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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现在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看,你们怎么想的?”婆婆说完之后,公公拿下嘴里的烟头,用一种极度瞧不上我们的眼神看着我们说道。
我妈愤怒的站起身拿起边上的扫把就往公公婆婆身上打过去,一边怒声骂道:“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我想通了,我今天跟你们豁出去了,你们这帮人就没有道理可讲!”
“你们干什么!”婆婆一边伸手挡着妈妈的扫把,一边往外喊到:“打人了打人了!”
她喊了几声之后转身抿着干瘪的薄唇狠狠地推了我妈一把。
我妈一下子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我跟爸爸赶紧起身扶住我妈,才让她没有被推.翻。
我妈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样一用力过度之后脸色就一阵发白,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妈妈这样,我爸就彻底忍不住了,他紧抿着嘴唇走过去撕住公公的衣服就往外推:“出去!我们现在不想看到你们,给我出去!”
公公长年不劳作,就是一把没用的散骨头了,我爸虽然最近身体不好,但好歹底子还是好的,所以对付公公一个人绰绰有余,可是事实上我爸一撕住公公的衣服,婆婆就疯了一样的跑过来撕扯我爸的衣服,一边嘴里吼着:“你们想干什么!你爸被别人欺负了,你们还管不管了!”她对着客厅吼道。
江达和小姑子这才跑过来,小姑子看到这场景,脸色一变就撸起袖子冲上来准备加入战斗,但是被江达一把拉住了。
“干嘛!你没见爸妈被人欺负了啊!别拦着我。”小姑子使劲儿想挣脱江达。
江达不耐烦的对小姑子吼了一声:“别闹了!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儿!”说完把小姑子推到外面,然后才伸手拉开公公婆婆和我爸。
“没良心的白眼儿狼!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婆婆气愤的看着江达,伸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江达捂着背上被打的地方,然后冷静的说道:“你们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打起来了?”他说着一手一个拉着公公婆婆往外走:“走走走,先出去,你们都先冷静一下,一会儿再说。”
“一会儿也别说了!这事儿已经没得商量。”爸爸对着他们吼了一声之后,重重的摔上房门,然后走进来坐在床上手撑着膝盖喘粗气。
我妈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抹着眼泪。
我看着他们,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到床头柜那里帮他们倒了一杯凉开水递给他们:“爸妈,先喝口水冷静一下吧。不要生气了,跟婆婆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怄气完全没有必要,还白白让自己受气了。”
爸爸叹了一口气,然后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又转头递给我妈:“好了,别哭了,喝点水吧。”
我妈拿起水杯喝了两口又放回我爸手里,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哑着嗓子说道:“这家人实在太过分。”
她说着又忍不住哽咽。
爸爸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我问道:“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子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坐在凳子上低头沉默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爸的问题,说实话,到了这一步,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的意思是,你就直接离婚吧,大不了房子车子什么的都不要了!”他顿了顿,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然后又说道:“你听我的,这一家人太难缠了,你就干脆一点离婚吧,以后过得也省心,其他东西都不重要,大不了以后再买,什么都没有自己重要,听话,离婚吧。”我爸说的苦口婆心。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我妈就已经激动地不行了,她刚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红着眼眶崩溃的哽咽道:“离婚!你说的轻松!哪有那么容易啊。”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低声啜泣了几声之后又开始说:“小雨一个女人家,又大着肚子,
以后要是离了婚可怎么办啊,主要是她婆婆又是这副德性,现在就已经翻脸不认人了,这要是真的离婚了,还不得在街坊邻居面前把我们小雨黑个遍,关键是还有那些照片呐。”妈妈讲到照片的事情之后情绪就更加激动了:“要是那些照片被传出去了,那些个嘴碎的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小雨!这可怎么办呐!”
