你好傻,这样真的值得么......”我喃喃自语,一摸枕头才发现,枕头已经被眼泪打湿~了。
我昏迷之后做了很多梦,梦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知道,那些梦全都关于她,关于我眼前这个倔强且温柔的女子。
她宛如一潭清泉,让人不舍得将她指染,甚至都不敢碰她,怕她如那空一般,凭空消失。
“我梦见你对我笑,我梦见咱们一起慢慢变老。”我轻轻的呢喃到,然后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摸着墙壁,揉着迷糊的脑袋,准备去给苏雅买一份晚饭,毕竟此时天已经黑了,而她一只都没吃过饭。
我买了一份鸡汤,买了几碟小菜,买了两碗粥,拎着装满美食的袋子,我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距离打饭的地方不过百米,但我却走了十多分钟。
推开~房门,我发现苏雅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床~上,茫然的打量着四周。
“你醒了。”看到这一幕,我咧了咧嘴,心情好到了极点,此时我真的想直接扑到她的身上,将她按在床~上一通强吻,预示着她是我的,永远都是。
“你......救了我?”苏雅有些茫然的问道。
“不然嘞”我耸了耸肩,放弃了强吻她的念头,她的身子骨还没恢复好,再被我碰伤了,那真是罪过。
“你......为什么要救我?”苏雅有一种怀疑的口吻对我说。
“那你为什么要寻死呢?”我反问道。
摇了摇头,苏雅没有说话,眼神空洞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脸色从曾经的红~润再次变得白~皙,仿佛褪去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