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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来,仨人各忙各的,没人理我,我嚷道:“怎么就没一个人管管我?好冷啊?”
汉斯嘿嘿一笑:“你皮厚肉糙,自顾自吧!”
我一阵气苦,嘴里骂骂咧咧地自己从包里拿出毛巾来擦干,关了头灯,也没管人家看到我的光腚,背转身脱下内裤,再穿上干燥的,又急快地穿上衣服,人活动了好久,这才感觉寒冷稍减。
我倒饬好自己,三人也差不多弄好,头发是没办法弄干的,只能暂时这样湿着,这让我很是担心,四处找了下,却没见到有柴火能让我们点火的,我和汉斯头发短没事,特别是我就是寸头,现在都差不多干了,但俩个女孩都是长发,这样一直湿着不干,那会出大问题。
我说道:“先这样吧,我们赶紧走,找个地方看有没柴火烧火把她们的头发烤干,别生病了在这儿可就是麻烦事。”
汉斯点点头,估计他也早想到了这问题了。没再犹豫,我们背上包直接走向地道。
走到这儿我就完全清楚了,因为跟我们在梦境里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石壁上都是紧冰,寒气逼人,这儿离万人坑本就不远,我们走得快,只片刻即到了万人坑。
大青蛙还是没在,估计在哪儿趴窝,当看到这万人坑的惨烈,汉斯还好,惠珍也跟我们头一次一般,哇地就吐了出来。
我心里现在承受能力极强了,别说看到,我手脚都扒过踩过这些尸体,早不太在意,念青也还好,能忍得住,汉斯就憋得辛苦些,惠珍直接是吐得稀哩哗啦,等她吐得差不多了我才说道:“可了吧?我们现在要爬上去了。”
惠珍指着那些尸骨颤声道:“爬……爬上去?”
我耸耸肩:“是啊,看到那边黑漆漆的地方了吗?我们要从那儿上去,才能进入世外桃源内。”
惠珍脸色又变了:“可是……可是……我们不能从那儿走吗?”她手一指另外一个方向,我望向那儿,就是在梦境里扔尸体下来的那道小门。
我笑道:“走那儿也是一样要爬尸骨啊。”
汉斯用电筒照了一下说道:“毛驴,我过去看看,既然有门,难说就能从那儿进去,我觉得从小门进也安全些,别走你们上次来的通道遇上大青蛙,我们可就死定了。”
我想想也觉得有理,有人来抬尸体进来,那儿肯定是通向某个地方的,反正就是过去看看,不行,再从那儿爬上去就是,再不行,回来爬原路就是。
高一脚低一脚地踩着不知冻了多少年的尸体走向那小门下面,一路走我望了下,尸体有些是完全腐烂成白骨的,那肯定是时间很久远的尸体,有些却才刚腐烂,有的还保持着相对的完整,再仔细看,我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指着一具尸体上的鞋说道:“汉斯,你看看这尸体,衣服虽然还是传统的纳西族服饰,但这鞋的样式,却是现代的皮鞋!这些尸体的新鲜程度,死亡的时间应该不远。难道说这儿世外桃源现在真的还住得有人?”
汉斯他们也仔细看了一下说道:“对啊,你看这皮鞋样式,像是八九十年代时的式样。”汉斯直接没嫌脏,用手捡起那只鞋来看道:“这绝对是那时的式样,你们看,还有商标呢。”
我也拿起来看了下,鞋底黑漆漆一片泥,但可看出是那种晴仑的商标布,这肯定是近二三十年的东西,那就是说明这世外桃源里一直都有人在生活着,而这些死的人就是世外桃源里生活着的人。
我突然想到,在我梦里的时候,汉斯说,他发现了血祭的秘密,难道那时我就认为这是个魔窟,这些人都是拿来血祭给他们的图腾的?
