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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接着阿玛的说道:“木氏土司的财富不仅有当时少有的银矿金矿,还有就是从玉龙雪山得到的极品玉矿(注1),当时就靠着这与中国其他各地进行物资交换,丽江富足在云南这些民族地区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
我奇道:“银矿金矿也就算了,怎么我从没听说过丽江也出产玉呢?”
汉斯笑道:“你以为玉龙雪山的名是白来的啊?当然是跟玉有关了,玉龙雪山出产的玉都是极品的冰玉寒玉,据说夏天佩戴一块即可透体清凉达到消暑的目的,丽江的玉不仅用来做生意和物资交换,更重要的是进贡中央,或是行贿官员以助丽江,所以中央对于木氏土司可以说是宠信有加,他们在当地盘剥百姓,就算有人上奏弹劾,也被中央政府放任了。”
阿玛点点头道:“确实啊,玉这种高级奢侈品用来走高层路线当然是最实用的,但对于他们统治最有用的就是他们每年从金沙江内淘得的金砂,还有就是从黎明得到的银矿,这些可是国库根本,有了金银这两样全国流通的硬通货,丽江想不繁荣都难。”
我笑道:“这些什么淘到的金银是小数吧?”
阿玛笑着摇摇头:“这当然不是从木氏土司账面上能看到的,如果让其他地方知道丽江有如此高产的金银收益,木氏土司早被灭了不知多少次了,别说其他地方势力的眼红眼热,中央政府也不会放过金银高产的地方。”
我笑道:“也亏得木氏土司能瞒得这么多年。”
汉斯道:“这当然也跟他们的政策有关,他们奉行与其他民族都是和谐相处,在低调中求生存,丽江城几百年没有修建过城墙,也与他们的政策有关了,这表明的就是,我们从不需要战争,所以城墙都不需要,大家随意来,来了就是朋友。大家是朋友了,也就不会去故意打探什么或是与木氏为难了。实际上丽江没有城墙,但关隘却极严,税收也极重,间接的也阻碍了丽江和其他地方的交流。其实如果不是徐霞客那句‘宫室之丽,拟于王者’的感叹,世人都不怎么会关注到还有丽江这样一个地方。”
我笑道:“如果没有洛克,也不会有现在丽江的知名度了。”
汉斯笑道:“我想那时木土司知道了徐霞客这么评价自己,肠子估计都悔青了。”
阿玛说道:“对于弱小民族来说,这才是生存之道,没见那大理,可比丽江高调得多,却被打得不住求饶,只能忍耐着充当中央政府的排头兵。”
我挠挠头,把那两块木板单独拿出来,仔细看了半天后说道:“我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了,过后再查查资料看看,这佛宝是什么。阿玛你看,这个宝物不是很形象地刻在木板上了吗?能不能看了这是什么东西?”
阿玛和汉斯也仔细过来看着木板上的刻画,两人也想了半天,阿玛摇摇头说道:“看不出是什么,我孤陋寡闻了。”
汉斯的脸上显现出一些疑惑,他抬起头来想了半天说道:“这样子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我肯定是看到过这样子的。”
我笑道:“说是佛宝,那你跟佛教联系一下看看。”
汉斯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想不起来,或者我只是无意中见到吧。”
我把那个刻得有佛宝的木板又重新拍了下,刻在木板上虽然有印迹,因颜色关系却是看不大清楚,需要仔细辩认才行,我想的是拍下来后我再用抠图软件把这样子抠下来,或者PS把线条颜色加深些,到网上或者去求助一下,应该会有人专门研究这些东西,估计会有人知道。反正现在装修,也不需要我做太多事情,监工时也能随时在网上查看这些信息。
拍完照我说道:“那这些木板如何处置?”
阿玛笑道:“毛驴,这些木板可是属于纳西族的传世之宝,可不能任你处置了。明天我会跟丽江政府联系,这些属于丽江的东西,到时还是交还给丽江吧。”
我听阿玛一说,不由一阵肉疼,泥麻,这是什么事嘛,如果只是一般的青金木,我还能赚上十几二十万,结果这比青金木更珍贵的东西,我却是啥也得不到,而且阿玛如此一说,那是肯定要捐出去的了。
我苦笑两声说道:“好吧,还是我明天联系丽江政府,把这些木板都捐出去吧,我想政府知道了这些木板的价值,怎么着也不会就那样白白拿去吧?”
