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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粥,江叶芷回到自己病房,看着熟悉的摆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自己这是有常驻的趋势了。
“乐乐,我爸爸愿意见我了吗?”江叶芷放下水杯,眼里带着希冀。
按理来说,这样舍命救她的爸爸,他们应该是要和好了。可是,爸爸反而不愿意见她了!
念乐乐看着她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摇头。
江南的手术进行了两天一夜,也就是说,从江叶芷被救回来还昏迷了一天一夜才结束的手术。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江叶芷怔怔地低着头,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爸爸为了救她,生命垂危,为什么手术完之后,见都不愿意见她!
江叶芷不甘心,每天都要去病房问一问。
开始江叶芷也怀疑会不会江南根本没有醒过来。
江南住的病房每天都紧锁着门,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江叶芷就坐着轮椅,在那里守了整整一天,直到护士进去喂药,她才听到病房里的咳嗽声。
江叶芷的脚踝上了药,身上没什么大伤,只是情绪激动加上惊吓过度,打了点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爸爸!”江叶芷隔着病房的门,手怔怔地抬起来,又失魂落魄般放下。
念乐乐来拉她的手,“走吧叶芷,叔叔迟早会见你的,可能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而已。”
江叶芷转头看着已经几天没有洗澡换衣服,一心一意照顾自己的念乐乐,心中感动,回握住她的手应到。“好。”
“让她进来。”
病房的声音虚弱无力,却一字一句说的特别认真,“我有话和她说。”
护士自然没有不听的道理,急忙开门留住已经要抬步离开的两人。
“江小姐等一下,江先生说让您进去……”
江叶芷愣了一下,马上扬起笑脸,“我知道了,谢谢你。”
“乐乐,和我一起进去吧!”江叶芷拉着她的手就要往里面走,念乐乐却不动。
“走什么啊!姑奶奶衣服都没换,去见叔叔多不好!你先去,我出门买套衣服换了就来。”念乐乐松开她的手,脸上真诚的笑却是丝毫不作假。
见她坚持,江叶芷只好点头。
江南躺在病床上,鼻子上还放着呼吸器,偶尔还会喘息一会儿,呼哧呼哧的声音在本就安静的病房显得更加粗重。
他的眼睛早已不再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脖子以下都盖在被子里,看不清伤势如何。
手上挂着点滴,旁边已经放了一个空瓶子。
他这副模样,已经和江叶芷记忆中的爸爸相去甚远了!
忍不住鼻子一酸,还来不及缓冲,眼泪就扑朔而下,只得微微垂着头,甚至连伸手擦泪也不敢。
原来在爸爸面前,她已经变得这么拘束了吗?这是时间空出来的缝隙,想来,也只有时间可以弥补了。
江南看着面前的女儿,头发剪短了,面色苍白,但是,又好看了!
每一天看见她,江南总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挣扎着把呼吸器拿下来,才有些无力的开口,“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的嗓音喑哑,是一种布帛被撕开的感觉,听得人心尖儿都在打颤。
“爸爸!”江叶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小护士把床往上摇了摇,嘴唇微微一动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不要叫我爸爸,从你出嫁那一刻起,我已经不认你这个女儿了!”才说了两句话,他就有些喘不过气,小护士只好又把呼吸器放到他嘴边让他吸了一会儿。
江叶芷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以为……她以为他们是会和好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江叶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不敢置信到麻木不堪。
“既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没有把我当成女儿,那为什么又要救我!”嗓子不自觉的就沙哑了,心里已经悲痛的不能自己!
不是不想你承欢膝下,而是现在还太危险!
可是这些话却不能和江叶芷说,他只能埋在心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
“那张支票你收到了吧!我没有写数额,那是补偿给你的。”放在被子里的手突然攥紧,血液回流到针管,异常诡异。
他已经知道了,在他手术的时候,江叶芷都做了什么,甚至害的一个女孩子毁了容!可是,如果现在不断干净,不让她死心,以后,他只会是拖累她。
江叶芷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那种被至亲丢弃的感觉,堪比她失去孩子的痛苦,“江南!我们之间的亲情,血缘,原来你都是用钱来衡量的!”
“当初逼我和陆琛离婚,是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现在要和我断绝关系,是一张空白支票!”
“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求到了我头上,是不是要双手捧上整个江氏集团啊!”江叶芷泣不成声,说出的话很难听,忍不住去看江南的脸色。
如果他有一点反悔,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都愿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他面前,叶芷总是这样,当初发生了再多的事,他怎么骂她,逼她,她也可以原谅!
可是,没有!
江南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反悔与愧疚,有的只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他凭什么理所当然?!
江叶芷突然笑了,但是心脏属于爸爸的那一个板块,却轰然碎裂!
“那以后,我们就老死不再相见了!爸爸。”江叶芷甚至连坐都没有坐一下,在病房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
她以为爸爸心里仍然是爱她的,要不然为什么会跟踪她,在她出事之前救了她!
可是他却不愿解释,连再多开口说一句话也不愿意,一张支票就买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江叶芷怎么也想不明白。泪水不断涌上来,不想去回想自己为了他曾经想过要跳楼一起去死的事情。
因为现在看来,总觉得很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