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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黑暗,一片凄凉。
恍惚间,我好想被人在地上拖行了很远,耳边响起小不点的喊杀声,眼前好像有无数人影在晃动。
随后,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躺在漆黑死寂的空间,在里面沉浮,一条黑色的大河在里面流淌,很静,也很平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恢复意识。
冷,非常冷!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我激灵一下子醒了够来。
大脑经过最初的空白,渐渐被眼前的场面所填满。
这里,是哪里?
这是一个黑色的空间,灯光有些昏暗,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像坐着一个人,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听不到声音了......
这种失聪的恐惧感,令我几乎发狂,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颤抖,抓狂,无能为力......
忽地,我脸颊剧烈的痛了一下,我晃了晃脑袋,张开眼睛,却发现身前正站着一个穿着不整齐警服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说是不整齐呢,这人年约四十岁左右,叼着一根哈德门,穿着警服且半敞着,头发蓬松,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夹着包,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你小子tm的总算是醒了,说,为什么聚众斗殴!”这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扒拉了一下我的脑袋,大声质问道。
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自己身处在哪里。
警察局。
至于之前身上的冷水,则是他们泼的,之前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是这人打得。
一巴掌,把我对他们这种拥有特殊身份的群体的好感,打得分毫不剩。
慢慢抬起头,我身体抽搐,冷笑了一下,然后蓦然开口。
“刚刚,是你打得我?”
“呵呵,怎么,不服么?”这名警察撸胳膊挽袖子就走上来照着我的脑袋锤了一下。
我此时坐在一张铁椅子上,双手被绑,双腿也是一样,根本就站不起来,更别提反抗了。
“还装逼么?”这警察冷笑着做到了一张办公桌上,然后拿起笔支在下颚。
“呵呵”我笑了笑,没回答,脑袋仿佛都快炸了,他这一拳,正好就打在我之前遭到黑手的地方。
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姓名!”中年警察敲了敲桌子,冷笑着问道。
“林天。”
“年龄”
“16”
“呵呵,十六岁就知道聚众斗殴,长大了还能得了!”另一名警察同样是冷笑,看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被人打了你们不去抓打我的人,反而来审讯我。”我冷冷的开口,话语里难免有些委屈。
我tm是被打的人啊,这样收拾我,还有天理么!
“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犯事的一个都别想跑,你作为这案子的主犯,当然要审你!”说到最后,中年警察用力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主犯?我好好地和妹纸在打扑克,然后就被打了一棍子,连人都没看清就昏过去了,现在你和我说我是主犯?”我反问道,眼里越来越失望。
我的心很痛,穿着人名警察的衣服,他们却做着如此卑劣之事,难道他们的良心都被够吃了么!
“被打一棍子就昏过去了?谁能给你证明?”另一名老警察问道。
“班上在场的所有同学都能证明。”我平静的说。
“呵呵,在这里谁给你证明”中年警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说:“别废话,为什么聚众斗殴,和那些打你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我说了,我不知道谁打的我!”
“不认识就打你,人家怎么不打别人!你态度给我放端正点!”中年警察又是一拍桌子。
“呵呵”对于这种人,沉默,才是最好的回击方法。
我,不在开口,低着头,暗暗盘算着事情的经过,以及对方究竟是哪一方人马。
我不是没怀疑过这事是高雄搞的鬼,但转念一想就将这念头扔到一旁,他应该不会这样做。
高雄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和我闹得更掰,我俩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仇怨,所以他基本可以排除掉。
至于向华强的人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在学校里也有些朋友,找一些高年组的人来收拾我纯属正常,所以那个下黑手的人,初步断定就是向华强的人。
向华强很有势力,眼前的警察没准都是受他所指示的,或者是和他有些关系,否则怎么会如此针对我?
“我tm问你话呢!”中年警察见我不吱声,直接一个烟灰缸就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鲜血,缓缓淌了下来。
但我便是徒自沉默了,连吭都没吭一声。
“小聂啊,对待犯人可不能这么暴力,传出去多影响咱们的在群众心目中的威信啊!”老警察一搭了眼,然后淡淡的说。
“这小子,鬼精得很,你看他那样子,不收拾他一顿,他肯定不知道啥叫天高地厚!”聂姓警官气急败坏的说,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过来打我。
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这张脸,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或许早在这一刻,他的生命便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命运的审死官啊,终究降临在他的头顶,冷漠的宣/判他的命运。
“别动手!”老警察有些看不下去了,喝了一句,这才阻止住聂姓警官。
接下来,无论他们问什么,我都不开口,期间也被聂姓警官收拾了一番,脸上虽然没事,但胸口,小腹都一阵阵火辣的疼痛。
显然,他知道不能在脸上造成明显的伤口。
没多久,我便是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雪白的墙,雪白的衣服,以及有些难闻的消毒水味道,让我精神一震。
“天哥,你醒了天哥!”伞飞激动地喊道。
我一怔,仔细向周围看去,发现来了不少的兄弟,全都一脸的喜色,有些人也带着愤怒。
苏雅,也在其列。
球球和李阳,同样也在。
见到我苏醒,苏雅死灰的眸子显然是明亮了几分,刚想开口,就顿了下来。
球球这时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喜极而泣。
“哟......”班上的同学均是发出了嘘声,每个人都面带玩味的笑容,李阳也是如此。
等我再望向苏雅的时候,她的倩影已经消失了,仿佛一直都没出现过。
是我的错觉么......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球球很快便被拉了下去,我对她和善的笑了笑,闹得她一个大红脸,咬着下唇逃走了。
“小不点呢?”我依旧有些虚弱,嗓音也有些嘶哑,一开口,连我自己都下了一跳。
“点儿哥还在号子里......”有人说,然后便低下头,有点不敢看我的眼睛。
“警察局么......”仰着头,看了一会天花板,我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斗不过的......
无论怎么混,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此刻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我市那些大混子,混到呼风唤雨,混的只手遮天,但最后都折进去了,死的死,伤的伤。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但如果......我们扒掉身上的黑色皮囊,让自己变成迟来的正义呢?
这是所有人都应该想一想的东西。
这一点,或许顾老三做到了,他在警察局里有关系,但他还是进去了,因为那只是关系而已。
正义的等级,是没有上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