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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这三柱香要燃完的时候,鬼母宫殿上空黑云突然翻滚了起来,黑云越压越低,低到都要与这鬼母庙的屋顶齐平了才没再下压,我无意地望向桌子上的供品,供品已完全消失不见。再一会,庙前的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个女人,身上就穿着几丝几缕的布料把最关键位置遮住,上身也就随便了,该露露,不该露的也露了。
只是这女人长得实在太丑了,就算是丝丝缕缕地半裸着,也实在引不起我一点点的欲望,如果以后谁跟我说半遮半掩是女人最美的时候,我肯定会一大耳光打去,然后拉着她来见识下鬼母,我不信他不把自己说出的话完全的吃下去!
那女人转过身过来,也没看我们半眼,就对着法官叽哩咕噜问了几句纳西话,那法官回了几句,然后用手悄悄指了了指我们。
万幸的是,塑像是有些夸张了,但鬼母“丁梭构姆”确实是有够丑,感觉上去好像还有些面熟,但我没敢多看,我能忍着不吐出来是太有仁义道德了。至于那法官,果然是老派的审美观,直视着鬼母居然一副甘之若怡的表情。
小木是女人,容忍度也要高些,她上前去叽哩咕噜地跟“丁梭构姆”讲开了,我是听不懂的,扎西听得懂却忘了翻译给我听,不过我听她们激烈的交谈声和小木脸上的神情,也知道这事交谈不顺利。
听了一会我实在忍不住,走到扎西边上问道:“她们交谈说的大意是些啥?”
扎西说道:“小木问鬼母既然选择管理了西尼瓦为什么又不好好管理,让这乱成一团,鬼母说她交给别人打理也一样的井井有条没有乱,我们看到乱只是表面现象,更重要的是我们凭什么来管她。小木就说她是大东巴,当然有权利管,鬼母又说多少年没在尼瓦里见到东巴和祭司了,你们自己都放弃了鬼狱,现在说什么都枉然。小木就说东巴们从没放弃过鬼狱,离开只是暂时,现在不就回来了,让鬼母拆除城墙,恢复尼瓦原来的样子。鬼母说她不会拆,要拆也只会是让‘丁梭构布’拆,并且还说了,建城墙的主意可是拉姆出的,如果要找麻烦,让小木先去把拉姆赶走投胎,她说了这一切都开始于拉姆来到尼瓦。”
说到这的时候,那“丁梭构姆”似是有些怒不可遏,大声地对着小木说话,小木一时没答得上,我急忙问扎西,扎西说道:“鬼母说了,怪小木他们这些东巴在人世没把拉姆那样的人教育好,以前的信仰全无,放下来祸害了整个尼瓦鬼域,很多亡灵都跟这拉姆一样,重利益,轻道德,只知道苟且经营,贪利忘义,不知道遵守规则。一切的根源都是东巴的问题。小木没回答这问题。”
我忍不住了边上对着鬼母喊道:“人世现在是有问题,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问题啊,拉姆只是个别的现象,你和鬼王‘丁梭构布’如果本身没有问题,一个小小的拉姆如何能在你们之间插上一脚,本来鬼狱里有自己的一在套规则,你们自己管理不力,懈于职责,却把责任推在人世的东巴身上,其心可诛!”我也不管“丁梭构姆”听不听得懂我说的汉话,但这话是要说出来的,话说是帮亲不帮理嘛。
鬼母听我叫了半天,愣住了,难道这是受我的这番言论感染得良心发现了?愣了一会后,鬼母又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会。扎西笑道说道:“毛驴,鬼母说你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得,抛了媚眼给瞎子看了,我急忙让扎西把我刚才那段翻译出来,扎西倒也实在,吧啦吧啦把我刚才说的用纳西话又讲了一遍,只是不知道扎西有没把我说的那些话的重点翻译出来,像什么重利益,轻道德,只知道苟且经营,不知道遵守规则这一段精髓,用纳西话翻译怕是有些难度。管他了,就算翻译得差些,我大意凛然的表情鬼母是能感觉到的。
鬼母哼了一声,又是一长串的纳西话,我急忙看向扎西,扎西说道:“她说了,我在这儿满嘴仁义道德,你人世成什么样了,以为我不知道?让我们先把我们人世的道德水平搞好,鬼狱跟着自然就会好了,别没事在这儿满嘴柴胡。”
得,这没法争论了,是人世祸害了鬼狱,还是鬼狱影响了人世,这个现在根本没法说清楚孰是孰非,我们既然现在在鬼狱里来了,自然是先把这儿弄干净了再说。
我对着小木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所站立场不同,这样的事根本没法辩得明白,那也不用辩了,干他娘的,不是有句话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谈半天谈不明白,那就打得她服气,打得她怕,到时拳头大的人说的才是真理。”
小木也不知道听到我说的没有,对着“丁梭构姆”又说了几句,言辞开始变得严厉了,那鬼母看着丑脸上似有了些惧意,但说的话还是很强硬,我看这样子,是要谈崩了啊,得先准备好,到时怕要变成全武行了。
我抽出工兵铲拿到手上,扎西也拿出了工兵铲,那法官机灵,在两边措辞严厉时,已在慢慢移动着脚步逃离了主战场,等我们拿出工兵铲时,更是一溜烟跑了。
鬼母见我们都拿出兵器准备开干,也没废话,一招手,也不知道从哪儿就弄了把剑出来,我望去,那剑似是木又似铁的,前宽后窄,拿在她手里看着似还有些气势。
一看她也有了武器,我尿路括约肌不由得一紧,这也是个不怕事的主啊,我们仨打上门,她是打算打回去?
