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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叫小宝的不要太多,连狗都有十来只叫小宝的,但零九年时叫小宝的不是太多,只是我却想不起来这小宝是哪个小宝。
零九年的时候我已在丽江。
想不起来就算了,狮子山上我去得少,连这客栈都想不起来,更别说是在客栈里帮忙的管家,况且又是这样一个大路的绰号,如果像我这样叫个朗朗上口的三毛驴,我想我也会记得他是谁了。
阿宾说道:“你这样还是不太好,虽然你阻拦在这儿的亡灵不多,但毕竟是阻拦了些,终会影响到这些亡灵的投胎,你还是把这些亡灵放了吧。”
小宝虽然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能从善如流,只一会他就说道:“好了,那些我拦下来的亡灵都放他们走了,他们刚出了城往后面去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你能拦下那些怪物‘冷臭’吗?”
他奇道:“这些怪物叫‘冷臭’?好奇怪的名字……我从不拦他们,他们见到我制作出来的亡灵,自己就呆在城里了,有事没事就去折磨那些亡灵,我见没什么事,也就随便他们了,有时候我自己也幻化出一些来,组成这样,组成那样的战队去骚扰亡灵,增加一些游戏的乐趣。”
我说道:“我们在进入这座城之前,在那座山里面也遇上了两个怪物,他们一个戴狗头面具,一个戴牛头面具,那也是你幻化出来的吗?”
他说道:“那跟我无关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这能力能在哪些地方可以用,难说就只是在这块地方,难说整个鬼域里都能让我纵横。”
二逼姑娘急急问道:“刚才在城门口那十多个怪物是你制造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是怪物?”
小宝笑道:“当然是我制造出来的,我制造出来的才会听我的话帮我守门,自己找来的怪物比较难办,基本不听我的话,它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骚扰亡灵。”
二逼姑娘一下泄了气,我看着心里暗笑,她刚才杀那些“冷臭”时威风八面,结果杀的是人家制造和设定好了的“冷臭”,现在知道真相,她能好过才怪。
小木又问道:“那你有没想过自己去投胎呢?”
小宝嚷道:“这是头一次有人跟我说,你要去投胎,我在这儿已不知道多少年了,就没人来跟我说这事,我在这都要无聊死了,如果能早投胎,我当然愿意去。”
我笑道:“投了胎,你可就什么都忘了,也不能再玩这样的RPG游戏了。”
小宝犹豫了下道:“不管了,还是去投胎的好,你知道一个人在这儿时间长了最难熬的就是无聊,你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或者跟那些像机器人般的亡灵说话,不然,我都要忘了话是怎么说的了。”
小木说道:“我感觉啊,像他这样的估计还不是个别现象,难说我们再走下去还会有能完全记住自己生前事情的亡灵,他们这样的亡灵投了胎,到一定时候,也就能记起在鬼狱里的一切,我想,这应该就是《东巴神路图》和《东巴往生经》能在人世出现的原因吧。”
我笑道:“之前我就说,肯定会有人能记得鬼狱的事情,转世投胎后想起来又画出来,不然这人世谁能知道这鬼狱的情形嘛。”
小宝听我们这样一说乐了:“你说我未来还会记得这鬼狱的情况?”
我说道:“只是可能。”
他笑道:“这好玩,能记得住的话,到重新投胎后,我就成为了神童了。”
我嘿嘿笑道:“难说会以为你是怪物呢。”
小宝笑了:“管他以后投胎出来会是什么,反正我现在是要去投胎。”
汉斯边上笑了:“那你是跟着我们走呢,还是自己去?从这儿过去再翻过八黑山八黑水,进入‘尼瓦’,再翻过铁铜刺树,然后再经历种种鬼怪的折磨,如果你不死,那你就真可能投胎了。”
小宝瞪圆了眼睛:“这么辛苦?”
阿宾接口道:“这不算什么,如果你在前世没做什么坏事的话,一般不会受折磨的,如果你受到了鬼怪的折磨,那就是你在人世没做过好事。”
小宝想了半天轻轻问道:“什么样的才是你所说的坏事呢?”
阿宾说道:“欺骗、奸淫、口舌之争、偷盗、不敬神,这只是一些,太多了我也记不清那些。”
他干笑了两声:“欺骗……我开客栈的时候当然要忽悠游客啊;奸淫……不知道你情我愿艳遇上的算不算?口舌之争……泥麻,这些我怎么都占了?我开客栈不做这些,根本是开不下去啊!”