阿玛哼了一声:“这可是人家给你的房子里拆出来的,以前就属于丽江,你还给丽江你还要什么?”
我争辩道:“问题是在发现之前这已经是属于我们的啊!”
阿玛说道:“人家交换给你的是房子和土地,可不包括这些文物。”
汉斯边上笑道:“毛驴,你要知道,在中国境内,就算你是在自家地里或者自己房子的宅基地发现的宝贝或者文物,都属于国家的。”
我笑道:“问题是我们不是在地里挖出来的,这些可是从墙里拆出来的,这有人作证的。”
汉斯笑道:“就是因为有人作证,你毛驴更没法把这些玉龙金木贪没下来,没有证人,你还可以贪没后拿去倒卖,到时就说是自己去收集得到的。现在你再拿去倒卖,那就是倒卖国家文物,像这样贵重的文物,毛驴你被逮那就不是判一两年了,二十年到无期都可能。”
我听得不由心如死灰,泥麻自己房子里抠出来的东西,还不能自己处理,什么世道啊!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明天联系政府的人,把这些东西捐去,看丽江政府的人会不会良心发现,奖励我们一些什么。”
汉斯笑道:“那还是我打电话吧,我一个美国人拿着这些东西去,想来他们怎么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可以给我们争取更大利益。”
我想了想说道:“其他木板我就不要了,我就留下这两块有关佛宝的木板行吧?反正你也说了,这两块木板跟丽江的这些大事记并不搭,有没这两块影响不大。我拿来的时候估计也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少块木板,多两块少两块没人知道。”
汉斯笑道:“毛驴你还是不死心啊,怎么也要拿两块木板来赚点小钱。”
我笑道:“我还真不是想着拿这两块去换钱,我是真觉得这事有蹊跷,感觉与木氏土司的繁荣衰落太巧合了些,我想研究一下,难说能从中发现些什么有趣的事。阿玛,我就留这两块,您老人家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阿玛笑道:“我又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不过,如果你是留其他对研究丽江有重大作用的我不会答应你,要知道这一系列下来就是一部完整的丽江高层历史,是这两块就没问题,感觉上就像强行插入的一样,或许也很重要,但我想与其他的比起来不算什么了,你拿了就拿了,我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我苦笑道:“这什么世道啊,我从自家屋拆出来的东西,交公了还要求别人才能给我。”
阿玛哼了一声:“你毛驴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也就当稍有些年头的奇木,拿去雕个茶盘,做个小摆件什么的,这哪儿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嘛!真正的是暴殓天物!你毁坏了些文物,你对得起丽江,对得起丽江人民吗?”
我急忙告饶道:“我捐,我捐还不行吗?我这两块也不留了,全部捐给丽江人民,这可以了吧,您老人家就别大道理一套套的往我头上栽行不?”
阿玛呵呵大笑:“没事,答应你给你留两块就两块,我言出必践。”
我苦笑着长鞠到地说道:“谢谢阿玛大师的慷慨赠予!”
阿玛和汉斯两人呵呵大笑,两人指着我差点笑弯了腰。
我想着早些时候我还什么也没有,晚上居然就有了这样两块珍贵的木板,怎么来说也是白得的,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由得也高兴起来。
看天色已晚,我们三人又聊了聊装修的事情,就各回各屋睡觉了。
回到房间我想起两块木板上的佛宝图样,只感觉上面的光芒似是直射入我的心灵里,让我不由自主地从浮躁中平静下来,我全身暖洋洋地,似是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只觉得脑子里不住地空白下来,然后人完全陷入无意识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汉斯就联系了丽江政府办公室的那位办公人员,那人听到我们发掘出文物要上交,而且很可能是有极高文物价值的东西,急忙答应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差不多一小时,那个姓和的工作人员跟着几个人坐着车就来了,下车来介绍,跟着来的四人有三人是丽江市文物局的,一个是丽江市文化局的,
我们把几人领到那堆玉龙金木面前,那个政府工作人员还了好些,其他四人我看到眼睛一下都亮了,连一点礼貌都不打的全部扑向了堆着的木板上,看上去如饿虎扑食的气势吓得我眼直跳,哪管得着我们这些捐赠人还站在边上。
注释
注1:玉龙雪山不产玉矿,此为作者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