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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礼物
当牛永才找到陈迎春的家,牛思远已经跟齐修远走了,面对牛永才,王家是一脸的阴云。
“迎春”牛永才恍惚着,面前的前妻还是那般的美丽风韵,看起来过的很幸福,牛永才看着以保护姿态护着陈迎春的王接福,看着陈迎春身边的几个儿子,心登时血淋淋的痛。
“你来做什么。”陈迎春手紧握成拳,若不是一边的王接福拉着她,她都要拿着棒子把牛永才打出门去了。若不是齐修远离开有交代,陈迎春根本不想牛永才进了她的家门,这样的人她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
“远儿呢。”牛永才看了看,没见到牛思远。
“走了”陈迎春撇开了眼,好不容易跟儿子团聚,却因为牛永才,又分别了。
“去哪了?”牛永才傻眼了。
“知道你来,自然就走。”陈迎春狠狠地瞪了一眼牛永才。
“牛大人还是好好了解清楚,盈儿是怎么成为皇上的才人,贺家人有这么好心把思远接过去,再说把思远接回去吧。”王接福平静地看了牛永才,开了口,“迎春好不容易跟思远团聚,因为你,却走了,不回来了。”
牛永才在王接福和陈迎春的目光下,有些难以抬头,只得道,“才人只是低位的宫妃,盈儿在宫中没有任何的背景,若有贺家支持着,日子会好过一些。”
“是谁害了盈儿进宫当宫女的,是谁害了盈儿成为皇上的女人的,你以为皇上的女人这么好做的吗,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把盈儿送进了那里,牛永才,你不是人,你不配当父亲。”陈迎春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朝着牛永才劈头盖脸地质问着:
“贺家安的什么心,你认真想清楚,若是真的想帮盈儿,会把思远接到冀州吗,那分明就是想拿思远来控制着盈儿了。你那夫人把盈儿送进宫中当宫女,安的什么心,牛永才,你敢对天发誓,你那夫人是为盈儿好,而不是想害她。”
牛永才沉默再沉默,陈迎春气上心头,干脆说开来,“杨家是县令,你怎么也是个九品的主薄,女儿用的着进宫去给人当宫女吗。杨家和贺家那是想作贱着盈儿,牛永才,你连自己的女儿护不了,把她往火坑里推,现在没有了解清楚盈儿和宫中那位贺娘娘有什么恩怨,你居然来接思远,你是想逼的这一双女儿去死才甘愿吗。这几年,你有关心过盈儿和思远吗,你在县里享福,可有想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若真的不待见这两个孩子,你就写断绝书吧,把孩子还给我。”
牛永才不知道怎么出了王家的门的,曾经的幸福已经过眼云烟了,而他一直追求的,仿佛就是个笑话,即使娶了县令千金,可他的日子却还不如以前那般的自在。
牛盈儿可不知道贺家恨上了她,更不知道江凌城那里已经为她闹上了,牛永才一走,陈迎春便病了好些天,把王接福和几个孩子都吓坏了。
齐修远从清风那里得知了一切事情的始末之后,恨不得宰了贺家和杨家甚至宫中的贺良媛泄愤。
当牛永才孤身一人回到了江宁县,杨家看着空手而归的牛永才,第一次觉得这女婿是这么的没用。杨雪梅在娘家住了一个多月,就这么回去,没法交代,只得天天在杨雪晴晴的耳边叨念着牛永才的没用,废物,让杨雪晴郁闷不已。
杨雪晴也看不上牛永才,可谁让她没得选择了,如今被姐姐烦着,又被娘家念着,回了牛宅对着牛永才发脾气。
牛永才一声不吭,杨雪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休了牛永才,或者弄死了牛永才。
“姐,你放心,没有了牛思远,还有牛李氏呢,那丫头可在乎这个阿嬷了。”杨雪晴对着杨雪梅说道,幸好还有个牛李氏在,不然她都不好交代了。
杨雪梅总算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江宁县回贺家去了,牛李氏这边也得知了牛盈儿成为了宫妃,心情一直都说不上来。牛李氏知道,牛永新和牛二婶、牛如花甚至谭家都知道了。
牛如花的心情别提多郁闷了,原以为抢了牛盈儿的婚事,自己会过的比牛盈儿还幸福,而退婚的牛盈儿再嫁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可现在牛盈儿就是有本事,居然攀到了皇上那里去了。
对于皇上这个遥远又让人敬畏的头衔,她们可怕的很呢,牛二婶和牛如花又羡慕又嫉妒,而谭茂林的心情就更加的复杂了。
“娘,若是当初我没有嫁给谭秀才,是不是也有机会进宫当娘娘了。”牛如花挺着个肚子一脸的艳羡嫉妒,心中万般的滋味搅的心里难受极了。
