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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手机,还是有电池的。
虎子这手机虽说是个外国货,但是我估摸着是什么小地方攒出来的,再加上这手机刚到虎子手上的时候就有几分陈旧,大约是虎子爸用过的,所以经常“啪嚓”一声摔地上,摔成四五份的都是有可能的。
虎子没事儿人一样的将手机给拿了起来,正在安装的同时冲我说道:“你别吓唬你虎子哥,我可告诉你,我才不会上你这个当呢,老子可是留过级的。”
其实我一直没能明白虎子的这个脑回路。
当年老张头死了又诈尸的时候,我是不明白什么是生死,不知所措,而大我一岁的虎子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生死,所以这厮哇哇大哭,而我上小学一年级竟然同虎子同桌,这厮老把自己留级的事情挂在嘴边,刚上小学一年级就留级,有什么好炫耀的。
最奇葩的是,虎子这样的炫耀还真的能引得一帮不学无术的调皮孩子,虎子哥虎子短的叫。
我翻了个白眼:“就顺嘴说说么?你说,她爬楼的那个样子,多么像一条蛇啊,你这视频,该不会是假的吧?”
虎子对我刚刚吓他耿耿于怀,转过身去不想理我。
一天的课上完,我背着书包回了道观,一回到家,师父就郑重其事的将我抱进了道观,拿出了陈茉莉的那个黄皮本子,冲我说道:“这是什么,哪来的?”
我将陈茉莉的事情都跟我师父说了,末了,忍不住将虎子给我看视频的事情也给师父说了。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师父还是抱着那本黄皮本子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那个女生,不是自杀的吧?”
师父抱着黄皮本子看了我一眼:“其实我一直很纳闷,像你这种嘴碎又爱说,且话题无论跑多远都能永远围绕着一个主题的人,怎么作文还不及格呢?”
“师父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些急了,连忙问道。
“你真想知道?”师父转头看了我一眼,确切的说,他是朝着我的小指看了一眼。
我猛然缩回手,那日的钻心的疼痛似乎历历在目,但是看着师父玩味的笑容,我还是说道:“我想知道。”
“行。”师父点点头说道:“晚上跟我来一趟吧。”
“去哪?”
“学校。”
我给兴奋的上蹿下跳。
吃完晚饭师父就让我睡觉,然而这个时候我哪里睡的着,他说要半夜的时候才会去学校,我就因为这么个事情兴奋的睡不着觉,左翻右翻,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被师父给晃醒,胡乱裹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被外头的冷风一吹,我顿时清醒了不少。此时天空都是一片漆黑,连颗星星都没有,我紧紧地抱着师父的裤管,愣是不肯往前走一步。
“怎么,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兴奋的睡不着觉么?”师父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我连连摇头,又点了点头。
“要不你今天不去了吧。”师父无奈的蹲下身,看着我。
我连连点头。
“你不去,可是为师要去看看究竟是为什么。”师父冲我淡淡的说道,然后将我从他腿上给拿下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那花圃里面已经安睡的花朵,背后黑漆漆的道观,那道观黑漆漆的门就好像是一张恐怖狰狞的怪兽的嘴.巴,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冲着师父叫道:“师父啊,等等我啊。”
最终,我还是跟着师父下了山。
从山上到镇子的学校,本来很远的路程,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被师父扛在肩膀上之后,这路程仿佛变得很短,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学校。
学校半夜里面安安静静,教学楼被那几个惨白的大灯照的通亮,像是黑暗里面静静矗立着的白色骨头,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噤,浑身颤.抖。
耳边似乎传来什么人的唱歌的声音,像是在耳边的呢喃,又像是梦中的轻吟,我听了一阵,有些惧怕的抓住师父:“师……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师父不为所动,甚至连搭理我一句都不曾,直接朝着门卫走了过去。
自从学校出事,门卫就加了一个人,原先那个老大爷看白班,晚上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夜班,我平日里也见过这个小伙子,他的家就住在学校里,好像是哪个老师的弟弟。
师父过去的时候,那小伙子正在看电视,津津有味摇头晃脑,师父拉着我进了门卫室的前门,然后从门卫室的后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学校,期间那小伙子一直盯着电视里面的球赛,都没空搭理我们,好像我们不存在一样。
他心可真大,学校都连续死了两个小姑娘了,还有心情看球赛,问题是还看的这样入迷。
“怕不怕。”风中的歌声越来越嘹亮,师父淡淡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他开口的时候,风里面的歌声已经小了许多。
我抓着师父更紧了一些,说道:“不怕。”
而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有师父,我什么都不怕。
师父笑了笑:“以后你会经常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场景,若不叫你快点熟悉的话……呵呵……”
师父最后的轻笑,像是淡淡的落在空气中的精灵,一时间,周围似乎静谧的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可这学校,我看着没什么异常啊。
自从上次帮师父摘花,师父说我的阴阳眼就开了,能见鬼见神,之后的日子里,我倒是真的见过几次鬼,不过他们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这一次在学校,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干净。
干净到不正常。
那个时候,学校一般都是由坟场改建,即便没有,也会有诸多流言,在大街上走着都能够随便的看见鬼魂,就不要说在夜晚中的学校了,怎么可能干净的跟个澡堂子似的,这完全不符合规律。
“虎子?”我骑在师父的肩膀上四处乱看的时候,正好瞟到我们的教学楼,就是白天虎子给我看的那个视频的位置,我们的教室,那个窗户边上,赫然站着一个孩子,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不是虎子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