听了妈妈哽咽的话以后,爸爸沉默的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袅袅升起的青烟中,爸爸的脸显得格外沧桑沉重。
“我不离婚。”我垂眸沉默了半晌,然后看着爸妈坚定的说道。
如果真的像爸爸所说的那样从江家净身出户,我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之前付出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不能离婚!我要让江家付出代价!我的手紧紧的握着桌子的一角,指甲都快要把桌子下面给戳破了。
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妈妈抬起头楞楞的看着我,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了灯笼,我心里更加坚定了,就算是为了爸妈这两天为我受得委屈,我也必须得让江家付出代价。
“不离婚?”爸爸取下嘴角的烟,严肃的看着我,随即问道:“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不会逼你听我的话,但是小雨,你知道现在的状况,不离婚你打算怎么办?”他的语气充满了担忧,说完之后他又把烟放进嘴里,使劲儿吸了一口。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了,爸,我不能让江家这么得意,如果我就这么离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我为了江家付出了这么多,总得讨回来一些什么,才算是对得起我自己。”
我咬着下唇倔强的看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灰蒙蒙的天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觉得心烦,心底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又密不透风的纱布一样,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哎,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小雨啊,你也不要太勉强了,如果累了就不要再继续了。”爸爸轻轻的叹息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抽烟,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烟都抽完似的。
看着我爸这样,我心里特别不好受,可是又没有办法,眼不见心不烦,或许爸妈赶紧离开回家去,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于是我抿了抿唇开口道:“爸妈,剩下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交给我就好,这地方太糟心了,你们一会儿就回家吧。”我顿了顿,略带抱歉的说道:“本来你们是过来散心的,没想到却让你们更加心烦了。”
“说这些做什么!”我妈擦干眼泪坐在床上无力的看着我:“这个时候你让我们怎么安心离开,要是旁人也就罢了,你是我女儿,我哪里能放心的下。”她说着伸手拉过我的手放在手掌心里紧紧的握着。
爸爸吐了一口烟圈儿闷声说道:“你妈说的对,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离开。”
“爸妈,你们就听我这一次吧,这事儿我一个人比较好解决,人越多就越乱,越是说不清楚,而且还白白让自己心烦,一点都不划算,所以你们还是回去,我自己跟她们谈,要是我坚持不住了还能回家去找你们寻求安慰呢,多好。”我就着我妈拉着我的手摇了摇,柔柔的说道。
妈妈性格比较倔,所以怎么都不妥协,非要留下来跟我一起解决,妈妈不走,爸爸自然也不会走,我看着两张坚定的脸,心里有一点发愁。
我想了想,然后无奈的说道:“你们必须得回去,不然你们会为难的,现在我跟小妮是对立面的,你们要是再帮着我,小妮就又该生出怨气了,到时候你们也为难是不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不要插手这件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就算小妮想说什么也说不着。”
果然,我这么说完之后爸妈脸上的坚定慢慢软化了,然后无奈的答应了:“哎,这丫头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妈妈说着拍了拍床,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小雨说的对,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两个人只会越帮越乱,所以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吧。”爸爸终于不抽烟了,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腿上,略显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商量好之后就一起出了我的卧室,客厅里江家一家人都在,婆婆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江达则在一边安抚,公公和小姑子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电视。
听到我们出来的声音之后,婆婆一下子站起来,一副要跟我们拼了的样子。
我拍了拍爸妈的胳膊让他们站在原地,然后我自己走到沙发边上站着,婆婆年纪大了,个头也慢慢变小了,现在只在我的肩膀这里,所以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松弛的脸,冷静的说道:“我们刚刚已经谈过了,婆婆,我最后还是决定听你的,我会乖乖听话当你的儿媳妇,就当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就对了嘛!”婆婆顿时脸色缓和了不少,她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你说说你早点想通多好,就不用再发生这么多不愉快了,快快快,让你爸妈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坐吧。”
婆婆的脸变得比六月份的天还要快,快到我们禁不住想要咋舌。
我摇摇头慢慢说道:“不了,我爸我妈这两天也累了,我想着早点送他们回家休息。”
然后我转身往我爸妈站得地方走过去,拉着他们准备出门离开。
“先别急着走啊。”婆婆突然出声,然后跑到我前面挡住我们的去路,厚颜无耻的说道:“你突然变了态度,总让我觉得不安心,你得让我们看到你诚心改错的诚意才行,这样吧,你爸妈先不能走,把你爷爷留给你的那块儿地过户到江达名下吧?反正你们是夫妻,不管那块儿地在谁名下,不都是你们两个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