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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那些尖刺,尖刺与尖刺之间距离有个二三十公分,如果很小心很小心地走着,倒是不一定会被刺伤,只是这速度就慢得堪比蜗牛了。
我看向小木说道:“没说的了,大东巴,使出你的绝招,集齐七头毛驴招唤神龙吧!”
小木白了我一眼,拿出东巴铃来轻轻一摇,然后念起了经文,脚步也跟着走了起来。
我向空中四处打望着,等了像是有三四分钟的样,我听到远远地传来了扑拉拉地翅膀扇动的声音,果然来了!这大东巴法力果然无边啊!
跟刚才那只差不多大的一只“付杰埃纳”扑楞着翅膀飞了来,却不像上一只那样一来就盯着那些血肉,而是亲昵地蹲在小木的边上,看那诌媚的样,就差口吐真言说大东巴同志我对你的景仰如滔滔之水……
这东巴真的是这世上最亲近自然的人啊,哪怕是在鬼狱内凶恶的黑鸡也能被大东巴收为己用。
小木摸了摸了黑鸡的头,对着它念了几句经,那黑鸡似是听懂了,就在前面带路领着我们向前方走着,果然这黑鸡一路走,长刺上的尖刺就一路地消失不见,我们跟着黑鸡可以轻松哼着小曲走路了。
越走长刺变得越窄,这时我们已走进了黑雾里,这黑雾非常的浓郁,基本四五米外就不能见物,小木只能招唤了下“付杰埃纳”让它走得慢些,我们才不至于走着走着迷了路。
“付杰埃纳”一路走着,长刺上有些地方有亡灵的血肉,它也顺嘴就叨起来吃了,带路吃食两不误,走入黑雾才一会,就见到前面几个残臂断腿的亡灵在艰难地爬行,有两个已完全没有了人样,但有两个还好,脑袋和两手都是好的,只是两条腿只剩下大腿而已,见到我们有些吃惊,最重要的是,我们几人居然就在“付杰埃纳”的带领下散着步来的,看那样子就差一边打嗝一边说吃多了消食的话。
前面一个亡灵应该意识上比其他要好,指着我们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啊?怎么‘付杰埃纳’一点也不啄食你们呢。”说着这话的时候,带路的黑鸡还顺嘴啄了边上一个亡灵的肠肺吃下去。
我更奇怪:“现在不是鬼王他们都不强迫你们上‘茨西达哉’了吗?你们怎么还要上来受这罪呢?”
那亡灵苦笑一声:“我们也不愿意啊,我们这是在帮人受罪呢。”
我指了指我前面的小木说道:“你们不用再受罪了,大东巴下来鬼狱,就是为了恢复鬼狱里的秩序的,西尼瓦鬼域里现在恢复到原来的样了,你们不用再代人受过啦!”
小木也说道:“你们已受了罪,后面的罪可以不用再受了,你们回去找法官重新再记录你们的事迹,该投胎的就去抬胎吧!”
能跟黑鸡沟通让黑鸡为我们带路,几个亡灵都相信了我们东巴的身份,我看到几个亡灵眼里都带着了感激的神情,只是现在其他几个都已残破不堪,根本连话都没法说,只那个跟我们说话的亡灵呜呜地说道:“既然大东巴这样说,我们爬过这根长刺就回去找法官重新登记,现在既然都爬到这儿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祖先以前也是要受这一遭罪的,我们受一次也没什么。”
我笑道:“那就随你们了。你们慢慢受罪,我们有事先走。”
黑鸡在前面带着路,我们与几个亡灵挥手道别,没再管他们在后面受罪,或许经过这次的苦,他们再投胎后就会怀有感恩之心了。
我们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后面长刺只是窄窄的不到一米宽,不过好在黑雾已慢慢变淡了,我们也能看到前面出现的一座巨大石崖,长刺就从石崖内刺入了进去。走到石崖时,黑鸡“付杰埃纳”欢叫了一声,小木拿出小刀来在手指上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入黑鸡的嘴里, 黑鸡又欢鸣了几声,用大脑袋在小木的手心蹭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飞走了。
我们走到长刺边,石崖幸好不光滑,上面还有一些像是石阶似的小小凹陷,应该是两边往来的亡灵弄出来的简易道路,道路非常窄,不注意根本都留意不到,我们走上去后顺着慢慢向下走着,小木走这段路就有些够呛,我们只能慢慢地向下走着,有时候直接就是爬着或者是滑着下的,幸好这路并不全是这样的,爬了一段后,下面的就不像这段石崖般难走,像是一般的山路了,我这才松 了口气,要是从这石崖滑了下去,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
到了石崖,我问小木:“我们该从哪个方向走?”
