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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气性大
顾大夫人松了口气,就听顾雪兰嚷嚷道:“祖母,是她打了我。”顾雪兰委屈地把自己的脸上的伤露在尚书夫人的面前,又道:“祖母可以问问这院里的下人,是顾雪翎欺负我,孙女受委屈了,求祖母为孙女做主。”
顾雪兰仗着尚书夫人是她的嫡亲祖母,甚至院里的人是她母亲安排的,大家不敢背叛她,所以有持无恐着,今日打定主意要让顾雪翎受罚,她才甘心。
尚书夫人不悦地瞪向顾雪兰,再责怪地看着顾大夫人,才对顾雪兰道:“这是也是你的不对,好好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顾雪兰还想再说话,被尚书夫人锐利的一眼狠瞪了过去,当下住了嘴。
“我看这里也不适合雪翎丫头住了,自贵人进宫后,老婆子一个人也孤单,雪翎丫头便跟我这老婆子住到堂屋去吧。”尚书夫人慈爱地看着顾雪翎,眼里怜惜一片,可却让顾雪翎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心中冷冷一片。
顾雪翎摇了摇头,“谢伯祖母,不用了,陶爷爷在京中也留了院子给雪翎,说雪翎要是在顾家住不惯,可以住到陶爷爷的宅院去。雪翎现在就搬出顾府,反正雪翎是个克亲克父克母的不详孤女,也不配当顾家的三小姐,这顾府雪翎高攀不起。”
顾雪翎的话一落,尚书夫人的脸色即失,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怎么到了顾雪翎的嘴里了,尚书夫人当即瞪向了顾雪兰,冲着顾雪翎笑道:“雪兰那丫头被宠坏了,雪翎别放在心上,她也是口不对心的,雪翎是顾家的小姐,自然该住顾家。”
“求伯祖母让雪翎出府吧,雪翎不想住在这里。”顾雪翎垂着头请求着。
小果忙道:“就是,我们小姐继续住下去,不知道往后怎么委屈呢。今日四小姐冲进院子就打了小姐一巴掌,还说我们小姐是克父克母克亲的不详之女,扫把星,说小姐抢了她的牛状元,顾府不是小姐的家,让小姐滚回陶山去。”
说到这里,小果就流下了泪了,“小姐至亲的人早逝,从小被陶山居士扶养长大,被宠到手心里,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四小姐说的也没错,顾府其实不是小姐的家,这里没有小姐的亲人,你们就放小姐离开吧,今日的事情我们当没有发生过。”
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僵在了那里,万没有想到小果这个不起眼的婢女嘴皮子居然这般的厉害,看来今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了。
“伯祖母,让雪翎离开吧,有空雪翎再上门拜访您。”顾雪翎说道。
不管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如何的劝,顾雪翎还是不想留在顾家,刚刚的事情她已经看明白了,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都向着顾雪兰,甚至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如此,她们基本连责怪都没有责怪顾雪兰一句。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看不到她的委屈,甚至连事实都不想知道,怕是她们心中都有数,只是想让她大度地吞下这样的委屈。
可她却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她就不信离了顾家,牛思远就不娶她了,如果真这样,那这婚事她也不要。
“看你教的好女儿。”尚书夫人狠瞪了顾大夫人一眼,手一抬狠狠的一巴掌煽到了顾雪兰的另一边脸上。
“祖母”顾雪兰不可置信地怔在了那里。
顾雪翎也错愕了,万没有想到尚书夫人来这么一出,就听尚书夫人道:
“雪翎丫头也消消气,我已经罚了雪兰丫头了,今日也禁她的足,她日后再不敢对你无礼。这顾府是你的家,你且安心住下吧,你祖父在世的时候与老太爷兄弟感情很好,后来你祖父不在了,陶山居士把你接去了陶山,老太爷一直都自责着,没能把你养在顾府。如今你回了顾家,老太爷和我都很开心。”
顾雪翎瞬间有些为难了,顾大夫人忙道:“是啊,雪翎,今日是雪兰的错,让你受委屈了,你与牛状元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陶山居士让你回顾家,就是想让你在顾家出嫁,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且安心吧,顾家会风光为你送嫁的。陶山居士把你养了这么大,也是心疼于你,想让你有个体面的婚礼,雪兰这丫头我会看好的,再不会打扰到你,今日也是伯母的错了。”
