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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得意,马上离开这里。”秦奕并未被她自信的样子说服,目光阴鸷地看了秦歆儿一眼,冷冷地说道:“立刻离开这里。”
“去哪儿?现在只要一踏出去,可能马上就落进他的监控中。在这里更安全,这是我之前就准备好的地方,他没找不到我们。”秦歆儿不耐烦地抽出手,倨傲地说道:“我承认你厉害,但是你不是一样只能躺在这里,接受我的帮助?”
帮助?她的意思是施舍吧?
秦歆儿从小性子就刁蛮,当着人永远是温柔大方的,但是秦家人其实都知道,一旦遇上秦歆儿控制不了的事和人,她就会露出尖锐的本性,一定要让别人低头认输。
秦奕被她甩开,靠在床头上,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你先躺着,有事我会来告诉你。”秦歆儿扫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秦奕唇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秦歆儿的目的太明显不过了,救他,就是为了让他在她的控制之下,之后让他一个人背上所有的罪责。
这丫头心狠手辣,胆大妄为,野心勃勃。但还是嫩了一点。现在他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他摸了摸脖子,嘴角缓缓咧开。
天不灭他,必会大胜!
——
秦歆儿坐在监控器前,端着一杯刚煮好的蓝山咖啡,恨恨地看着监控。
她为了今天,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做安排了。她深信,一定她一定会报复成功,深信她一定会让这些让她痛苦的人付出代价!
给容湛的视频都是推迟了的,就算容湛找到她,那又能怎么样?她有精神病鉴定,法律会保护她。她眯了眯眼睛,手指头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放大画面。
慕绾绾一动不动地躺着,医生和官凌止守在一边。旁边是一个恒温箱,慕绾绾生的小东西就放在里面。
“真是命大,一大一小居然都活着。”她拧拧眉,把监控调向那个小家伙。
小东西好小,好小。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
“长得真丑。慕绾绾整过容吗,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丑家伙。”她拧眉,嫌弃地说道。
“刚生的孩子就这样子,跟小老鼠一样。”身后的人邀功一般地解释。
“要你多嘴?”秦歆儿瞪了他一眼。
那人赶紧闭嘴。
秦歆儿手指头重重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画面转向慕绾绾,恨恨地说道:“拍给容湛看看,让他看看你的丑样子,让他作噩梦。你看她的脸,跟鬼一样丑……我要把这张照片放大,让所有人看看她的丑样子。”
她双眼放着狂热的光,咧着嘴,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病人哪有好看的,何况受到了如此折磨的慕绾绾?她全凭不锈钢铸造成的骨头在支撑她的生命,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活下去这三个字上面。若不能活着,她又怎么去看着她的小女儿长大。若不能活着,她的女儿会不会落入和她一样的境地,流离失所……不,她绝不能让女儿踏上她的老路!
这时医生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小女儿。
“她怎么了?”官凌止也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过去。
“得赶紧送去医院做治疗。”医生眉头紧锁,双眼发红,“这孩子还活着就是奇迹,但是真的不能再拖了,多拖一秒钟,离鬼门关就越近。”
“喂,送孩子去医院!”官凌止抬起头,冲着监控说道。他已经出离愤怒了,藏在监控后面的那个人,是他这辈子最想撕成碎片,剁成肉沫的那一个!对,他会这么做!一定会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送这小孽种去医院,也不是没可能啊。嘻嘻,你现在把慕绾绾睡了,我马上就送她去。”尖锐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你……”官凌止气得热血冲头。
“生气吧?恨吧?哈哈……睡她啊,窝囊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摆在你面前都不敢碰,活该你当窝囊废。”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啊,天地有神灵,你会有报应的。”医生忍无可忍,跟着官凌止一起骂了起来。这个时候别讲什么素质斯文了,医生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所会的骂词都吼一遍。
但是,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被锁在这里,她们插翅难飞。
“骂啊,骂完了,也只能看着孩子死喽。”喇叭里的声音吊儿郎当,得意洋洋。
官凌止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此时慕绾绾醒了,艰难地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小女儿。
