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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逼迫
此时牛盈儿还不知道,祸已经要到她头上来了,这个时候她在帮胡郎中晒药,见着胡郎中匆匆回来,一脸的心事,不由问道:“师傅,你怎么了。”没人的时候,牛盈儿换胡郎中为师傅的。
胡郎中看着牛盈儿,“丫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遇事别逞强,有什么事可以到药堂找掌拒帮忙。”
“师傅要去哪里。”牛盈儿惊慌道。
“去北夷找点药,你别多想,我这身本事,能有什么事难倒我。”胡郎中怕牛盈儿担心,便拍拍胸脯道。
“那师傅要早点回来,还有照顾好自己。”牛盈儿也没多问了,这几年来,她也发现了师傅有心事,只是师傅不说,牛盈儿也不好去深究。
当天下午,牛盈儿到了药庐的时候,胡郎中已经不在了。
哎,师傅这是多怕离别啊,走的时候居然不声不响的,她还赶来为师傅送行呢。
牛盈儿在药庐收拾了一下,便回了家,自谭茂林娶了牛如花之后,牛思远便没再跟谭茂林读书,而是去了县学。
家里只剩下了牛盈儿和牛李氏,牛李氏如今愧对牛盈儿,每次看到牛盈儿,欲言又止,却说不出什么来。
“阿嬷,别想多了,只能说我与谭秀才缘份没到。”牛盈儿看着苍老的牛李氏,心中一酸,阿嬷又老了许多了,白发又添了不少。
“你这丫头看的开,可我看不开啊。”每每想到那一天,牛李氏就恨,如今连牛永才和杨氏还有牛永新牛二婶、牛如花全都怨恨上了。
“阿嬷,各人有各命,说不定我以后能遇到个更好的呢,你看我娘和离了,如今嫁的也好。”牛盈儿的话一落,便有些后悔了,怎么跟阿嬷说这事。
因着陈迎春嫁到王家生了三个儿子,而杨雪晴生了三个女儿,这强烈的对比,无法不让牛李氏念叨,也更显的牛李氏看中陈迎春这个媳妇就是好的,就是对的。
“就是,我们盈儿会找到更好的。”牛李氏认同道,脸上也渐有了笑容,又开口:“你娘过两个月便回来了吧,你及笄这样大的日子,她不可能不到的。”
“嗯,娘过两个月回来。”
“你王叔和那几个弟弟回不回。”牛李氏问道,心里好不纠结,陈迎春孩子满月的时候,牛李氏忍不住去看了,回来心情一直低落,觉得要不是牛永才和离了,这三个孙子都是她家的了。
牛盈儿点了点头,牛李氏又叹道:“你娘是个好女人,可惜你爹不懂的珍惜,日后有的你爹后悔的。”
牛盈儿想说,他爹早就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没用,后悔还是得跟杨雪晴过日子,还是得看杨家的脸色。
“娘”祖孙俩说着话,就听到了牛永才的声音,牛李氏的脸立马拉下来了,“你来做什么,我不是你娘,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送终。”
牛李氏如今对牛永才怨气大着呢,要不是牛永才娶了个祸害回来,这个家也不至于这样。娶个县令千金也只升了半级,如今被压着上不去,妻离子散,得到了什么。
“娘”牛永才脸上为难,一想到等会要说出口的话,就更想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可是杨家大小姐那里已经来了信,他也无法忽视,甚至人家还说过两天来接人了。
“哼”牛李氏撇了脸。
“父亲”牛盈儿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没表情了。
“盈儿最近还好吧。”牛永才的话一落,牛李氏便把拐杖重重一搁,“好,怎么不好,没你这个父亲更好。”
牛永才知道牛李氏意有所指,心中不是不愧疚,杨家的插手就让事情变了味,如今即便谭家把牛如花给娶过去了,可两家的关系也变差了。
“娘,是儿子不孝。”
“你不孝的事情多着呢,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事。”牛李氏不想再跟牛永才多说,对这大儿子已经失望透了。
“娘,杨氏的大姐想让盈儿进宫。”
“进宫,进宫做什么,你那杨氏又在算计什么。”牛李氏瞪了眼,牛盈儿这会也震惊于牛永才带来的消息。
“杨氏的大姐有个女儿在宫中,是皇帝的后妃贺嫔娘娘,如今贺嫔怀孕了,杨氏的大姐便想盈儿进宫照顾贺嫔一段日子~”牛永才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跟着垂下来了。
啪,牛李氏的拐杖重重地打在牛永才的身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打死你这个畜生,有你这么为人子,为人父的吗。我养你这么大,为你操碎了心,你孝敬过我么。如今你为了前程,倒要把亲生的闺女往火坑里推,你是人吗,牛永才,你~”