小木道:“当然是往南走了,往南应该就能进入东尼瓦鬼域。不知道汉斯他们现在如何了?”
现在我们都进入了东尼瓦,对讲机应该能用了吧?我拿出对讲机对着吼了两嗓子,半天还是没有响应,或者是我们相距还太远,超过了对讲机的频率范围了。
这往南走了一段,就见到了人烟,不对,应该说就见到了亡灵,这边的亡灵似跟西边的有所区别,那儿的是主动来搭讪,好把我们骗个遍,这儿每个亡灵都是匆匆地飘着自己的路,该干嘛干嘛,见到我们三个陌生人,也只是看一眼后即低头飘自己的,再不会看我们第二眼。
这样走了一段,我感觉整个东尼瓦鬼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压抑,所有的亡灵都不说话不交谈,两个亡灵相互飘过,也只是眼神相互交流一下,就错身而过,看着就算明显是熟悉的亡灵,也只是说两句话后就离开了。
我看着极其郁闷,见一个亡灵从我边上飘过,不管不顾地就拉住那亡灵问道:“对不住,问一下,怎么你们这儿的人都不说话的吗?”
那个亡灵似是想不到会被我逮着说话,惊恐地双手急摇,眼睛四处乱看似是在防备着谁看到,一边急切地想挣脱我拉着的手。
我大奇,见他越是挣扎,我越是拉得紧,越不敢跟我说话,我越是要说:“向你打听下,我们想去找鬼王‘丁梭构布’,我们可以去哪儿找到他?”
我见到这亡灵眼里都显现出绝望的神情,似是我问的话变成了杀死它的凶器,刚才还挣扎一下,现在直接是连挣扎都不会挣扎了,想是认了命般,任凭我拉着他一动也不动。
他不挣扎了我反而奇怪地把他放开了,东尼瓦鬼域透露出一种诡异,大家似乎都防备着什么,也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我放开那个亡灵,它左摇右晃地向前飘着,眼神似已变成了一片空白,跟刚到鬼狱时的那些亡灵一般,眼神里除了空白就是麻木。
我们很是奇怪,也没再拉它,就远远跟着它向前走着。
走出一百来米外,只见一个亡灵领着四五个穿制服的亡灵奔过来,指着那个亡灵和我们叫道:“就是他,我听到那三个人在问他鬼王的事!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那几个制服亡灵一过来,那个亡灵眼神更是变得完全绝望了,麻木地站着也不敢再向前飘行。那几个制服亡灵一飘过来,先就拿出一副铐子把那个亡灵铐上,一个亡灵拉上铐子上的链子,带着那亡灵就走,其他四个亡灵一起过来围住我们,一个手上还拿着凶器对着我凶神恶煞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打听鬼王干什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我们拿下的意思。
我大奇,怎么问个话还问出事来,明显那被铐走的亡灵是因为我们问了它一句话,被别的亡灵告发后被铐的,而这样围住我们,当然也是因为我们刚才打听了鬼王。
我使了个眼色给扎西先准备着,我才笑吟吟地问道:“怎么,鬼王是尼瓦鬼域的禁忌了不成?连提都不能提?”
其他几个亡灵都把身上的凶器拿了出来,刚问话那个说道:“在东尼瓦,打听鬼王行踪即为大罪,须入黑牢受‘皮仄’大刑!看你们几个,应该是才到东尼瓦的,念你们初犯,自觉跟我去领罪,省得一会还要受更多的皮肉这苦。”
小木厉声问道:“进入黑牢受‘皮仄’之刑,是要经法官和判官判罚才行,难道说进黑牢就只因为刚才那人告发的一句话?再说,鬼王只不过是尼瓦鬼域的一个管理者,什么时候变得连名字都不能提了?”
那人哪还会听我们辩解,手上拿着勾魂的凶器就像我们劈来,嘴上说道:“受什么刑不是你说了算,你们还是乖乖跟我走的好,别到时缺胳膊断腿地还要受更多苦!”
边上扎西早忍不住了,跳将上来工兵铲一铲飞过,把两个亡灵直接腰斩,我哪能让扎西专美于前,小木话才说完,我就知道不可能善了,手上早把工兵铲握紧,扎西一动,我跟着也一动了,扎西是把它们腰斩,我却是一铲一个,直接斩首,那几个制服亡灵身首异处了还在地上不住大叫着,所说的不外是我们死定了这样的话。
我直接飞走一脚,一个香蕉球把叫得最凶的一个亡灵的首级踢飞,其他的亡灵见我如此凶残,总算闭上了嘴不再甛噪。耳边总算是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