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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若若。”我说。
“我是。你怎么知道我?”她问。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云南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一面墙上,罗涛把你的像画在上面了。我一度以为,那就是我自己。”
她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太黑,我看不清楚她的脸色。不知是喜是悲。
“我们确实很像,我也很惊讶,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她轻声说。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一定有关系,我不认为,这世界上两个如此相像的人,会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也这样认为。”她顿了一顿,“那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她又沉默。感觉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每说一两句话,她都会停顿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我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沉默得有些久,让我有些等不及,于是我主动问她。“那个要和申俊结婚的人,是不是你?”
她回答得很爽快,“是我。”
“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你从哪里来?为什么罗涛一直找你,你却不现身?却突然间冒出来要和申俊结婚?”
她又沉默。
过了一会,她才说,“我有苦衷,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这恰恰是我最想知道的,但她说不告诉我,我能说什么?
“如果你什么也不告诉我,那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做什么?我能看得出来,你就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是不是?”
“是。”她回答。
“你既然把我引到这里来,那就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如果你什么都不对我说。你也没有必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想问你,申俊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这话又让我吃了一惊。我一直认为申俊的失踪和她有关,却没想到她竟然也不知道申俊去哪儿了,她是故意这样问,影响我的判断吗?我能不能相信她?
“不是。我也在找申俊。”
“你对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又问。
“当然,其实我也想问你,你对我说的,又是不是真话?我们可不可以相互信任?”我反问。
“可以。”她简短地回答。
“那你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为什么罗涛找你,你却一直没有出现。然后却又忽然地出现了,你和申俊结婚的目的是什么?是谁促成这场婚礼?”
她又沉默了。
其实我料到她会沉默,因为我问的问题关系到很核心的机密,所以她沉默那是很正常的。
她只要把这些问题给答了,基本上这谜团也就解开了。
“我说过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回答你。至少是暂时不能回答。但请相信我,我无意和你抢老公,我有自己喜欢的人,申俊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申俊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我竟然很高兴的感觉。
“那你喜欢的人,是罗涛吗?”我竟然八卦地问。
“曾小姐,我们就不要谈论我的私人问题了。你真的不知道申俊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我也以为你知道她在哪儿。”
“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她又停顿了一下,“如果你知道申俊在哪儿,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把申俊借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还给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希望能和申俊结婚?”
“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
“可是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你和他结婚,是因为利益吗?”我直接问。
“是的。”她也不否认。
这态度倒是挺爽快的,但她的答案让我很不爽。为了利益要和申俊结婚,还得让我让出来?
“可是你认为我会让出来吗?或者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出来?”我反问。
“如果你不让,也会有人逼你让出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周惜把我逼走的情境,难道周惜就是这背后一切的操纵者?当然周惜把我逼走,就是为了让我给她让位?
可是换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什么意义?她周惜看到若若,难道不会想起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她为什么不换一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年轻姑娘?
“我不答应。”我说,“其实我和申俊也是分开了的,严格来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从心理上,我不支持你和他结婚。至于是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你和他结婚,是不是就只是想分他的一半财产?”
她没有回答。这算不算是默认?
“我和申俊在一起,并非我所愿。”她再次强调这个观点。
我半信半疑,她现在要嫁给申俊。要让我退出,自然是往好的说,她会不会骗我,这真是很难说。
这时有手机的震动声,不是我的。
她没有接听电话,“我得回去了。”
“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如何联系你?”
“你不能联系我,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见过面,记住,是任何人。我会主动联系你。”
她显得有些慌乱,急匆匆地上车,然后驶离。
我一个人站在夜色里,感觉自己一脸懵逼。
我打了电话给小李,他把车开了过来,见我没事,他舒了一口气,“曾总,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让他开车。也就是告诉他,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
……
回去以后,我就让韩烈去查那辆陆虎车的车牌,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
后来韩烈告诉我,那辆车的信息完全查不到。
我问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车辆的信息会查不到?他说这个不好说,有些车是黑车,所以查不到。有些车则是政府部门的车,因为级别高,所以也查不到。
总之一句话就是,查不了。
这个结果自然是让人失望的,但也无所谓。我相信若若会继续和我联络。
我感觉她是一个有秘密,有故事的人。她总是冷静而谨慎地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样女子,不应该是会为了财产要和一个男人结婚的人。如果她是那样的物质女人,她不需要把我引到郊外和我秘密见面。
我感觉真相离我很近,只隔着一层纸,只要申俊出现,一切就都明了。可是申俊到底在哪儿呢?
如果按照袁正威的说法,申俊不是被人绑票。那他为什么不见了?他难道自己出走?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最重要的是,现在卢卡斯回来了。他就算是不想见我,那也应该非常想见卢卡斯,他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如果袁正威说的是错的,袁正威其实就是被人绑票了,那为什么绑他的人现在也没有动静?如果要钱的话,那很简单,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周惜,无论对方开多少价,我们都会答应。但对方却一点动静没有,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新年快乐,事事顺利,阖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