“我想看看她……”她张张嘴,沙哑地说道。
“你不能动。”医生摁住她。
“可以动。”慕绾绾眯了眯涩痛的眼睛,费力地撑起双掌,想起来。
电源插座不够长,小女儿推不过来,慕绾绾的床也不能挪动。官凌止走过来,把慕绾绾轻轻抱起,医生举着她的吊瓶,带她过去看小家伙。
“她会活下去的。”慕绾绾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进去,轻触小女儿的眉心,脸蛋,嘴唇。
好小啊,真的好小!小家伙应该在她的肚子里再养壮实一点才对,现在出来得这么早,怎么办呢,得让她赶紧强壮起来才好。
小东西的嘴巴动了动,居然有回应。
“我是妈妈。”慕绾绾眼眶发红,怜爱地说道:“我的小宝贝儿,我们两个要等爸爸来接我们。你看,这是你的凌止叔叔,不对,你得叫舅舅。凌止舅舅。他长得很英俊,对不对?这是医生阿姨,以后你要好好谢谢她,她救了我们。”
医生开始流眼泪,难堪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让我来做这样的手术。我工作压力大,所以跟着朋友一起在网上买六彩,结果输了很多钱……”
“这和你的职业没关系啊,你是一个好医生。”慕绾绾朝她笑了笑,手指继续在小女儿的身上游走,最后停到她的皱巴巴潮乎乎的小巴掌上,轻轻地画了一颗心。
小家伙手指头动了动,抓住了她的指尖。
“她知道是我。”慕绾绾噙着泪,欣喜地看向官凌止,“凌止你看她和我一样,很强悍的,真的很强悍的。我们是属青草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喂,别念诗了。”喇叭里传出了声音,“现在看容湛的表演。”
大门打开,男人抱着电脑进来,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容湛和乔桥,官凌止和慕绾绾,你们两对做给我看,我就让这孩子去医院。给你们一分钟脱掉衣服。”
“死变态。”医生气得脸通红,愤怒地骂道。
“少罗嗦,倒数六十秒,六十秒后不开始,我就把这孩子丢到门外去。今天零下四度,正好把这孩子冻成一根冰棍。”喇叭里的话越加歹毒。
慕绾绾看向电脑屏幕,容湛和乔桥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他们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二人就差不多坦诚相待了。
“慕绾绾你还不开始吗?官凌止,这是你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你别告诉我,看到慕绾绾这副丑样子,你下不了嘴了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刺耳难听。
官凌止看着屏幕,一动不动地站着。
“只有二十秒了,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想让这个傻孩子活着。也对,她这个早产儿,就算活下去,可能也是个废物,死了更干净。”
“你才会死。”慕绾绾握着拳,浑身颤抖。
“时间到了,把这孩子丢出去。”
几个男人大步冲进来,抬起恒温箱就往外跑。
“你们站住!”慕绾绾抬着虚弱的步子往前追了两步,重重地扑到地上。官凌止也被人拦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孩子抱了出去。
慕绾绾陷入绝望之中。
容湛还没来,她的小女儿活不成了!
“求求你放过她……”慕绾绾扭头看向摄像头,连声央求道:“你把我丢出去,你把孩子送到医院去。秦歆儿,你恨的是我,她这么小,你不要对孩子这样……”
喇叭后面静了会儿,关掉了变声器,传来了秦歆儿倨傲的声音。
“慕绾绾,你现在在我的手掌心里,你还这么骄傲吗?这样吧,我就让你出去亲眼看看……”
她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了巨响声。
砰……
这声音仿佛是就是从楼上传来,紧接着是秦歆儿的尖叫声。
“谁啊?快去看看……该死的。”
慕绾绾眼睛一亮,是容湛,一定是容湛来了!
这动静把门口人的注意力也吸引过去了,趁着那些人往外探头探脑的机会,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追出去,把女儿抢回来。
“我去。”官凌止摁住她,撒腿就跑。
医生把慕绾绾扶起来,二人相互掺扶着,想跑出去。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昏睡的护士也醒过来了,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揉着眼睛,没动。
“走了,小兰,快走。”医生扭头看了她一眼,大声叫道。
护士终于反应过来了,跳起来往外跑。
三人刚到门口,看守们回过神来,毫不客气地把三个女人推回大门。
慕绾绾先动手,扑过去抓住看守的手用力咬。
“别楞着,跑。”眼角余光扫到了吓呆的医生和护士,她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这时候再不逃,她们可能都会没命的。楼上那女人是疯子,不会放过她们。
护士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撒腿就跑。医生还有些为难,不想把慕绾绾一个人放在这里。就这么几秒功夫,她和慕绾绾一起被推回了房间。
大门又一次在她们眼前缓缓关上。
就在门关上那一刻,外面又传来了动静,砰地一声,被人用力拉开了。
慕绾绾看着冲进来的人,眼眶一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