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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了来,这儿的亡灵和鬼怪们是没问题了,但拉姆控制的这些如何解决呢?
小木嘘了口气:“看来拉姆培育这些亡灵和‘依大’鬼也不容易,所以才只有外面这些攻击我们,如果鬼狱里的亡灵鬼怪都能被控制住,那我们纳西族东巴教真要亡族灭教了。”
我说道:“她控制鬼王估计也有要控制南尼瓦的意思,只是锁鬼王灵魂的时间不够,被我们这些外来之客破坏了,真让她把鬼王变成行尸走肉,那控制住南尼瓦也不是多难的事。”
小木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按她说的,再过两年鬼王就再无幸理必然会丧失灵智,那时就算有一个鬼母‘丁梭构姆’,她再强大也不足为惧,就算她自己打不过鬼母,只要她使唤鬼王跟鬼母火拼,再加上这些受她控制的亡灵和鬼怪,鬼母手里的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到时完全控制整个尼瓦鬼域那也不是不可能,尼瓦鬼域被她控制了,又没有东巴,只要她阻碍亡灵投胎,不过几十年,人世里的纳西族就真没人了。万幸的是这次我们在关键的时间来到鬼狱了。”
我笑道:“这拉姆好策划好计谋啊,凭着她一个人就把这鬼狱搅得天翻地覆的,让鬼王与鬼母火拼,还培育没有灵智的亡灵鬼怪以便需要的时候拉出来,那就是一队强大的军队啊!就算有东巴发现鬼狱乱相来查看,遇上这么多没灵智的亡灵鬼怪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者后面为了让鬼狱更乱,她或许还会驱使这些亡灵和正常的亡灵火拼,鬼怪和鬼怪火拼……咦,火拼……”我脑子一转突然想到,我们自己也控制了几千的亡灵和几百的鬼怪,现在既然解不了被围困的死结,那能不能驱使这些亡灵去与外面的亡灵火拼?
想了想,我觉得这还真的可行,要知道我们这儿关着的亡灵也有大几千,而且都是那种有灵智的,对上那些行动迟缓,神情麻木的亡灵占有优势,人数也差不多,应该能发挥出作用。我们逮到的那些鬼怪可都是非常正常凶狠的鬼怪,他们都带有凶器,在外面时还能跟我们一拼,不像围困我们的“依大”鬼那样赤手空拳,又行动缓慢,智商更是为零,对上这样的“依大”鬼,我们控制的这些鬼怪应该能战力占优,而且拉姆应该不知道我们有这几千的亡灵和几百鬼怪,突然出现肯定能打乱她的计划。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但现在要做的就是两点,第一是说服小木让这些亡灵去与外面的亡灵火拼,因为她一直对禁锢亡灵或者迫使亡灵做事深恶痛绝。就算把这些亡灵赶到这儿也没有禁锢它们,而是用大东巴的威压震摄它们,虽然我认为这就是把亡灵关了起来,但也不能改变她的这种想法;第二就是如何让这些亡灵和鬼怪能心甘情愿地去外面火拼。
第二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其实这第二点应该是第一点的延续,只要小木同意了,那控制这些亡灵鬼怪去战斗也就简单之至。
想到了这个办法,我却一时不能跟小木说,她在如何对亡灵这点上非常坚决,如果让她一口拒绝了,一会就算其他人再劝,小木难说也会因为这个拒绝而坚持到底,那才真的是没有一点余地了。
走出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劝说小木的方法,见到汉斯他们后,也没想好该如何做。我使了个眼色给汉斯和扎西,然后装作查看敌情又爬到了高柜上,俩人见了我眼色,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我爬了上柜子,三个大男人对着外面几千号妖魔鬼怪商量着如何忽悠一个女人。
我把我想到的解围办法跟俩人一说,他们眼睛一亮,确实,这是现在惟一能想得到的解围办法,而且对我们没一点损害——去拼命的是别人家的亡灵。但他们也想到了跟我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说服小木。这时候我无比的想念阿宾,他能变通知道厉害,不会像小木那样在这上面坚持不下。
汉斯悄声说道:“我们就动之以情晓之以义,跟她说,牺牲这几千亡灵,其实也不一定就是牺牲了,幸福几十万纳西人,我想她应该会知道该如何做的。”
