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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安抚,“为什么这样?是因为高峻明动用他的能量了吗?你不要太急,总会有办法的。”
“应该是高峻明。我们和天海竞争以来。他没有正面出来过,不过背后明显有他的影子,他是汲取了袁世泽的教训,很多事不直接出面,藏得更深。这样不好抓到他的把柄。”
我不禁也皱眉。“如果纯粹的商业竞争,那倒也好应付。可是再加上袁世泽的这种权力因素,那就不好对付了。而且何卫本身就是一个强的商人,现在又有高峻明当后台,他们一明一暗,一商一政,我们恐怕真是不好对付。得想想办法才行。”
“是啊,我们当初对付袁世泽,其实我们没有占优,真正击垮他,靠的还是高峻明的政治力量。商人要想对付政治人物,实在是太难了。他们手中的权力,是我们的能力很难对抗的。可是我们现在上哪去找一个可以和高峻明对抗的政治人物呢?”
车里一时陷入沉默。忽然就有些沉重起来。
“我们对付袁世泽,有高峻明帮忙,但要想对付高峻明,却找不到一个袁世泽来帮忙。他在背后使暗劲,何卫在前面凌厉地攻击我们,就算我们联合起来可以对抗一阵,但时间久了,恐怕我们还是难支撑。打败何卫,我们有信心,但要打败高峻明,我们却是无从下手。”我有些沮丧。
“倒也没有那么悲观。”申俊说,“只要贪心的人,就有弱点,我们现在认为高峻明不可攻破,那是因为我们对他没有足够的了解,只有了解他,才有可能发现他的弱点。但我们目前没有时间去了解他,我们要先应付何卫,我认为现在能缓解压力的方法,只有一个。”
“你是说动摇何卫和高峻明之间的联盟?”
“对,如果单独一个高峻明,他也不可能直接把手伸到商界来拿,如果光是一个何卫,我们联合起来,也能搞定他,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官商勾结,破坏市场公平竞争。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这种关系破坏掉,单独对付一个,就简单多了。”
我摇头,“这恐怕很难,我跟你说过,何卫自己都说,他是高峻明养大的。也就是说,这不仅是一种利益结盟,还有感情在里面。何卫是一个优秀的人,应该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要让他背叛高峻明,这恐怕很难。”
“你的思路和我有些不一样,我不是要让何卫背叛高峻明,我只是想让何卫明白,高峻明只是利用他。把他当成工具。至于所谓的恩情,有些东西其实是假的。我也是申连城养大的,但你知道,他从来也没有把我当亲人,不过是把我当刀来使。
以高峻明的为人来看,也绝非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不会一片真心对待何卫,肯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瞒着他,我们只要让何卫看清楚高峻明这个人,我觉得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不可动摇。”
我点了点头,申俊的思路,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的问题是,何卫认为当年神医药业倒闭,是宋城集团和阳光集团和袁世泽一起联手造成的,他现在是要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手段把我们搞垮,他不仅是为了利益,也是为了报仇。”我说。
“当年的事到底什么一个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有时间我也想去查查这件事。何卫了解到的,也未必是真相。站在高峻明的角度,他当然希望把罪责全归咎于我们两家了,这样何卫就会恨我们,就会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事。但事情的真相是不是那样,谁也不知道,只有高峻明知道。”
“但我们现在没时间去查过去的事,何卫攻得很紧,我们必须要先应付好他。我和子桐是好姐妹,你说,我要不要和子桐谈谈,让她劝劝何卫,好好了解一下高峻明这个人,不要被高当枪使?”
申俊摇头,“千万不要。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何卫和我们竞争,并没有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所以我们私人之间,还是朋友。我们应该在相互珍重的前提下惨烈竞争。何卫也不是那种可能轻易劝得动的人,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
因为工作上的事压力太大。我也没有和申俊去提那些私事。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增加精神上的负担。
不管他对我隐瞒了什么,不管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他现在都是我丈夫,我们风风雨雨走过来,九死一生,我不能给他添乱。
次日醒来,申俊已经起床,我洗漱下楼,看到周惜来了。
我一看到这个婆婆,我就头疼。她明明是很有文化和社会地位的高级知识份子,但行事却又处处像个封建社会走出来的老太婆。我和申俊明明就是夫妻了,她却从来不把我当自己人。
她总是不断地给我找麻烦,想办法让我和申俊分开。而且想让申俊把我的所有都拿走。一件也不给我留。
但奇怪的是,当初她暗地里帮我们,却又是和我联系,并不直接和申俊联系。而且一直都藏在暗处。我觉得她也是个有秘密的人。
虽然心里烦,但我还是主动和她打招呼,“周姨早。”
“上班辛苦,就多睡一会儿嘛,起这么早干嘛?”周惜微笑着说。
我有些发愣,弄不太清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起晚了吗?可是现在也不晚啊,那就是在关心我?那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会关心我?
我只好笑了笑,坐下准备吃早餐。
“你早餐要注意营养。身子要紧。”周惜又说。
我又愣,这真是在关心我呢?我都想跑到院子里看看,这太阳是不是真的从西边升起来了?
“谢谢周姨关心。”我非常不自然地笑着回应。
“曾念啊,我对你呢,一直是比较严格一些。不过我是为你好啊。我是希望你进步,变得越来越好,你要体谅我的苦心。”周惜说。
我笑了笑。“周姨,您是长辈,我们晚辈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指出来,那是应该的。”
“你能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曾念,我们这一期的总裁班下周就开始上课了,我把名给你报上了,你准备一下,到商学院去报导吧,学费我已经替你交了,你只要带上随身行李去上课就行了。我们这次是和哈佛那边联合办学,来授课的都是国际一流的经济学者,来上课的,也都是国内很知名的企业高管,最低级别都是高级副总裁以上的。这是一个既能学习知识,又能扩展人脉的好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
我放下粥碗,愣愣地看着周惜,“您让我去念书?”
“是啊,总裁班学习,一个半月时间,是一个很好的提高的机会。”
原来之前对我那么客气,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可是我要去深造进修,我自己会报名啊,凭什么要她来安排?而且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给安排?
“周姨,我去不了,我最近公司很多事,真去不了,等有时间了,我再去进修好不好?”
周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更应该要随时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再忙也要学习,不然就会被新的竞争环境所淘汰。我把名都给你报好了,你竟然说不去,那学费都好几十万呢,你说不去就不去?”
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要学习,那是我自己安排时间才行,你都没经过我同意,你就给我报名了,这也不能怨我啊。而且你就没通知过我,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怎么能一手安排呢,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