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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菲和田羽凌欢快的聊完之后,就回去了。对莫鸣来说,今年的亲戚拜年也就结束了,又百无聊赖起来,他瘫在沙发看电视,整整一下午。
「你这家伙还真是颓废。」
田羽凌反过来嘲讽起莫鸣了,他往年就算是除夕,也能够自娱自乐过去的,今天这么呆滞的,好像是在等待些什么,如果这么期待就直说嘛……大不了就是被嘲笑一下。
「你不也是么?」
莫鸣对她的讥讽不以为然,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天有些黑了,应该可以出发了吧。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对着田羽凌,伸出了手,专注着望着。
两人沉默了很久,一直不说话。
「这是?」
田羽凌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
「新年快乐。」
莫鸣突兀的给她拜了个年之后,俩人继续对峙着。
「新年快乐。」
田羽凌礼貌的回应。
「快乐你个头啊,给钱我。」
莫鸣伸手找田羽凌要钱,这是很少见的行为,以往的莫鸣能够在假期一分钱都不花,因为哪也不去,今天有活动,自然需要用到钱,正是因为他以往的颓废,让田羽凌忘记了,自家儿子已然现充。
「哈哈,这样啊,以前你都很死宅的,所以我忘记了,你还有约会是吧?」
田羽凌嬉笑着掏钱。
「嘛……你不说不要让女生掏钱么?」
莫鸣用田羽凌的教诲回应她。
「我还说过要好好孝顺母亲。」
田羽凌把拿钱的手悬在莫鸣手的上方,不怀好意的笑。
「啰嗦。」
莫鸣拿了钱,不想跟她煽情。
「我出去了。」
「望君凯旋。」
田羽凌笑着跟莫鸣招手,脸上不合时宜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莫鸣点点头,便离开了家,准备赴约。
晴川节的庙会并不在晴川镇镇子上,是有一些距离的小晴山上,小晴山并不是山,海拔只有五十多米,位于晴川镇和晴南镇的边界,庙会在一所寺庙外举行,每年的除夕,就有大量的晴川镇的商铺在庙会上摆摊,伴随着传统气息浓厚的节日本活动,灯会就这么热情高涨的进行起来。
那一晚小晴山聚集的人很多,晴川镇新街上面的人流都被它吸引过去,但没有一个人会抱怨,这就像是晴川节一样,居民对盛会的态度,永远是积极和包容。
路上尽是结伴的家伙,莫鸣在马路上等待着,他和丘雏子约好了,先碰头,然后再一起去。
不过现在有些早了,他们约定的是七点汇合,现在才六点一刻,莫鸣有些守时的过分了。
在大街上一个人愣住,有些傻,莫鸣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出来这么早干嘛……
不过仅仅五分钟后,丘雏子就来了,她在莫鸣的身后,然后迟缓的走过去,在他肩上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然后便端庄的站好,等候莫鸣有些惊讶的回头。
当然,莫鸣是很惊讶的,因为今天的丘雏子,太过于特色了。
丘雏子今天依旧是裙子,绯色的布长裙一直抵到脚踝,上身是棉袄唐装,虽说是棉质的,但一点也不臃肿,十分的合适,十分的古风,十分的契合节日气氛。
脸颊有些微微的泛红,是由于冬夜过于寒冷吧,她把头发高高束起,扎了标准的一个丸子头,雪白的脖子和后颈裸露在冷空气中,不禁让人想用手去给她捂热。
丘雏子眨巴着眼睛,视线躲闪,莫鸣愣住的盯了一会儿后,才忽然的低下头去。
语气有一些拘谨。
「新年快乐。」
莫鸣顿了良久后,才迟缓的朝她点头微微鞠躬。
「新年快乐。」
丘雏子也有些紧张的点头祝福,但过于鲁莽,两人的头突然的磕在一起。
「抱歉!」
「抱歉!」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没事吧。」
丘雏子踮起脚尖,用手揉了揉莫鸣的额头,因为是莫鸣的额头撞到了丘雏子的头,所以应该是莫鸣比较受伤。
莫鸣屏住呼吸把眼神移开,支支吾吾的吐出两个字。
「没事……」
「这样就好。」
丘雏子眯着眼睛微笑起来,一双眼睛像是夜空明亮的月亮,晶莹而又清秀的睫毛是点缀的繁星。
「你……来的挺早的啊。」
莫鸣开口找了个话题,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究竟是谁比较早?
「怕莫鸣等着急了,所以就先来了。」
丘雏子有些腼腆的解释。
「不着急,我前一秒才来的,因为我们约的是六点半嘛,所以我提前十分钟来了。」
莫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确定是六点半不是七点?
「嗯啊……是这样的呢。」
丘雏子也不拆穿,这个时候说六点半,对谁来说都能减少一些尴尬,不是么?
「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多啊。」
丘雏子抬起头,仰望着迷雾遮蔽的夜空,大概她想说人真多?
「嗯……那月亮看起来就像是个月亮。」
算了,你们别聊天了,出发吧,去庙会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后,莫鸣的脚步有些快。
丘雏子轻轻拉扯着莫鸣的袖口,然后这微笑的动作让莫鸣敏感的回头。
「怎么了?」
「慢点走,夜还很长。」
丘雏子的语气有些胆怯,莫鸣却十分愿意听从。
……
「啊……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先来了啊。」
杨虎虎站在小晴山的石阶下面,看着手表,出来玩的确是有些令人激动,她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兴奋了很久,也较早的出门了,但……太早了,真是有些孤独。
这时候人群已经相当密集了,大多都是结伴而行,而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等待同伴,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她其实很想跟阿玲一起玩灯会,但……丘雏子邀请自己了,能有什么办法?不是说她不喜欢这种可爱的学弟妹,而是……而是今天,她来的确是有一些被利用了,被用来缓解尴尬?
等了一会儿,陈颖婕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很机械的拍了拍学姐的肩膀。
「新年快乐。」
「额……你这么阴沉的祝福,我想我这一年都不会快乐的。」
「糟透了……唉。」
陈颖婕一脸的哀怨,让杨虎虎意识到,今天可能……很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