“阿嬷,别打了。”别伤了自己,牛盈儿拦着牛李氏,怕牛李氏伤到了身子。
牛李氏的拐杖连连在牛永才的身上招呼着,最后干脆坐到地上抱着牛盈儿哭了起来,“呜呜~我可怜的孙女,你投错了胎了,你就不该投到老牛家来受罪。”
“娘,等贺嫔生了皇子后,盈儿就可以回来了。”牛永才吐了一口血出来,对着牛李氏保证道。
“回来,能回来吗,别以为我在山沟里就不知道外面的事,那宫中吃人不吐骨头的,进了里面怎么死都不知道,我们盈儿若去了那里,还能活着出来吗。”牛李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数落着儿子。
牛盈儿没有看牛永才,只是用手一下一下拍着牛李氏的背,给牛李氏顺气,垂下的目光冰凉的可怕。
“可贺家已经开了口,还指定了盈儿,我们要是不让,到时候~”牛永才讷讷道。
“怎么样,他杨家贺家还能把我们怎么样,来杀了我们。”牛李氏怨毒地看着儿子。
“杨氏的大姐说要把思远记在杨氏的名下,让思远到冀州刺史府跟几个表哥一起读书。”牛永才无奈道。
牛盈儿在这一刻抬起了目光,看向牛永才,眼里全是陌生,“若是我去当了宫女,是不是弟弟就可以不用记在杨氏的名下,不用去冀州了。”
牛永才不敢看女儿的眼,只得点了点头,“盈儿,是爹对不起你。”
牛盈儿无视着牛永才的话,深吸了口气,“爹,若是我同意进宫,你便让思远去娘那里吧。”
“这怎么行。”牛永才瞪大了眼睛看着牛盈儿,便是牛李氏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怎么不行,思远继续留下来,爹又能保护的了他吗。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思远跟着娘在边关,离了杨家的势力范围,还能安全一些。思远是爹唯一的儿子,除非杨氏给爹生个儿子出来,或者爹纳妾,或者爹从二叔那里过继儿子,不然爹这辈子只有思远一个儿子。爹,放思远走吧,你也不想到最后让思远恨上了你吧。”
“盈儿,你恨爹。”牛永才唇颤了颤。
牛盈儿抬头望进牛永才的眼里,“我不该恨爹吗,我只求爹在我和弟弟走了之后,善待阿嬷,若是我在宫中活着回来,阿嬷过的不好,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盈儿”牛李氏看着这样陌生的孙女,心中更加的悲痛,她好好的孙女,就因为这个不争气的爹变成了这样。
可看着这样的牛盈儿,牛李氏又觉得,也许盈儿会在宫中活下来,活的好好的。她自小养大的孙女,并不弱,她的孙女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第二日,牛思远便回来了。
“姐,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爹的脸色不对劲。”
“思远,我要进宫了,我已经给娘写了一封信,让娘不要回来了,你明日收拾东西,便离开这里吧。你到药堂找掌柜,掌拒会安排人送你去的,离开了这里,别轻易回来,除非你变的强大了。”
“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什么会进宫,你不说,我不走。”牛思远抿着唇不高兴道。
牛盈儿咬了咬唇,便把牛永才昨日回来的事情告诉牛思远,本来不想让弟弟担心,可又觉得还是让弟弟知道险恶比较好,免得日后被算计了。
“欺人太甚了。”牛思远气红了眼,“她们怎么可以让姐姐去当宫女。”
“那你愿意去给杨氏当儿子,去冀州那里跟那些所谓的表兄弟称兄道弟,就算你到了那里,他们也不会把你当兄弟,只把你当下人。”牛盈儿恨恨道,杨氏这是要把他们姐弟给逼上绝路。
“可也不能让姐姐去当宫女啊,姐,要不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去江陵城找娘。”牛思远着牛盈儿,只觉得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这些人太可恶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你别忘了还有阿嬷,而且我们若一起走了,到时候也会给娘那边惹祸的。”牛盈儿这么说,牛思远便顿住了,“那我们就这样认命吗,难道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们吗。”
牛思远很是不甘心,再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弱小,他以为他已经很努力了,原来并不够。牛思远握了拳,他要努力强大,不能再让姐姐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