扎西也道:“我觉得就该如实说,我想她该明白,如果我们因围困不得不返回人世,下次再来,那就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鬼狱的乱相可不等人,而且鬼狱对人世的影响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我想了想,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实话实说,我一路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主意,他们说的我之前也想过,但我感觉上小木不可能会同意,却也没其他主意,无奈下也只能如此,想必小木也能理解。
我们相偕跳了下来,我使了个眼色给汉斯,这事让他来说比较好,他可是我们名义上的队长,这鬼狱之行既是他发起的,也是他赞助的,威信比之我要高上太多。
汉斯稍整理了下思绪,把我想到的让亡灵鬼怪自己火拼的办法跟小木一说,果然小木初一听马上就说了反对的话,我们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跟她说了,她还是转不过这弯来,按她说的,牺牲一个人去拯救一百个人,那牺牲那一个人就是应该的吗?凭什么就该那一个人去牺牲?我听她如此说不由得直扁嘴,我手下砍杀的亡灵已能凑成一个加强连了,在我的意识里还没当亡灵像人般看待,再说,亡灵在鬼狱可不一定会死亡,就算现在的肉体消亡了,也不过是暂缓投胎,又不是就此魂飞魄散,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我实在不理解小木的想法。
小木说道:“投胎先后,谁投胎都是遵循着自然规律的,何况有的还是可能上登天路的,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造成亡灵不能投胎或者是暂缓投胎,对于那些应该即时投胎的亡灵是不公平的,虽然我们打的是为了大众利益的旗帜,但还是那句话,凭什么是他们牺牲而不是其他人牺牲?”
我苦口婆心地说道:“问题是现在鬼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啊,而且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的话,首先受影响的就是这些亡灵。”
小木坚持道:“鬼狱的现状和指使这些亡灵去拼命是两码事,如果我们也让这些亡灵去拼命,哪怕我们为的是正义,但我们又和拉姆有什么区别?”
她这一句话说得我哑口无言,确实,目的虽然不同,但我们做的却是同样的事情,难道因为做的是好事,就能以恶的方法去行事吗?
我只能说道:“小木,你这样就有些迂腐了,有时候我们因事不同,要有所变通,如果现在变通一下就能解决问题,我们何必非要坚持呢?”
小木严肃地说道:“我坚持的是东巴教赖以生存的准则,如果我破坏了,却开了个不好的头,那我们东巴存在又有什么价值?如果这次鬼狱因此就消失或者是纳西族亡族,我想那也是天意,但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我还是不会迫使亡灵做事。”
又劝了半天,小木还是坚决不同意指使亡灵们去解围,对于让那些鬼怪去做炮灰她都觉得有些不应该,按她所说,鬼怪们在鬼狱自然有其存在价值,也不能随便牺牲的。其实就算能让这些鬼怪去打杀,这几百的鬼怪,虽然都很凶残,但拉姆的亡灵鬼怪可是几千,这么点鬼怪根本无济于事。
我们四人轮流劝着,小木却表现得无比的坚决,根本没一点转圜的余地,说得我们口干舌燥,知道再劝也没用,也就作了罢,反正这鬼狱是她们纳西族的鬼狱,就算影响到人世,那也是影响纳西族,他们大东巴不在意,我们这些外人也就随便了,大不了被围困时我们解除屏蔽回去即是。
我们在院子里说得热闹,外面却一时安静了,想来拉姆也觉得这样有些无聊,反正我们插不了翅膀飞走,暂时先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喘口气也没啥。
又安排了其他人休息,我和汉斯蹲墙头查看情况,果然是因为拉姆不知跑哪去了,所有外面的亡灵和鬼怪才这么安静。
我对汉斯说道:“拉姆现在不在,要不我们趁这时候冲出去?没有拉姆指挥,这些亡灵鬼怪应该不会来攻击我们吧?”
汉斯望着外面,一时也没答我话,他也拿不准,要知道现在我们一出去,那就上完全陷入鬼怪亡灵的海洋,那时想再逃回来怕就没前面那么容易了。而且怕的就是,拉姆故意玩消失,就引诱我们去冲出重围,结果却是把自己置入险地。我跟汉斯交换了半一意见,想得越多,越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在我们站在墙上看得想睡着了,那消失不见的拉姆从远处又出现了,这次她没去那平台上坐站,而是缓缓走到我们十来米远的地方站定,笑意盈盈,风情万种的样子居然让我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