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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没在任何资料里记录得有佛牙舍利的事。这看来在如何得到佛牙舍利这事上,土司们打算就是烂在肚子里了。
我翻看这些资料看得头昏眼花,出来后小和他们也差不多下班,叫上小和与档案馆的几人,又打电话给了市档案局的档案管理员,凑了十来个人,到花马街一通吃,与市局的相互留了电话,约了后面去看档案的时间。
席间几人问起我要查的事情的原委,我想了下,就说是汉斯为国外做一个丽江的专题,需要一些事关土司历史的资料,他有事去大理,所以这儿我来帮他查找。
小和笑道:“如果是土司历史的话,我们区档案馆的资料比市的更丰富些,如果查以前的府志县志,那就是市局的更详尽些,市局也有一些比较少见的资料是我们这儿没有的,你们要找土司的历史,市局还是要去一趟的。”
市局的人也乱侃一通,现在酒桌上,反正也知道我就是去查查,去时有烟,走时有酒,又不用他们干嘛,这样的顺手人情做起来没有压力。
回来后接到汉斯电话,问我查得如何,我把事情随意说了下,两人即挂了电话,电话也没法说清楚,只能等他回来了再说。
第二天我往文物局去,之前跟我们吃过饭的那个工作人员也姓和,反正都叫我吴哥,我也就还是叫他小和,接到我后我问清我要查找的信息,小和想了半天说道:“吴哥,如果只是之段时间的资料,还真没太多,要不这样,我带你进去看看,如果有这段时间的文字资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遵照我说的做,不损坏文物即可。”
我急忙应是,这点我还懂。
文物局所辖的有两处文物管理,一是丽江博物馆,一是存放库,前面是展览的,按小和所说,那儿文字资料不多,有的话也是图画等方便展出的资料,更多的文字资料还是在库房内,有价值的多是东巴经,其他的也有一些府志史志,野史就没有了。
我当然就只能是查看那些史志了,但很多影印本我在档案局就查过了,就算档案局没有的,却也是对我没有多少作用,但因为昨天说了是要做关于土司的专题,我也只能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还拍了下照片,能不能用天知道了。
看完这些资料连一早都没用去,我感觉到今天早上看的对我用处不大,现在就走让我觉得有点亏,只是要看的都看完了我也没理由再留在这儿,我顺嘴问道:“有没什么其他资料可以让我看看,关于土司的就行,毕竟要做的是土司的专题,能多一些也是好的。”
小和犹豫了下道:“前两天收了一张图,我们研究了下,好像是原来土司府的地图,年代在明末清初,并不是明初的,你要不要看看?”
我一听精神大振,急忙说道:“好啊,你带我去看看,既然是土司府衙的地图,年代先不说,怎么着这也是一个传承,那当然对我们做这个专题有很大作用了。”
小和跟着也笑了:“吴哥你要早说明就了了,前面你说只是要明初的,就没想着这地图。”
我们俩一起到了一个研究内,几个之前一起喝过酒的工作人员有两个在里面,见我面一个叫我小吴一个叫吴哥,听小和说明来意,两人也没多问,领我到他们的面前,桌上放着一张有些发黄的东巴纸,尺寸大概五十公分乘五十公分的样,我望了下,各个地名标记得很明白,四周当然是丽江最有名的那些地点,什么雪山、黑龙潭、束河等等,图上标记着一些街道名,最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围墙围起来的宫殿群,木府的护法殿,议事厅这些重要建筑的方位都画得有,然后还有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建筑,连粮库、府库这些都标记得很清楚,用东巴文和中文共同标注,也不知道当时这个是用来干嘛的。整个木府地图我看了下,大致与现在的木王府大同小异,只是我在现在的木府没见到什么粮库府库这样的建筑,想来当时是有的,现在没有了而已。
看到这个我心里一动,当时我们就猜测很可能佛牙舍利存放在一个机密之地,估计整个木府也不可能比这王府宝库更机密和守卫森严的地方了,不见得我看到这地图就是那时存放的府库,但有这张地图,能有个借鉴也是好的。
我又仔细看了下地图,又与心目中参观过的木府对应了下,这个府库的位置是现在没有的,我指了下那个粮库和府库的位置问道:“这两个地方,怎么现在没有呢?”
