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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去上学吧。”李云涵收拾完碗筷,紧接着又开始扫地、拖地、打扫屋子里的卫生,这一副场景确实很像忙碌且柔弱的家庭主妇。
“涵姐,你看我这副模样,还怎么去上学啊。”我指了指自己脑袋上依旧缠着的纱布,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你想怎样,还要在我家养老不成?”李云涵话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把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杵,小脸阴沉。
“涵姐,怎么也得等我头上的伤养好的吧”说着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李云涵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扫把,“那我给你做家务补偿你好了吧。”
我伸手夺了一下,李云涵却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低着头没说话,黑色的秀发将她的俏脸遮住,我看不清她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起开!”李云涵突然就冷喝一声,使劲一甩把我甩到了一旁,明媚的眼眸里温柔化作了乌有,“我用不着你帮忙,你赶紧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涵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有些担忧,不明白她的性情为什么忽然大变,紧忙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
“笑话看得还不够多是么!”涵姐的声音很低,脑袋也低垂着。
“什么?”我不解的问了一句。
“我说,你笑话看的还不够么!”李云涵忽然就爆发了,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一转身跑进了内屋,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很快,里面就想起了涵姐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伤心。
是因为被我误解了么。
还是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学生,无颜面对自己的老公。
“哎,可怜我这小身板啊,脑袋的伤还没好,还得收拾屋子......”苦涩的一笑,看着扔在地上的拖把,我只好走过去把它捡起来,然后继续涵姐之前的工作。
约莫过了五分钟,李云涵的哭声才渐渐停止了,只剩下声音细微的啜泣。
“涵姐,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站在李云涵的门前,我压低声音说着,开始认错了,因为我怕在这样下去,涵姐得哭到明天。
“那你说,我是不是个好女人。”屋子里很快就响起涵姐抽泣的声音,话语里有着小女孩一般的执着。
“是,当然是啊。”我站在门口欲哭无泪,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物,怎么都像是双重人格似得,在学校一个模样,在家里一个模样。
此时的李云涵,就像是一个丢了棒棒糖的小女孩。
过了一会,屋子里才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被慢慢打开了。
李云涵眼眶通红,怀里抱着一个大型的抱枕,头发凌乱,咬着下唇盯着我,“小天,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知道么,我是有苦衷的。”
“嗯,我知道。”开玩笑,没有苦衷谁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姐不是一个坏女人,你也看到了,这个家有多凄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李云涵叹了一口气,拉着我进了屋,然后和我并列坐在床边,讲起了她的苦衷。
“我家内口子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我侄子父母双亡,初中的时候总是打架,所以留下了案底,因为这事我才求到了教导主任那里。”
“事先刘主任提出那样的要求,我确实难以接受,但我家那口子总是打电话来催,让我想办法,你知道么,老师真的没办法了。”
“我答应刘主任,用手帮他解决,满足他变态的需求,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和他做过那种事。”
李云涵双目通红,近乎是哀求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臂不住地颤抖,我甚至能够想到,多少个夜晚她在噩梦里惊醒,想到的都是刘主任那张狰狞的肥脸。
或许,这时候她需要一个肩膀,一个男人的肩膀。
慢慢的,我把她搂在了怀里,让她的脑袋枕在我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我的心里很复杂,但却没有丝毫邪念,这一刻把她当成一个长辈,一个苦命的女子。
知道现在我才忆起,那日我弯下身子找钱的时候,确实看到了李云涵没有穿内裤,但仔细的回想一下,当时并没有发生关系之后残留的痕迹。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云涵老师和张燕老师都很像,有着自己最基本的原则。
我自小被人欺凌,此时完全可以体会到李云涵的那种无助,那种凄苦。
她并不是一个坏女人。
我能理解她的痛苦,家人的逼迫,上司的纠缠,无助的侄子,一个柔弱的女人夹杂在当中是有多么的难过。
现在我总算明白她在学校为什么表现的那么势利眼了,她应该是不想被别人瞧不起,想要用那种扭曲的价值观来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
毕竟,弱肉强食,表现的温柔如水,就会面临欺凌,甚至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
怀里抱着李云涵,她又开始哭了,嘴里骂着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她的老公一年回来两次,但从不给家里留下一分钱,而且对她也不好,动辄就会打骂。
原因无他,李云涵生不了孩子,俩人结婚好几年了,李云涵也没有怀孕。
“真是个窝囊废,母鸡还知道下蛋呢!”她的婆婆,总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所以她才搬离了丈夫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
涵姐的际遇真的令人很痛心,看着她憔悴的侧脸,我甚至升起了吻上去的念头,但只是在脑海里一闪,便消失无踪。
她是我的老师,她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欺负她,如果此时我做出了有悖道德的事情,那和刘永朱那厮又有什么区别?
李云涵大概永远都不会想到,年仅16岁,但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我,懂得东西绝不比她少。
至于性的方面,她也以为我不过是男孩子到了年纪,见到漂亮女人难免会想入非非,但其实什么都不懂,没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我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低头,忽然发现李云涵老师正仰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我,四目相对,我发现她的脸颊竟然有些泛红了。
“小天,你真的能够理解老师的苦衷么?”云涵老师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眼眸像一潭清澈的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