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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以来见到的黑山都与这座有明显的不同,这座黑山也分成三座,但三座山峰高矮几乎都是一样,连外形看着都差不多,山倒是不高,只是跟前面我们见到的有主有次的黑山来说,显得就有些怪异了。
我在离黑山还稍远的距离就站定了,我感觉我是强迫症有点发作,见到三座一模一样的三座黑山,我就想像玩“大家来找岔”那样找出三座山峰之间的区别,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终于承认,这三座山峰唯一的不同就是从左到右地排列——只有位置不同。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常识了。
所以我们走到山脚的时候,距山脚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歇了下来,然后我四处打量看有没小白鼠。
运气不错,在找小白鼠,居然就见到有小白鼠跟着我们就来到了黑山下,亡灵有两个,遵循着一定的规律排着队就来了,到了黑山下的时候,小白鼠跟我们一样居然没有就爬黑山,而是站定了似是在等什么。
果然是有不同,这次是中间那座山峰在山脚下突然开出了一条道,宽高各有两三米,那条道是凭空就出现的,我们在鬼狱里见惯了这些奇特的事情,这突然开出一条道来对于我们来说算是正常的了。
两个小白鼠进入后,那条道似是在等待其他的亡灵,等了会后那条道就消失不见了。
我有些后悔,我们应该跟着进去的,这进去后估计会跟第一次进黑山那样,从另外一头出来。
果然是从另外一头出来的,不过是从山顶。
我还没后悔完,两个小白鼠就从边上两座山峰的峰顶上被喷了出来,喷出峰口的时候我还能看出是个亡灵,到被喷上天空变成一个小点的时候,也只有用超倍望远镜才能看出那是什么了。
事情还没完,两边的山峰把两个小白鼠喷到空中后,中间山峰顶上又飞出了几个像鸟一般的怪物,直向着被喷上天空的那两个亡灵飞去,这应该是戴着什么鸟面具的“冷臭”,从山峰飞出来后,就是追着那些亡灵去骚扰阻拦。
我手忙脚乱地把背包里的望远镜拿出来,跟着那几个“冷臭”望去,还好的是还能看得清楚,几个鸟一样的“冷臭”,抓住两个小白鼠后,在空中就把亡灵用爪子开膛破肚,然后再把亡灵往地上一扔,我看着那亡灵忽忽悠悠地往地上落下,也不知这亡灵落地上后会不会变成一个灵饼。
其他人没看到怪物开膛破肚的样子,我把我看到的跟他们一说,几人也砸巴着嘴,这被山峰像炮弹般打出去,打出去后还不完,还要被怪物们弄得血糊淋漓的从高空扔地上才算完事,泥麻,亡灵不会死,我们可是人,从那么高掉下来,在这座黑山谁知道会不会摔成什么样?
说完我说道:“老几位想想办法吧,看有没什么办法,咱从这儿过去。”
二逼姑娘嗫嗫地说道:“我觉得啊,喷上去玩玩也是好的,我想就算从空中摔下也不会有什么的,这儿是鬼狱,不是人世,我们不要总想着人世的常识,两者完全不同。上次我还不是从那么高摔下山的去,不是一点事也没有?”