我呵呵大笑:“那你还投个屁胎啊,在前面尼瓦方城那估计就被那些鬼怪折磨死了。”
他有些疑惑:“亡灵还会再死?”
我爽朗的笑声突然就被卡在喉咙里,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般,是嘛,本来就是亡灵,还有什么死不死的?一个口误就被这小子抓住了。
小木笑吟吟地看着我吃鳖,然后才说道:“亡灵是不会死的,但会感觉到痛苦,那些鬼怪折磨你就是要让你痛苦万分,让你后悔做了那些不好的事,你投胎后就不会再作恶了。”
他脸上能看到肌肉抖动了下,想是在衡量是愿意痛苦万分,还是继续在这儿做自己的游戏设定。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我也不是什么有理想的人,与其去经历痛苦,还不如就守在眼前,干自己喜欢的事,虽然无聊了些,却十分放松。”
阿宾叹了口气说道:“这样也好,看你这样,估计也熬不过那些鬼怪的折磨,又做了这么多坏事,什么时候能投胎还是未知,选择这样也不算错,只是以后别再拦着那些亡灵了。”
我也说道:“你这样其实也不错啊,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你就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可惜啊,你的创造力有限,你看嘛,像在这内城里,你多再造一些姑娘出来,再造一些房子出来,你就可以把这弄成一个真正的城,而不是一个游戏设定,那你就是这座城里当然的国王了,那些姑娘还不是任你采摘?”
他一愣,半天后才一拍大腿叫道:“就是嘛,我非要弄什么亡灵干嘛?我可以制造一座城,再制造一群人,让他们按人世的规律生活就是,我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这样我还担心什么无聊寂寞嘛?”
我也一愣:“这么简单的事你没想过?”
他干咳了两句:“我从来都是把这城想着弄成RPG呢,哪想到其实我可以弄一个更好玩的模拟人世游戏嘛。多谢提醒,多谢提醒。”
我有些无语,既然什么都能想像出来,造这么一座城算什么事嘛,每天造出十个八个姑娘陪睡不就是分分钟的事,至于搞得这么无聊?
泥麻,如果我也有他这样的造物神功,我还去什么人世嘛,在这鬼狱里我就是上帝般的存在,当然,如果不被逮去的话。
想及此我问道:“像他这样的,能一直就晃在黑山黑水间不去投胎吗?鬼狱里有没什么机构,就检查这些游离在外的亡灵呢?”
我这一问把所有人都问住了,阿宾抓抓头说道:“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亡灵在鬼狱是不允许的,但像他也在这儿这么多年也没事,那真有些奇怪了。”
小木道:“小宝这样的本来就是与常人不同,看他这样,哪儿像个亡灵嘛,不被逮也正常。”
我嘿嘿笑道:“小宝,我感觉像你这样的亡灵,在鬼狱里应该是很高级的存在,难说你到了后面,能混个鬼王什么的,到时就能够统领一城,威震八方,要不你跟着我们去前面试试?”
小宝滋地笑了一声,似是极度看不起我这样没脑子的人:“我现在不就是统领一城,威震八方,我还有必要跟着你们去吃苦?”
我呃地一声,又被他这句话噎得不上不下,也不知道今天我是怎么了,说话都不过大脑,被这小小的亡灵鄙视了几次。
汉斯他们看到我又吃了鳖,一个个笑得像是偷了鱼的猫一样。直到我用断绝关系相威胁,他们才忍住了笑。
小宝接着说道:“说半天还没问你们为什么来这儿呢?”
我把我们的动机说了一遍,然后又把木老头的壁画跟他说了,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他问道:“你意思说,现在这鬼狱里是出了问题,所以影响到人世,然后你们才来到这儿?”
我瞅了他一眼,对他没一点好感,言语里自然就不会有好话了:“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吃撑了跑这儿来看你唠叨?看到没?我,丽江第一帅黑导,他,联合国纳西问题第一专家,他,永宁大东巴,活了一百多岁,她,丽江最美丽,也是唯一的一个女东巴,还有那,藏族制作东巴纸的先驱,那个美女,最美京城旅游从业者,看我们这帮人,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大腕,如果不是有着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怀,这破地方谁来啊!”