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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想着,边上听到惠珍发出了啊的一声,这是要醒来的前兆,我走过去看看汉斯,他还睡得很好,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先不管他,把惠珍弄醒了再说。
让念青抱着惠珍,我用冷水缓缓往她头上浇去,浇一会再等会,浇到跟念青差不多的水时,惠珍也睁开了眼,看到我们一时不敢相信般,又闭上了眼,好一会才睁开眼,看着我们。
她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人也哽咽着,到后面直接就哭了出来,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
念青用毛巾帮她擦去头上的水渍,当然顺便也把她眼泪擦了,手轻轻在她身上拍着,好半天惠珍才止住眼泪说道:“汉斯终究还是没能逃出来,是我害了他啊!是我害了他!”这话说完,又哭了出来。
泥麻搞不明白女人为什么眼泪这么多,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要知道这一解释就要很久,要让她相信现实和幻境,都要半天时间。
我一指汉斯躺着的地方说道:“你的汉斯没事,在那边躺着睡觉呢,你有力气爬起来自己看去!”
惠珍立马就止住了哭声,人定定看着我说道:“汉斯没事?”
我笑道:“当然没事,他现在睡着了,一会醒来你问他就是。
惠珍勉强站了起来说道:“我去看看他。”这姑娘也够执拗,自己都站不稳,却一定要确认汉斯没事才放心。我看她虽然摇摇晃晃,走路还算稳当,也随她去了,反正拉不住,到时摔也就摔了,别人家的老婆……
想是如此想,还是和念青左右架着她来到汉斯身边,让她试了试鼻息心跳,看到完全是正常状态,惠珍才破涕而笑。
等她重新坐下,递上茶水和食物让她吃上,才慢慢问她发生的事。
她与念青的经历就大同小异了,因为两人都有相似的家庭背景,要做的事也差不多,自然是事情发展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个要牺牲的是汉斯,一个是我而已,我是掉洞里,汉斯好些,是掩护她跑的时候,自己在后面跟人拼命,她是想像着可能凶多吉少,至于自己,也是一样的被一个怪物追着跑,一样是掉旋涡里醒来的。中间的情节稍长,牵涉到李惠堂兄弟,当然还有不知从哪儿跑来的她的父母们,她父母还跟汉斯有了交集,这些自然都是她意识的梦境反映,属于枝节末端,无所谓了。
我再把我们经历的和猜测又说了一遍,幸好我们就四人,不然我重复重复再重复,估计到最后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故事,惠珍搞清楚事情,却没多大反应,对于她这年纪来说,估计知道事情就行,至于会有什么不良后果,汉斯没事,让汉斯去想就是。
这一通折腾,花去了近十小时,我肚子也饿了,又烧了水泡上茶吃了点食物,再去看了下汉斯,过去了几小时,他还没苏醒的迹象,这倒不急,我前面喝了茶也要两天才醒来,难说他也要花上一天来时间才行。
折回来才想到,有件事惠珍没提,于是我问道:“汉斯和念青说他们都遇上了怪物,你梦里有没遇上到怪物?”
惠珍说道:“有啊,是条蟒蛇,很大,我看着挺可爱的。”
我一愣:“蟒蛇?不是蛤蟆?”
惠珍说道:“是啊,是条蟒蛇,很大,但很温顺,我还搂过它呢,一只手根本抱不过来。”
念青哇地叫道:“惠珍,很大条的蟒蛇你居然说温顺可爱?你难道一点也不害怕?”
