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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痕一路精神有些恍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着,过去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
有欢乐,有幸福,有痛苦,有泪水,有愤怒,有无奈,有失败,也有成功……
玉无痕的手越收越紧,指骨泛白,青筋凸起,狭长的眸底闪着水意,暴露出心底的痛苦。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玉无痕径直走进了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
祠堂里金光闪闪,烛火发着耀眼的光,肃穆中又透出丝丝寒气。
玉无痕缓缓踱步走到祖宗牌位前,从供台下的抽屉里不紧不慢地拿出三根香,用烛火点燃。
接着一撩长袍,笔直地跪在了地上的蒲团上,轻轻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直起身将香插在了供案上的香灰缸里。
看着面前一排一排的牌位上所刻的名字,玉无痕伸手揭掉面具,视线定格在了正前方的三个牌位上。
玉无痕面色严肃,沉着冷静,虽然伤心到了极点却哭不出来流不出来泪水。
目光静静地盯着牌位看了好久,玉无痕终于颤着深吸了口气,喃喃念道:“爹,娘,哥,无痕又来看你们了。”
正在这时,门外奔过来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眼袋很重的管家,高声禀道:“堡主,李镖头求见。”
玉无痕面容一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站起身,缓缓地带上了面具,遮住了冷峻的脸庞。
接着转身朝外走了出去,广袖微拂,打开门的瞬间,一道白光落在了放满牌位的案桌上,照亮了玉无痕三个字。
玉无痕走出门后便带着管家径直赶去了前院。
走进一个豪华的会客房间,只见地上跪着一个穿着黑衣系着红腰带的男子,头深深低着看不清面容。
玉无痕不为所动,径直走到最上首,一撩衣摆,款款坐下。
“堡……堡主,您吩咐小……小的押送往黑山城赵家的货物在……在半路上被……被洪水冲……冲走了,求堡主饶……饶小的一命,小……小的愿意一辈子做……做牛做马来补偿堡主的损失。”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吓得颤抖不停,磕着头求饶着。
玉无痕微眯起眸子,眸光渐利,宛如刀锋,嗜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告诉本堡主,这次损失了多少货物和人手?”
李镖头面色早已吓得惨白,抬起尖嘴高鼻的普通脸庞,看了‘玉无瑕’一眼,只觉得全身更加瘆得慌,紧接着低下头颤着声音禀道:“禀……禀堡主,货……货物损失了将……将近一半,至……至于人手,被洪水推……推走的有十七人,至……至今生……生死下落不明。”
玉无痕薄唇紧抿,如竹节般修长坚韧的手紧握着,过了片刻,方才冷冷道:“李镖头,在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镖头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讨饶道:“玉……玉堡主,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本……本来江面平平静静的,可……可是刚走到江面中间却……却突然从上游冲下来滔天的洪水,只是一眨眼间,江里面的船……船只便都被洪水冲的七零八落了,堡……堡主,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死不成啊,求……求堡主饶小的一命,求求您了。”
李镖头不要命的磕着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