小木更没废话,东巴铃拿了出来一摇,嘴里开始念经了。东巴轮刚开始拿出来的时候,“丁梭构姆”身体一滞,似是被吓了一跳,小木一摇铃一念经的时候,她倒是也愣了了下,后面直接是没啥反应,拎上那大剑就向我们仨砍来。
泥麻,这画风不对啊,以前不是小木只要一念经,不就是人被定住然后任我们鱼肉吗?现在怎么一点反应没有,拿起大剑砍起来还是虎虎生风呢?
我一边躲着大剑,一边在寻思这是怎么回事,小木念经为啥没用呢?
我心里一动,当地一声先挡住鬼母沉重的一剑,泥麻这鬼母以前估计是干搬运工的,力量大得惊人,差点不把我的工兵铲磕飞了,忍住鬼母这一招,我边上大叫道:“小木,这鬼母应该不是亡灵,你念经没用的。”
小木听到,人躲在我们后面香汗淋漓地说道:“那怎么呢?我会的都是针对亡灵的,没有其他的啊。”
我叫道:“背包里,拿我们的终极核武器!”说完与扎西硬生生架住了鬼母的一剑,只是这一剑差点让我背过气去。
小木听得一愣,差点没被鬼母的大剑扫中,后面恍然大悟,解开背包就往外掏出那本银灰色的《东巴往生经》。
我们进入尼瓦的时候因为要分成两队,就把我们从人世带的三本《东巴往生经》和两张又四分之一的《东巴神路图》,在进城门口的时候,分成小木背着一本《东巴往生经》,我背着的也是一本《东巴往生经》和四分之一张的《东巴神路图》,阿宾背着一本《东巴往生经》,扎西背着一张《东巴神路图》,汉斯背着的也是一张《东巴神路图》,我们为的就是遇上事情,我们能用《东巴往生经》和《东巴神路图》来抵挡一下,当然,前提是木老头壁画上画的是真的,这《东巴往生经》是对付鬼狱里百鬼横行的大杀器。
小木拿出《东巴往生经》后,也没耽搁地就翻开一页念起了经文,这下太管用了,刚才杀得我和扎西左支右绌的鬼母速度马上就慢了下来,似是被什么禁锢住了行动,连大剑都挥不动了。
我大喜,这《东巴往生经》果然管用,刚一念出来,鬼母这样的都受到了限制。
敌人被禁锢住行动,我们当然就是趁勇出击了,我跳上去对着鬼母的胖腿上砍了两下,砍上去就像是砍到木头上一般,对她没一点用,但却砍得“丁梭构姆”哇哇乱叫。边上扎西当然也不会闲着,他力量比我还大,砍的还是鬼母的后背,只是我们这几下砍去,也就是让鬼母大叫几声,似是对她没一点伤害。
“丁梭构姆”突然大叫了几声,然后我就见她像是气球般一下长大起来,几秒钟后就变得有四五米高,我和扎西吓得跳到了小木的后面,跳到后面后想想不对,怎么能让一个姑娘保护两个大男人呢?我和扎西都鄙视地看了对方一眼,却是没再跳出去砍人了。
小木倒还是继续在念着经,就这么十来秒的时间,鬼母已长到一百多米高,人已差不多与城墙顶齐平,而且看这架势,她还要再继续向上生长,也不知道长到多高是个头。
我心念一动,泥麻,这么大个的人,那不就是飘浮在尼瓦鬼域黑云里的那一男一女两具横尸吗?那两具横尸当时飘在尼瓦上空,每具的长度怕都有十几公里长,如果鬼母“丁梭构姆”能长得有那具女横尸那么大,我们在她面前怕还没有她指甲缝大!
鬼母还在继续长大,只不过半分钟左右,她的头早已看不见,已深入了黑云内,两条脚站立在那庙前,已像两座山般,撑得整个庙都分崩离析,我们躲着她的两只大脚和到处都崩坏的庙墙,她脚太大了,移动其实并不方便,只是在不断变高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