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何时这么低声过,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可却不能真让顾雪翎走出顾府了,不然顾尚书那里也不好交代。
见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都这么说了,顾雪翎也没有再坚持离开顾府,这让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松了口气,她们也想不到顾雪翎气性这么大,一般的女孩早就忍下了,但顾雪翎却不会。尚书夫人和顾大夫人知道今日不罚着顾雪兰,这一关是过的不了的,再说顾尚书那里知道了,顾雪兰也是要罚,她们甚至都得挨批一顿。
出了顾雪翎的院子,尚书夫人狠瞪着顾大夫人和顾雪兰,斥道:“跟我回堂屋。”
顾大夫人知道尚书夫人肯定趁着这一次又找她的麻烦了,心里叹了口气,女儿真给她闯的好祸啊。
“把院子里的下人全换了,明日买一批丫头让雪翎自己选。”尚书夫人这话并没有对顾大夫人说,而是对身边得利的婆子,言下之意,顾雪翎的院子也再不让顾大夫人插手了。
堂屋里,尚书夫人狠狠地斥责着顾大夫人和顾雪兰,罚了顾雪兰禁足三个月,抄女德女戒。待到顾大爷回来,尚书夫人又在顾大爷面前说了一顿,反正话里话外表达着对顾大夫人和顾雪兰的不满。
顾大夫人是顾大爷自己看中的,房中虽有妾室,但夫妻多年还是恩爱敬重的,可却让尚书夫人不喜。
顾大爷皱了皱眉头,心疼着小女儿,却也知道今日小女儿确实错了。
尚书夫人趁机道,“你不能再纵容着雪兰丫头了,她如今都已经十八岁了,这性子再不改,嫁到高门去日后有的受委屈了。我看雪兰丫头也不用嫁高门了,你看看这批进士有哪些优秀一些的,顾家能镇的住的,把雪兰嫁过去,日后雪兰再怎么闹,人家看在顾家的份上,也不会如何。”
“母亲”顾大爷有些不赞同,“雪兰是顾家的嫡女,哪能低嫁了。”
“我倒是希望她高嫁,可你看她那性子,嫁到高门,还不是得拖累了顾家了。”尚书夫人朝着儿子瞪眼,数落道:
“你那夫人就是不靠谱的,根本就不会教孩子,你看看你的长子和长女,我教的如何,再看看雪兰在你夫人身边养的如何。雪兰好好的丫头都被你们给宠坏了,当初我说要把雪兰抱到堂屋来养,你倒是把你夫人受委屈了,求了我,现在如何?若是当初雪兰抱到我这里,会是今天这样吗,她若像雪倩一样,老婆子早就去为她说亲了,可她这样,我老婆子敢把她放哪个高门里嫁。”
尚书夫人今日是趁机输出一口气了,当初她想把雪兰给抱到堂屋来养,只是一提,儿子就跟着她死求活求,死磨活磨的,就怕顾大夫人不高兴了。
尚书夫人的孙子女不少,也不是非要养雪兰,只是对顾大夫人不喜,再加上儿子一副以妻为先的样子,让尚书夫人很不喜。最终尚书夫人还是磨不过儿子,也没有抱养雪兰,现在自然趁机向儿子证明她当初是对的,只是儿子没同意。
顾大爷垂下了头,雪兰确实被他们给纵坏了,可当初看着妻子泪眼汪汪,长子长女已经在母亲的身边养着了,想留小女儿在身边也没有错。
“你好好想想吧,再纵着雪兰,今日打的是自家的姐妹倒无事,可到了别人家里呢,别人家会像现在这样纵容着她吗。”尚书夫人说完再不看着儿子,打发了顾大爷。
顾大爷拧着眉离开了堂屋,眉宇深思着,回到了院子,自然便等来了顾大夫人,还有诉委屈的顾雪兰。
顾大夫人对小女儿到底也是不忍心的,象征性地在顾大爷的面前抱怨了几句,顾雪兰也跟着在一旁哭诉着,好不委屈。
顾大爷皱了眉头,对顾大夫人道:“母亲罚的没错,今日确实是雪兰错了,夫人日后别再纵着雪兰,这只能害了她。”
“大爷”顾大夫人错愕地看向顾大爷,这是第一次顾大爷在她的面前说尚书夫人是对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地哄着她了。
“母亲说,雪兰这性子再不改,不适合嫁进高门,让我在这一批学子里给雪兰相看着,找个一般人家,顾府又能镇的住的,让雪兰嫁过去。”
顾大爷的话一落,顾大夫人轻呼出声,顾雪兰甚至尖叫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我要输给顾雪翎,牛状元本就是我的,我只能比顾雪翎嫁的好。”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顾大爷看着女儿这样子,皱了眉头,第一次审视着自己的纵容和疼爱是不是错了,女儿怎么变成了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