牛二婶是过来看女儿的,随便把牛盈儿的事情跟牛如花说,听了女儿这么一说,也觉得是如此,若是当初女儿不跟谭秀才,说不定真的能进宫当娘娘了。牛盈儿进宫当宫女的事情,牛二婶是知道的,当时是幸灾乐祸的,但现在却笑不出来了。
“哼,皇帝的女人又怎么,皇帝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就是一个妾吗,又不是皇后。你是正妻,她再如何也当上不皇后,反正强不过你去。这大户人家妻妾的争斗都激烈着呢,那宫中肯定更厉害,你好好养胎生下孩子和茂林过日子,哪一天茂林成为了状元,你可是状元娘娘,那可风光着呢。”
谭茂林立在那里久久,然后安静地走开了。
“茂林,怎么不去叫她们来吃饭。”谭母问道。
谭茂林不吭声,谭母见了叹了口气,“娘知道你心里不甘愿,可已经这样了,盈儿那孩子也听说进宫当宫女去了,你放下吧。娘虽然不满意牛如花,但你已经把她娶进门了,这日子便这么过吧。”
“娘,盈妹妹成了皇上的女人了。”谭茂林的话一说出口,谭母啊了一声,半晌才道:“那孩子是个有福的,也许有更大的造化也说不定,这宫中的娘娘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当的,你把盈儿忘了吧,她即是皇帝的女人,你若惦记着她,只会给她惹祸的。”
宫中,牛盈儿的日子过的倒是平静,司马景每个月都会来琉璃宫两三次,牛盈儿也习惯了。琉璃宫只有她一个人,所以牛盈儿便在琉璃宫里养花种草不亦乐乎。
偶尔牛盈儿会想起远方的亲人,在深宫大院里,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单寂寞,挽月的时候建议着牛盈儿生个孩子,说不定以皇上的宠,能让牛盈儿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牛盈儿轻摇了摇头,没有爬到能养孩子的级别,她不会轻易地怀着孩子的,因从小学着药理,牛盈儿一直都在避孕。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牛盈儿进宫已经一年多了,贺良媛自上一次的打击之后,便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后宫的妃嫔虽不会为难着牛盈儿,却也无视着牛盈儿。
“小主,皇上的万寿快到了,您准备什么礼物给皇上。”挽月积极地关心着。
牛盈儿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好,你说送什么给皇上好,不知道后妃们会送什么。”
嗯,挽月想了一下,“荷包啊,绣品啊,皇上身上的服饰物件,琴棋书画啊,唱歌跳舞、宝物什么的吧。”
牛盈儿珉珉嘴,她的绣艺虽然也不错,可以给皇上绣荷包什么的,可后妃们肯定也会送这些。自己什么好,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她就不去献丑了,对上那些才女后妃也是平添笑话,而自己有的宝物,也都是皇上赐的。
牛盈儿摇了摇头,想不到更好更新颖的,只得道:“我先给皇上绣一个荷包吧。”
“您中秋的时候给皇上送了个荷包,过年的时候才给皇上送荷包的,这万寿,您要换一个吧。”挽月有些无语,她的小主怎么老送荷包,就不能换个有新颖一点的。
“就这个吧。”牛盈儿也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荷包是她做的最拿的出手的了。
司马景到的时候,便看着牛盈儿安静地坐在烛光旁绣东西,走近一看,问道:“盈儿这是在做荷包。”
嘶,牛盈儿被司马景惊了一下,针扎到了手指头,痛叫了一声。
“妾给皇上请安。”牛盈儿起身想给司马景行礼。
司马景握着牛盈儿的手,把那沁出血的纤纤玉指放到了嘴里含着,牛盈儿脸一红,“皇上,不疼的。”
“朕心疼,这夜里刺绣伤眼,以后白天做吧。”司马景脸色放柔着。
牛盈儿点了点头,不自主地为司马景情迷着,乖顺地应下了话。
“这是在给朕做的,万寿礼物。”司马景的目光盯在了还没有完成的荷包身上。
牛盈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司马景无语,对牛盈儿的礼物还真不能期待的,“你就没想到别的。”
“妾学艺不精。”牛盈儿把挽月说的那些一个个掰到司马景的面前来,虽然进宫一年多来,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她都学了些,可对比那些后妃,还是拿不出手的。
司马景摸摸牛盈儿的头,笑道:“那就好好学,明年朕希望收到不一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