我斜眼看着她,应该不是想找自虐,在那座山摔不死,谁说在这儿也摔不死?鬼狱的事情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揣度:“姑娘,既然你也知道在鬼狱里的事不要按人世的常识来判断,好吧,按人世的常识,上次摔不死,这次估计也摔不死,那在鬼狱就不一定啊,上次摔你的时候,没当你是人来摔,这次人家知道了,在空中一捏你的小胳膊小腿说道,哟,摔亡灵摔多了,这次居然能摔人,好玩好玩!试试看能不能做成肉饼……”
大家听我调侃二逼姑娘都笑了,其实我们何尝没有想当然的想法,我在说二逼姑娘的时候,也是在说我们自己,我们思维还是人世的思维,想当然太多难免到时出事。
像这样被“冷臭”从空中扔下来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扎西说道:“要不咱们试试看能不能绕过去吧,所有的山咱们一直都是按《东巴神路图》对亡灵的要求,亡灵如何做我们就如何做,都是规规矩矩的爬山涉水,咱要不也歪门斜道一次,看这座黑山不算太大,绕路过去,应该也不会太远。”
这个提议大家商量了下,觉得还是可以一试,那谁谁谁不是说了,高山既然不能征服,那我就绕道而行,总能走到你前面……
这句是我刚想到的。
于是大家收拾行囊出发,这倒是连导航都不用,顺着山脚一直走就是,走到能看到另外一座黑山的时候,那就证明是绕过去了。
我们绕行的前提是这山是有大小的,这样绕着走也才会有走完的时候。但我们又犯了在人世的经验主义错误,我们只管闷声赶路,就跟着这山脚走,走了好办天,连弯都没感觉转一下,抬头一看,泥麻,怎么还是面对着中间那山峰呢?不科学啊,难道是山也走我也走?还真不信了,我们一合计一发狠,走了个天昏地暗,再抬头一看,所有人都趴地上不想再动弹了。
我们在顺着山脚走的时候,还曾有一个亡灵从我们边上走过,然后进入了山道内再被人间大炮打出来,路过我边上的时候,我似乎都能看到那亡灵脸带讥诮的诡笑,当时没觉得这笑有什么,现在想来,人家那样笑是有道理的——瞧这一群傻叉。
我郁闷得泪流满面,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亡灵嘲笑,虽然亡灵曾经也是人类,但没进入尼瓦之前,所有的亡灵都跟木偶一样没思想没想法的,而我居然就被一个打酱油路过的亡灵嘲笑了。
我从趴着的地上猛地站起来叫道:“麻鄙的,老子还不信了,我就要进黑山里面去,我还就想看看在鬼狱里能不能摔死老子!”
汉斯吓了一跳,急忙拉着我说道:“毛驴,你可不要冲动啊,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呸!什么跟什么嘛,我是说我们还是要好好合计一下,不能受了刺激就做出糊涂事。想想,好好想想,想想你的五百万,想想你的大院子,想想你的大别墅,想想你的花姑娘。”
在汉斯一连串的想想中,从五百万那儿开始我就完全放松下来了,我颓然坐在地上,有种尿憋着却找不到地方放的感觉。
扎西又说道:“我觉得呢,要不咱们……”扎西还没说完就被我们瞪了把后面那半截话咽了回去,刚才他那提议,让我们白走了半天路,现在又再“要不咱们……”,估计会被打死。
扎西脾气其实挺倔的,我们瞪了回去半截话,他似乎觉得不对,我凭什么要心虚呢,又向我们瞪了回来,继续说着刚才他想说的话:“要不咱们——听我说完,不许打断——我们直接就爬山吧,咱们总想着像亡灵那样过去,其实看这山也不高,难说咱一爬就过去呢。”
我看了下那三座一样高的山峰,又艰难地看了看扎西说道:“你就能保证我们爬着的时候,这山不会跟着往上长吗?”
扎西横了我一眼,似是极度鄙视般说道:“不去试你怎么知道呢?与其在这儿哀声叹气,还不如去试试,山本来就是让人爬的。”
二逼姑娘边上凑了一热闹:“扎西这话我爱听,不试试咋知道呢?”
边上连小木也跟着起哄架秧子:“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大不了过后再想办法。”
最后是汉斯老大拍了板:“好吧,咱就试试,最坏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从山上滚下来,我想,滚下来的结果会比从空中摔下来的结果要好。”
听他们这一凑热闹,我也跟着有了些许的雄心,站起来看着山峰,勉强把心里的壮志提升到胸部以上:“好吧,听你们的,走!兵发五指……三指山!”
其实我们休息得已差不多,这背上背包,直接就踏上了山,大家刚开始都走得很慢,毕竟随时要防止发生意外,走着倒是跟平常爬山区别不大,再加上走得慢,也没觉得多累。
走了一会后,觉得这山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走路的速度就稍快些了,再走时,还是没啥反应,胆子也就更大,心里想着,反正走到这儿摔下去,和再走高点摔下去,结果都差不多,那就横下一条心地走吧!
这么爬着山,居然没一点意外就走到了两山之间,这两山之间的宽度也有个五六米,平缓舒适,我们走到这儿的时候,还见到两个亡灵被俩山峰吐向了天空,也没感觉到山有什么震感,看来真的是我们想多了,这山本来就是给人爬的,是我们非要把山想得那么复杂。
下山时因山有些陡峭,走得就慢些,但我们所担心的其他事都没发生,就连以前无时无处不在的“冷臭”这次也居然放了假,我们无惊亦无险地就下了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