惠珍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害怕的啊,我缅甸的家里就养了很大一条,跟我一起长大的,虽然没梦里那条粗大,却也是我完全抱不动的,我从小跟这些蛇类一起长大,就没觉得害怕了。你们说那什么蛤蟆,那才是真正让我害怕,想想我都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无语了,这些东南亚国家有在家养蛇做宠物的习惯,惠珍见惯不怪也正常,只是为啥她的梦里又变成蟒蛇了,难道这个梦境的设定又有了不同?但听惠珍所说,地点场所这些还是跟我们的一样,追杀的人也差不多,只是中间情节各异,但怎么又多出一条蟒蛇出来了?看来要弄清楚,只能等汉斯醒来与他的梦境对照了。
再问了下,却也问不出什么来,一时再没什么可想的,只能是围着火堆坐着喝水吃东西,俩个女孩倒是有聊的,我在中间就有些无聊,就四处打探这个石洞,看有没可能会遇上其他的出路。
可惜除了那个我们进来的通道,就是梦里往世外桃源去的那个洞,我还走进满是“粉条”的那个洞里顺着洞边一直走查看,看有没其他的通道。
这洞极大,除了我们跳下来的那个通道,再有的通道就是通向我们睡觉的那儿,我走了一圈都花了近一小时,然后就再没其他的通道了,洞顶都挂着那种反射着蓝色光的东西,像我猜测的那样,这洞里的“干粉条”真可能有几千几万吨。
可惜除了这些就再没其他的发现,我还想在其中看有无人类活动的痕迹,却也没在洞中找到,通道倒是能见到一些人活动的样子,想必人就到了通道处,然后就没再入里走了。
踩着“粉条”回到石洞内,一时无事,靠着石洞壁就睡,恍惚中感觉有人也坐在我边上靠着我睡觉,身上还盖上了睡袋,一时只觉身上暖洋洋的,也不知道是边上人身上的体温还是睡袋的。
再醒来时,火已将要燃尽,朦胧中看出边上抱着我靠着睡的是念青,我一动,她也醒了过来,双手抱着我也没见她羞涩,只是对着我轻轻一笑。
我用手拍了拍她的手,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再入火堆里扔了几根柴火,顺手再看看时间,从我睡时到现在已过了六七小时,我四处找了下,却没见惠珍,我走到汉斯边上,却见惠珍与汉斯挤在睡袋里,正抱着汉斯睡觉,见我走过来,眼睛就睁开了,看来也没睡熟。
惠珍坐下来说道:“他是不是要醒了?我感觉到他手在动了。”
我扶起汉斯,果然见他手脚已开始乱动,这是要醒的迹象,我拿了水瓶接上水,慢慢浇到汉斯头上,这次还没用去三瓶水,汉斯就醒了来,我看时间,从他睡下到醒来,也就十多小时,这比我们一睡两天多五十小时快了太多了,而且这次水都没怎么用,想来下次不用水浇,也能自然醒来。
汉斯呼出一口气,坐直了身体似在感受下身体机能的正常情况,过了一会他就部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火堆边上,我们跟着他走过来坐下,递上我早泡上的茶水,汉斯喝了两口,我们都没说话等着汉斯慢慢恢复。
又过了十来分钟,汉斯才说道:“这次好太多了,没那么恶心,也没呕吐的感觉。”
我笑道:“我猜想的如果用量合适肯定不会有不适是对的。汉斯,不知你这次做了什么好梦?”
汉斯喝了口水道:“场景还是没变,还是在这个世外桃源里,这次没有坐船进入,我们直接就在这世外桃源里出现,我们不是猜想,发生什么场景与我们的意识有关吗?我在入睡前就尽量把自己想成游山玩水般,对于舍利我也没抱着要得到心态,果然在里面遇上那些人时,就对我很友善了,我们进去后,他们还款待我,我拿钱给他们,他们也会收下,就算是有拿刀枪箭的人,也是很友善地对我们,还邀请我们跟着他们去祭祀拜佛,到了那寺庙里,我试着动了下贪念,那些人就有所防备了,到我试着去抢舍利的时候,情景就跟我前面那差不多,只是我逃出来后就直接跳河里,然后很快就醒来了。”
我笑道:“那就对了,我们猜想的所有梦境情节是与我们意念有关是正确的,你这次是主动引导着自己去做梦,不错啊,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可以自己编造自己想要的梦境了。还有啊,念青和惠珍都梦到了怪物,念青梦到的是一只蛤蟆,惠珍是一条大蟒蛇,你梦到的怪物又是什么?”
汉斯想想说道:“我前面梦到的是一只蛤蟆,不,应该是青蛙,后面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只,比前面那只要小些。”
念青也点头应道:“不错,应该是青蛙,不是蛤蟆,背上没有那些突出的癞皮。”
惠珍道:“那怎么我梦到的会是蛇呢?”
我说道:“奇怪,为什么就我没梦到这俩者呢?是因为我喝了茶水的缘故,所以在我梦境里就不能催生出这种东西?”
汉斯说道:“不对啊,我后面也是喝了茶水的,那我怎么又会梦到了?”
我说道:“随机的?就像是电子游戏,出现怪物是随机的?”
汉斯笑道:“随机是可能,但现在看来怎么就只见到蟒蛇和青蛙两种动物呢?”
我想了下说道:“青蛙和蛇是丽江纳西族的图腾,设置这两样东西正常。或者这俩样东西也是当神迹般的让在关键时候显现。我的梦里不显现,或者是跟我第一次主喝了茶水有关,你后面还梦到,自然是前面梦里就显现过,现在当然要继续显现给你看了。”
汉斯嘿嘿笑了两声,也只能认可了这个说法,毕竟我与他们的唯一区别就是这茶水,其他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