想到这儿我由内到外都一阵凉意。
以人祭祀,中国早已抛弃了这种祭祀方式,却没想到在这世外桃源般的雪山脚下,却还有这样的血腥遗风存在,我在想,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我是继续容忍事情如此发展下去呢,还是放弃我的王府宝藏和佛牙舍利,报告政府把这儿一锅端了,然后再顺便开发出一个新景点。
一边想着,一边就走到了小门下面,这儿堆积的尸体更多些,有些看着很新鲜的样,就算是冻成了一团,臭味也是阵阵传来,不说惠珍了,连念青都又忍不住哇哇地吐出来。
汉斯一指边上:“你们看,这儿好像有条石阶。”
我跟着他来到坑边,我看到在堆积起来的尸体下,似有石阶型的条石不断向上延升,这石阶就是开凿在坑洞边的,只是时间年代久远了,一些地方被尸体盖住,一些地方被冰冻住,我们想爬上去还是有难度。
我从下向上慢慢望了下,只能苦笑一声道:“同志们,要想爬上去,还是要攀着尸体向上爬,距上面四五米没尸体的地方,那些石阶才能踩着进小门。你们爱干净也没法了,这儿可没有升降梯给你们。”
汉斯有些急躁地说道:“走吧,早点上去,我看惠珍她们俩已冻得有些受不了了,头发湿着在这样的环境下,会留下后遗症。”
我点点头,没再犹豫,领先向上爬去,惠珍是汉斯的心肝,念青也刚跟我有了那梦遗之情,也算是我的小心肝,自是不能让我的小心肝受到伤害了。
这儿堆积的尸体比上次我们攀爬的更多,爬起来反而更容易,难的是突破心里障碍,几分钟我就爬到了有石阶的地方,人站上去,有些滑,宽度却刚好能容一人,我慢慢扶着坑壁向上走,走到小门边,我试着推了下门,居然推不开,泥麻,门是从里面销上了。
这么一会,汉斯也跟着爬了上来,见我愣在那儿,他也一推门,不由也跟我一样苦笑,泥麻,我们这运气是在鬼狱都用完了?到处都遇上事。
汉斯向着下面喊道:“你们稍等会,这门打不开。”
我对他说道:“你先让开点,我试着用工兵铲能不能劈开。”
汉斯顺着台阶走下去了些,我站的地方稍有些窄,抡起工兵铲还不好用力,我也没管,对着门轴的门置,一铲就劈了下去,只是一铲下去,却是砍在木门上,木门上只是被劈出一道寸许的印子,哪儿能砍得裂。
我一阵气馁,说道:“没办法,这木头是青金木,太硬了,砍不开。”
汉斯也叹了口气:“不行我们只能是从那边爬进去了。”
我点点头收起工兵铲,在下面看我们弄了半天的念青突然说道:“毛驴哥,你试着拉拉看,会不会这门是从里往外推的?”
我听得一愣,是啊,老子只想着往里推,这门难说是从里往外推的呢?
我人站得稍远些,用工兵铲顺着门缝间插入轻轻一撬,一声轻响,门向外挪动了两三公分的距离,我又移动了位置再撬了下,又撬开了一点,如此反复几次,这厚达近十公分的木门,就被我撬开了,我再伸手进去向后面猛地带了下,人就闪了进去,再把门推到最远处,才向着下面笑道:“麻的,搞出这样的大乌龙,幸好念青你提醒得好,不然回去后想到这门有可能是从内开,那我肯定会撒泡尿把自己淹死。”
汉斯呵呵一笑:“别说你毛驴没想到,我也没想到,惯性思维了。”
我对着下面喊道:“你们可以爬上来了。”
经过这一乌龙事件打岔,俩女的倒是分了心,对于从尸体上攀爬上来也没多大反应,速度当然没有我们快,却也没用多会就爬到了我们边上。
我对着念青嘿嘿一笑:“念青不错,会发散思维,大智若愚。”
念青嫣然一笑:“我是想起梦中扔尸体的时候,那门是往外开的,想着,可能是从里往外推的。”
我拿出水瓶,慢慢倒出水来,把自己的手和念青的手洗干净,手上沾满血污,心理上还是过不去这道坎,看到了更是难受,怎么也要把它洗干净。
我想两个姑娘应该更甚。
洗了手没再耽搁,我们顺着地道向里走去。这条地道望去就完全是由人工开凿出来的,宽只一米左右,高也就两米,刚好够汉斯直起身子走。
走了一段,有一个不算大的石室,有个五六平方的样,里面有些木箱子摆着,边上还放了辆破独轮车,望去都有些破旧了,没再想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用工兵铲把那些箱子全劈开,架起先烧了一堆火,后面再拆了独轮车,把那些木头都架在上面烧起,地方小,火势不小,一会就感觉到了暖意,俩姑娘也低着头,不住地烘烤着头发,两个姑娘刚才稍有些苍白的脸也慢慢恢复了血色,我再把锅拿出来,倒上水煮了开水,递给他们喝了几口,俩人这才完全地恢复过来。
走进来后就感觉不到太大寒冷,虽然比之地表肯定还是冷的,但比之刚才万人坑内,那至少高出十来度。或者这并不是在冰川下,好像有的地方因为联通了地底冰层,有风从石缝中吹出,就可以把一地变成一个寒窟,哪怕是在热地夏天也会在风口结出冰来,也不知道这地方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