带我进来的那个小和说道:“吴哥你对木府很熟啊,一看就知道这不对。这其实就是我们研究这地图的目的,我们也见到了这地图与实际的不同,你也知道,现在的木府是在大地震后重建的,重建的东西不可能完全复原,但也不会相差这么多,这地图上标注的府库位置与现在府库的位置相差很大,我们也到实地看过,现在的府库估计是之后重新建成的,这地图上标注的府库已拆除,现在那儿已没有任何建筑了,不过虽然回填了泥土,还种一些树,我们还是能看出当时府库的规模是很庞大的,可见以前木府之富裕。”
听到已变成平地,我心里一凉,那就是不管如何也不能再找得到什么东西了,当然就算现在还有也不可能找得到东西,我只是妄想着佛牙舍利放在宝库的话,会让这宝库显得有什么不同。
虽然如此我还是问道:“你们从这图上可不可以看出当时的宝库与现在的有什么区别?”
另外一个老和说道:“你也看出这图画得不够精细,古人画的地图基本都是平面图,这根本没办法看出两者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那就是现在的府库比那时的小多了。”
听到如此说我才死心了,可惜现在那儿就是一片空地,我根本没办法去求证是不是真正有佛宝呆在里面过,我当然也不能问他们,这词我是提也不能提一下。
想着也没啥用了,但我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这图不知道你们研究出没有,当时画来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和说道:“这张图是一个我们丽江人在北戴河偶然得到的,他也算是个对丽江文化小有研究的人,见到这图就觉得有研究价值,所以买了回来,当然价格也不贵。我们现在就猜测,这张地图应该是在改土归流的时候,中央政府派出的官员勘测后画给清政府备案的,时间点大致在木钟成为知府后一两年,而且这张图所标注的丽江木府与当时真正的木府相比差了至少一倍,也就是少了四十亩左右的面积(注1),我们研究后认为,因为清政府对于府衙的规制要求很严格,如果按明朝时木府的那种规模放到清朝,木氏土司那就是僭越的大罪,但是毕竟木府的建筑在明时即已建成,那时清朝还没呢,既然已改土归流,就不能太过追究,皇帝估计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但为了堵下面人的嘴,还是让人弄了这张缩小一半的府衙地图备案,证明木氏没有僭越,估计画图的小吏也得到过木氏的行贿,这图自然就画得简单了些。就算如此,这图也比现在的木府要大。”
我听得精神一振,问道:“那有没原来的地图呢?就是没有缩小过的。”
小和笑道:“没有了,当时木氏土司可是丽江的土皇帝,这地图除了他自己谁敢乱画,他们画了的也流传不到民间。不过像现在木府周边大部分你现在看到的民房,一直到狮子山大部分,都属于当时木府的范围。”
我知道现在的木府是按照一些老照片复原的,这些老照片的历史最多也就百来年,不可能涵盖清初那时的木府了。
我又问道:“那小和,有机会你能不能给我一张明代时期的木府地图?比如木增时期的木府地图,因为那时代是木府最辉煌的时代,做这个土司专题,没有这个感觉信息量要少不少。
小和笑道:“这容易,我弄张现在的卫星地图,然后再把以前木府的位置大致圈出来,标上一些重要的建筑就成。”
我喜道:“那最好了,能把像粮库、兵营、府库这些都标上最好。就你刚才说的,那被填埋了的宝库什么的你也跟我标注上吧。”
小和笑道:“没问题,到时我弄好了把图片发给你。”
我忙不逘地感谢。
想着也差不多了,我觉得已不可能再从这儿得到什么信息,我问道:“这图我能拍照吗?做专题的时候用用”
老和想了想说道:“你们可以借鉴一下,但就不要说从这儿看到过这地图了,毕竟是还未公开的。”
我点点,也没在意这些,我又不是要真正地做什么土司专题。
于是与小和老和与中和一起道别,又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喝酒,我才离开了文物局。
注释
注1:现在木府的面积大致为46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